?第六十六章·羈絆之天使與惡魔——誤回歸
紗羅還記得很早很早以前,在她還以為自己是第一次穿越的時候,附身于霍蘭德的她就非常糾結(jié)于那張薩菲羅斯和寶條的合照。
打死她也不會相信，寶條竟然可以一臉慈父樣的看著他口中的完美作品！
然而此刻,紗羅終于相信寶條那副衰樣也是能夠做出那種正常得不正常的表情。
因為待在老子的空間里實在是尷尬非常,紗羅清醒過來不久就從那里離開。只是動用自己那半吊子的時空之力的結(jié)果就是,當(dāng)通天橫插一腳緊跟而來，穿越時空后他是沒出什么問題,但她卻眼前一黑,再次睜眼的時候就變成了現(xiàn)在的模樣。
紗羅懨懨地抬起頭,直直地看著洗漱間的落地全身鏡。
鏡中的人影身穿一身寬松的白色長袍,統(tǒng)一制式的研究員服裝,唯一不同的是口袋中裝著各種微劑量的藥劑。而在白袍之下，還算健壯的身軀比之曾經(jīng)附體的中年發(fā)?！せ籼m德好了不少。只是在衣領(lǐng)之上名為頭顱的地方,赫然是一張紗羅深惡痛絕的大叔臉。
深深吸了一口氣，紗羅終于還是忍不住扭過頭去。
唉，從絕色美女再次變成了猥瑣大叔，那心情真悲催得難以形容，嚴重顏控的紗羅幾乎想自己拿把刀抹脖子，然后再去找另一個身體。
不過，紗羅也深知在最終幻想的世界里，除非她肯融合了曾經(jīng)所用的、現(xiàn)在名為“杰諾瓦”的身體，否則她就只能隨機依附在和杰諾瓦接觸過的人身上，也因此第一次附在霍蘭德身上，第二次是露克蕾西亞，而第三次……
天殺的！
寶條啊寶條！
她真的很想自殺后換副馬甲??！
為毛太子長琴的馬甲質(zhì)素如此高，她的卻參差不齊？
如果不是因為不能擾亂“過去”，如果不是害怕自己的不配合會讓在意的人消失，她才不會乖乖呆在寶條的身體里面！
嘀——
隨著這一聲音的介入，洗漱間墻壁上的通訊器傳來一道緊繃的聲音，打斷了紗羅心底的各種悲憤吶喊，“寶條博士，一號實驗室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br/>
懶得去尋找通訊器，紗羅語氣淡淡地回了句，“我知道了。”
通訊器內(nèi)頓時一片安靜。
報告的人此刻心底猶如熱鍋上的螞蟻——寶條博士竟然回應(yīng)他，寶條博士竟然“和氣”地回應(yīng)他，寶條博士竟然“和氣”地回應(yīng)他遲到的通知！
通訊器內(nèi)傳來的壓抑呼吸聲，讓紗羅抽了抽嘴角。
我去！寶條還真是人見人怕鬼見鬼愁，單單一個正常的、不帶瘋狂惡意的回答就讓人怕成這樣？
對于一個如此BT的人比她更有威脅力的事實，紗羅表示憤憤不平，但因為原本的靈魂在心底沉睡，她也不敢將他消化了，也就只能生一生悶氣，悶悶不樂地整理自己的儀容。
只是——
唉……深深嘆了一口氣，紗羅無奈垂頭。算了，無論怎么整理都是這個樣子的了，當(dāng)初身為露克蕾西亞的時候也不能讓寶條改變太多，此刻她也不想改了。
盡管平心而論，此時的寶條還算長得可以，只是一對比起她在幾個世界里見過的各式男子，寶條實在是上不了臺面??！尤其是心理作用的因素，紗羅怎么看都覺得這張臉欠扁！
“通天，你看夠了沒？”心情不佳的紗羅，想起造成這一切的間接罪魁禍?zhǔn)祝Z氣也就好不到哪里去。
通天卻毫不在意自己被埋怨的事實，反而好奇地看著紗羅將本來扣好的紐扣松開，還將頭發(fā)隨意扎成一束綁在腦后，“紗羅，你在干什么？”
“我現(xiàn)在要去Cosplay，你不用懂這個是什么意思，總之你隨意逛逛吧?！奔喠_看了看鏡子，很好，一看就十足的BT寶條樣。
說她沒同伴愛也罷，讓通天到處逛的決定，純粹是因為紗羅堅信通天絕不會沾染半點因果什么的，更何況他隨時都捏指一算偷窺天機，紗羅就更不會白費力地去擔(dān)心他出什么問題。
對于紗羅的這個決定，通天沒什么不滿，只是微帶好奇地問道，“此處何地？靈氣缺乏幾乎干枯，氣息也甚為奇異?！?br/>
“奇異得過我嗎？”紗羅聞言惡狠狠地指了指自己。
通天眨了眨眼，“你有何問題？”
“男人！我現(xiàn)在變成一個猥瑣的男人，你看不到嗎？”紗羅繼續(xù)惡狠狠地指出對方間接造成的這個惡果。
通天表情沒有絲毫變化，還是那副看上去氣勢強勁的BOSS樣，語氣平淡地道，“紗羅，在圣人眼中，外在的軀殼什么也不算?！?br/>
紗羅的手一頓，這樣的回答真讓她有種二人都是異類的感覺，“也就是說你看到的是我的靈魂？”
通天微微頷首，“沒錯。”
難掩心底的好奇，紗羅立即追問，“是什么樣子的？”
“……”木著一張俊臉，通天一下子陷入沉默。
向來不懂得如何討好女性的他，很想找些好聽的言語來加深二人的羈絆，然而他苦思冥想的結(jié)果就是給外人一種“他在生氣”的錯覺。
大概猜得出對方糾結(jié)在什么地方，紗羅只好自己問道，“漂亮嗎？”
通天點頭。
“頭發(fā)顏色？”
“銀色?！?br/>
紗羅頓了頓，眼底劃過一抹意外的神色，語氣微微躊躇地再次問道，“……那眼睛呢？”
“黑色為主?！?br/>
這一次，沉默的人換成了紗羅。
連她的靈魂也變了嗎？
她可沒有忘記，最初的最初，她只是一個黑發(fā)黑眼的普通人。如果通天看到的真的只是靈魂，也就是說她已經(jīng)從本質(zhì)上改變了嗎？
對方描述不出的神色讓通天不由疑惑，“紗羅？”
“沒事，我要走了?！痹俅瓮R子看了眼，沒有發(fā)現(xiàn)破綻后紗羅幾步就來到門口，腳步一頓，終于還是有點不放心地道，“你可以隨便走走，別讓人看到你就可以了?！?br/>
沉默著看著紗羅離開，通天沒有如她所說的到處走，反而瞬間再次穿越空間，來到了老子沉睡的黑色世界之中。
“老子，為何紗羅看上去心情不太好？”秉承不懂就問的好習(xí)慣，通天面無表情地向另一個意義上的兄長·情敵·朋友請教道。
“這個解釋起來很麻煩……”懶洋洋地睜開眼，老子眼神沒有焦點地看著無邊的黑暗，敷衍地推托道，“你還是自己尋找答案比較好?！?br/>
語畢，靛青色發(fā)絲的男子已然閉上金眸，一臉好夢連連的模樣。
“……”為什么他有種郁悶的感覺？
如果這是一場戲，此刻通天的背后一定是秋風(fēng)卷落葉的蕭索場景。
······我是分割線······
冷色調(diào)的金屬走廊中，一身整齊工作服的研究員A身體緊繃，猶如面對捕獵者般惶恐道，“寶條博士?！?br/>
懶得理這個膽小的炮灰，紗羅繼續(xù)向前走。
“寶條博士?！庇娑鴣淼挠忠粋€研究員B表情僵硬，卻也最足禮儀地打招呼。
一路走來，紗羅不發(fā)一言，卻收獲N個顫顫抖抖的問候語。
“人氣”不錯嘛~個個都一臉恐懼神馬的……微微感嘆著，不知不覺中紗羅就來到了一號實驗室。
話說自從她脫離露克蕾西亞的身體之后，寶條可是充分利用了手中的研究成果和武裝力量，現(xiàn)在已經(jīng)穩(wěn)坐科學(xué)部第一把交椅，至于她曾經(jīng)附身過的二流科學(xué)家霍蘭德，理所當(dāng)然地被寶條無視了。
因此，掌權(quán)的寶條想做什么實驗都隨心所欲，經(jīng)費充足之余，“材料”可選擇程度也高，反正神羅崛起后無數(shù)人踴躍應(yīng)聘，材料什么的也隨便他挑。
怪不得人人自危了……感嘆著現(xiàn)在自己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紗羅說不出的舒爽和郁悶。
就在她想這想那的時候，一名塔克斯成員走進實驗室，嚴肅地報告道，“寶條博士，露克蕾西亞博士的信號消失了?！?br/>
“……是嗎？”看著對方熟悉的塔克斯制服，紗羅心情頗為微妙，尤其是對方一臉表面鎮(zhèn)定內(nèi)里畏懼的模樣，讓她說不出的感慨，“就這樣吧，不用繼續(xù)跟進了?！?br/>
反正身為普通人的露克蕾西亞是適應(yīng)不了被她無意識侵蝕過的身體，唯一的保命方法就是用卡奧斯水晶封印自己，紗羅也就不在意了，因為即使在意她也不能在這個時候換馬甲。
如果是平常人，聽到一個曾經(jīng)下死令追捕露克蕾西亞的人竟說出這樣的話語，怕是在背后大肆八卦對方是否想拋棄妻子。然而，在塔克斯眼前的人是寶條，所以他根本沒有好奇對方的善變，反而松了一口氣地轉(zhuǎn)身離開。
“文森特……”在無人敢注意的角落，紗羅微微嘆氣，喚出一個刻在心底的名字。
因為心理的原因，寶條的記憶她并沒有主動去接收，但只要觸發(fā)某些特定的條件，記憶就自動回放。
在看到那個來報告的塔克斯后，紗羅也意識到自她無故消失后，文森特到底經(jīng)歷了些什么痛苦的事，也意識到她是幫兇之一，因為文森特變成那副半人類半機械的模樣還是歸因于她曾經(jīng)的研究。
“算了，反正才這么點時間，我等得起?！币痪湓捊Y(jié)束自己的感慨，紗羅輕聲說道，“不過下次一定要改變他的品味，竟然選擇那樣的棺材，一點都不美觀?！?br/>
只是，雖然說是為了避免打亂因果，但紗羅這種袖手旁觀的態(tài)度算得上無情——只因憑她今時今日的身份和權(quán)力完全可以去照顧陷入痛苦噩夢中的文森特，但她卻選擇了什么都不做。
向前走了幾步，視線微微轉(zhuǎn)移，紗羅就看到了被包裹在白色實驗服里的嬰兒。
這就是她的……兒子嗎？
冰冷的實驗臺上，僅僅被一層薄布包裹的嬰兒在一堆儀器環(huán)繞的實驗室中尤顯格格不入。蒼白得沒有半點血色的皮膚，短短的毛茸茸銀發(fā)，細小的五官拼湊出一個無比可愛的小天使……如果他并不是身處冰冷的實驗室的話。
與生俱來的本性，血脈相連的感覺，讓紗羅不由自主地伸手觸摸嬰兒的臉蛋，然后，猝不及防地對上一雙冷似寒冰的綠眸。
盡管對方很快就閉上雙眼，但紗羅卻清晰地記住了他的眼神——憎恨，憤怒，絕望，空虛……無比復(fù)雜的眼神，猶如困獸一般。
呵……心底不自覺發(fā)笑，紗羅這才發(fā)現(xiàn)，因為身體轉(zhuǎn)換的郁悶以及對文森特的想念，她竟然放松了警惕，直到看到這雙熟悉的綠眸才發(fā)現(xiàn)這么有趣的事！
曾經(jīng)于神羅見過的那位英雄先生的景象浮現(xiàn)在眼前，怪不得當(dāng)時他的表情這么怪異了……
原來，他是她的兒子。
但同時，他也是薩菲羅斯。
前者是脆弱得可以讓她一手捏死的嬰兒，后者是強大得可以逆天的片翼天使。
只是，她到底是對他坦白一切呢，還是隱瞞起來愉悅自己？
努力衡量一番這兩個選擇的后果，原本以為身為“寶條”的時候會郁悶至死的紗羅決定，她選擇第二個，她要隱瞞她所知道的事，將薩菲羅斯當(dāng)作一個嬰兒來照顧。
太有趣了，不是么？
性格惡劣的紗羅如此想著，唇角也勾起一個淺淺的笑容。
自寶條博士踏進實驗室后，研究員們就兢兢業(yè)業(yè)生怕出什么簍子，不是沒有聽到他的自言自語，但他們不敢疑惑更不敢搭嘴。直至現(xiàn)在再次看到寶條充滿惡意的笑容，終于忍耐不了這種壓抑的氣氛，某個算得上寶條心腹的研究員走上前來。
“寶條博士，儀器和試劑都準(zhǔn)備妥當(dāng)。”心腹君一臉狂熱地看著寶條。
紗羅聞聲回過神來，輕輕勾唇，“今天不做實驗了?！?br/>
“！”這下，心腹君及一眾被壓迫的研究員皆是目瞪口呆。
試問誰相信這樣的話語是從一心追求科學(xué)最高境界的寶條口中說出來？試問誰相信為了實驗?zāi)軌虿幻卟恍莸膶殫l會取消原定的計劃？
沒有在意其他人的表情，紗羅意識到身為“寶條”，她完全無需擔(dān)心別人發(fā)現(xiàn)她的馬腳，因為他們不敢。
于是，紗羅理直氣壯地做出了不符合寶條行為的動作，一把抱起薩菲羅斯，定定注視著他向旁邊的心腹君問道，“他進食了嗎？”
心腹君不愧為在寶條壓迫下成為心腹的人，立即回答道，“為了實驗的準(zhǔn)確性，實驗體S從昨天至今未曾進食?！?br/>
很好嘛~！惡狠狠地感嘆一句，紗羅也回憶起寶條只顧著自己的實驗而故意虐待嬰兒的行為。豈可修，竟然欺負她兒子！就算欺負也只有她能夠欺負！
不知道紗羅在謀算著日后如何回報寶條，心腹君對于對方再次沉默的壓抑氣勢感到吃驚之余，小心翼翼地問道，“有什么問題嗎，寶條博士？”
“拿個奶瓶過來，還有奶粉和溫水?！奔喠_表情不變，淡淡拋下一句對所有人而言都是驚雷的話語。
“什么？”心腹君一時之間也沒有反應(yīng)過來。
紗羅微微轉(zhuǎn)頭，用著寶條的模樣挑眉冷笑，“聽不懂嗎？”
“不，不，我馬上、立即拿來！”被寶條博士猙獰而瘋狂的表情嚇得菊花一緊的心腹君立即去準(zhǔn)備紗羅所說的東西。
讓其他人繼續(xù)手中的工作，紗羅百無聊賴地等待。
然后，單手抱著嬰兒，紗羅興致盎然地伸出另一只手，輕輕用手指點了點薩菲羅斯的臉，抑揚頓挫地感嘆道，“可憐見的，餓得連臉蛋都凹下去了?！?br/>
睜眼說白話的紗羅，眼神暗暗期待地看著懷中的薩菲羅斯。
身體是個嬰兒、靈魂是個成年人的薩菲羅斯聞言，不由瞪大了眼。
自從得知自己身世后，這幾個月的經(jīng)歷還歷歷在目，難道寶條他做實驗做到發(fā)燒了？
就在他如此懷疑的時候，紗羅接過心腹君遞過來調(diào)好溫度的奶瓶，臉上勾起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來，薩菲，爸爸給你喂奶。”
看著對方“猙獰”的表情，薩菲羅斯堅信，寶條一定是燒壞腦了。
發(fā)現(xiàn)懷中的嬰兒沒有半點反應(yīng)，紗羅繼續(xù)挑戰(zhàn)對方的忍耐力，輕飄飄地拋下一句，“難道你不想喝奶粉，想喝人|奶？”
薩菲羅斯：=口=！
紗羅愉悅地收到自己想要的表情，隨即將奶嘴塞到對方口中。
作者有話要說：可憐見的，有這樣的媽媽/爸爸，薩菲君請一路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