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亭內(nèi),黎信與黃飛羽對坐著,黃飛羽先開了口:“既然黎國已經(jīng)不復存在了,那太廟之事是否也可以了了?”
“嗯,除了無處可去的,我便把她們都遣散了吧?!崩栊抛允嵌命S飛羽的心思,那里也有一個他心心念念的女子,不知她是否依舊……
二人不料青龍突然殺出來,“快!找根鐵鏈,跟我走!”青龍來不及多做解釋,一把抓起黃飛羽就要走。
“怎么回事?”黎信也看出來事情的嚴重性,他問道。
“先跟我走,來不及說了,快!還有找一根鐵鏈”青龍嘶吼道。
“好,我去找,你們先過去?!崩栊艑蕦m要熟悉一些,便尋鐵鏈去了。當黎信拿著鐵鏈尋來時,卻被眼前的景象驚得說不出話來,整個院子早已被摧殘的看不出原來的樣子,此時的冥王像是一頭野獸,完全沒有理智,青龍和黃飛羽平日里已經(jīng)算是高手了,在他面前依然如螻
蟻一般,中間還有一個少年也和他們糾纏在一起,但三個人對付起他來顯得很吃力。
夕顏發(fā)現(xiàn)了黎信的到來,對他吼道,“還愣著干什么?鏈子,快!”
黎信也反應了過來,把鏈子的一端扔過去,青龍飛身而起抓住鐵鏈以最快的速度纏上周破弋的腰身,感到自己被束縛,周破弋變得更加的狂躁了,黃飛羽在前面與周破弋過招,分散著他的注意力。
黎信和青龍二人則是使勁拉住鐵鏈的兩端,夕顏已經(jīng)脫開身閃到周破弋的身后,她大聲喊道:“為我爭取點時間,讓他靜下來!”
青龍和黎信會意,二人使出全身力氣扯著鏈子,黃飛羽出招也越發(fā)狠了起來。就在這時,夕顏快速的抽出一根銀針,向周破弋腦后射去,卻因為周破弋動了一下沒有刺準,銀針卻是實實的刺在周破弋的身上,周破弋感覺到一陣刺痛,周破弋一腳踢中身前的黃飛羽,黃飛羽不堪重負
被遠遠的摔了出去,他只感覺自己被震得五臟六腑都移了位……周破弋繼續(xù)瘋狂的撕扯著鐵鏈,黎信和黃飛羽二人手都被磨出血珠子也仍然被他拉近,周破弋將力量凝聚于掌心像身后偷襲他的人襲去……“王妃小心!”青龍驚恐的睜大雙眼,王爺這時的力量之強大,若是那一掌打在王妃身上,后果不堪設想!青龍的身體已經(jīng)幫他做出了決定,他以最快的速度朝夕顏那邊閃過去。黎信因為青龍的突然撒手重
心不穩(wěn)也重重的摔在地上。而夕顏這邊,當?shù)谝淮螞]有刺中時,她便清楚要想從遠處給周破弋這針怕是不可能了,她只能近距離行動,看到周破弋向她襲來,就是這個時候,她不顧周破弋的掌風,一只手迅速的繞過周破弋的后頸一
針刺下去……
青龍的速度到底沒有快過周破弋,他飛奔過來時只來得及推了周破弋一把,使他重心瞬間移了位,夕顏還是生生受了周破弋一掌,只是有些力度被分散了。
周破弋這回事被夕顏刺中了,下一刻,他便倒地不省人事了。
夕顏也有些堅持不住,她對青龍回以一個安撫的校,“噗!”下一刻,夕顏一口鮮血噴出,身體也順應周破弋的身體倒下,暈了過去。
青龍睚眥欲裂,他不確定的叫著:“王妃……王爺……”兩人就這樣雙雙暈到了。
“咳咳!”黎信爬起來,他有很多的疑惑,但也知道現(xiàn)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我去叫人宣太醫(yī)過來?!闭f罷黎信便出去了。
另一邊的黃飛羽也艱難也起身和青龍一起將周破弋和夕顏二人安置好,為了方便照顧,他們讓二人躺在一張床上。
黎信找來的太醫(yī)也分別為二人把了脈,太醫(yī)說夕顏受的內(nèi)傷比較重,開一幅藥調(diào)理一下就好;但當他把過周破弋的脈象之色卻是面露驚恐之色,不敢看眼前的三個人。
“可有什么不對?”青龍眉頭緊皺,看這太醫(yī)的表情分明是代表主子的情況有些嚴重。
“這……請恕在下才疏學淺,看不出冥王爺身體是怎么回事?!碧t(yī)硬著頭皮說道,他的確是不知道周破弋怎么了,他的脈象及其紊亂,照脈象來開是一個將死之人的脈象,然而他并不敢說出來……
“你不是醫(yī)術最好的太醫(yī)了嗎?難道你什么都看不出來?”黎信有些生氣。
“皇上恕罪!”那太醫(yī)嚇得跪下了,豆大的汗滴從他額頭滾落,不是他什么都沒看出來,而是他真的不敢說啊,萬一他看錯了呢?
“行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青龍對太醫(yī)說道,主子的身體確實有些復雜,曾經(jīng)是朱雀一直在為主子調(diào)理身子,而現(xiàn)在朱雀不在了……那個太醫(yī)看不出來也是正常的,若是王妃醒來應該有辦法吧。
青龍找出一個袋子,扔給太醫(yī),說道:“這是給你的診金,今日之事,我不希望再多一個人知道,否則……”青龍話沒有說完,但威脅之意很明顯。
“是!是!我知道,知道!”太醫(yī)接過青龍給的錢,連忙說道,他不知道青龍給他的錢足夠他下半輩子生活了。青龍看著黎信,生硬的說道:“今日之事,決不能泄露出去!”這是要是泄露出去,主子難免又會被世人安上其他弒殺的罪名,黎信是主子的人他是知道的,私下他們也有打過照面,但是黃飛羽……青龍看著
黃飛羽殺意暴露無遺,他對黃飛羽的了解不多。
其他二人也感覺到了青龍對黃飛羽的殺意,黃飛羽率先開口:“我不會說出去的!”
“只有死人才最能守住秘密!”青龍不為所動。
“我保證,他不會說出去的?!崩栊乓砸环N保護的姿態(tài),生怕青龍突然對黃飛羽出手?!叭绱?,我就信你一次?!鼻帻垖S飛羽說道,但眼底的陰霾并沒有散去,這夜三人就在屋外守著夕顏和周破弋二人,黎信和青龍算是在盡自己的職責,而黃飛羽也不愿離去,他在等那個女子醒來,方能安
心……天邊已經(jīng)泛起了魚肚白,周破弋終于緩緩醒來,他只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在夢里他傷了很多人……等等!傷了很多人?周破弋想起來了,似乎是自己的噬心蠱發(fā)作了。以往都是在準備好的鐵籠
里度過的,如今還在黎國,那自己又是如何捱過來的?周破弋想起身,卻發(fā)現(xiàn)自己渾身氣流亂竄,根本就無力起來,以往噬心蠱發(fā)作之后他也會感覺到渾身無力,但如今自己體內(nèi)亂竄的氣流是怎么回事?忽然,他感覺到自己身邊還有一個人的呼吸,側頭一看
,居然是夕顏,“呼—”周破弋長呼一口氣,還好,是她。只不過夕顏的臉色看起來怎么那么蒼白?看她的眉頭緊緊的皺著,似乎在忍受著什么痛苦……
室內(nèi)剛有一點動靜,青龍就發(fā)現(xiàn)了。
“王妃!”青龍高興的推門而入,卻發(fā)現(xiàn)只有周破弋醒來,“主子,你終于醒來了!”
“扶我起來?!敝芷七畬η帻堈f道,這時黃飛羽和黎信也進來了,看到周破弋醒來,二人齊齊松了一口氣,昨天的場景真的是太驚險了。
“長姐怎么樣了?”黎信問道。
屋里的三個男人齊齊愣住,長姐?隨即反應過來,夕顏不就是黎信的長姐么?一開始似乎誰也沒想到還有這層關系,其實黎信也覺得這種感覺很微妙,這也只是他和夕顏的第二次見面吧。
其實夕顏在青龍進屋的時候就已經(jīng)醒來了,她努力的睜開雙眼,她能感到自己這是受了比較嚴重的內(nèi)傷,努力的支撐自己爬起來,對屋內(nèi)幾人說道:“我沒事?!?br/>
黃飛羽看見夕顏醒來,只吶吶的說了一句:“醒來就好。”隨后他對眾人辭別,“我還要到太廟去接鶯鶯回家,就先告辭了!”既然人都醒了,也就沒有他什么事了。
夕顏自然的抓起周破弋的手,仔細地為他把脈,卻在下一刻,寒意陡生……
大周皇宮。“好!好!好?。 敝茱@坐在高高的龍椅上,放下手中的加急奏折,一連說了三個好,彰示著他此刻的心情很好。
“皇上,不知傳來了什么喜訊啊?”有愛拍馬屁的一位官員問道。其他的一干大臣也很好奇,皇上到底收到了什么樣的折子會這么高興?黎皇剛剛看的正是周破弋遞給他的折子。太子周霸還是一如既往的淡然,他大概知道是什么事了,冥王出兵之前朝堂上曾經(jīng)商議要將
黎國收復了,他只是沒想到三皇弟居然會這么厲害,在如此短的時間內(nèi)就把這件事做成了,三皇弟還真是越來越厲害了,風頭基本上都勝過了他這個太子??!
“諸位愛卿,冥王的奏折上說他不僅擊退了北倉,還收復了黎國,這算不算是喜事?。俊崩杌拭黠@的開懷大笑。
“冥王爺課真是我國的福星,這么快就拿下了黎國!”一個官員說道?!摆ね醯淖嗾凵蠈懙睾芮宄?,是黎信自愿交出一國玉璽,投誠大周的,不枉大周養(yǎng)了他那么多年啊,到是個懂得感恩的!”周顯在和眾大臣解釋,也像是在對自己說,至于為什么他要強調(diào)是黎信自愿投誠的
,他也不愿意自己的兒子的風頭勝過自己,而強調(diào)黎信是自愿的,懂得感恩,這些年養(yǎng)黎信的是大周,那么收復大周自然就是自己的功勞了!
“恭賀父皇擴張領土!”周霸率先恭賀到。
見太子表了態(tài),其他官員也齊聲喊道:“恭賀皇上擴張領土!”“好!”周顯又說了一個好,對身邊的高公公說道:“高公公,傳朕旨意,今后改黎國為大周的黎郡,不日朕會派人下去接手,而黎國的黎信,看在他主動投誠的份上,封他為忠勇侯,可以世襲,即刻和冥王
一起到上京聽封!”
眾人都明白了,皇上這是要封一個閑職給黎信,并且還要把人放在上京看著,畢竟他也曾當過幾天皇帝,誰知道他后來會不會有什么其他的想法?黎國,不,現(xiàn)在是黎郡了,周破弋等人收到周顯的圣旨已經(jīng)是十天后的事了,黎信接了圣旨,便要到上京聽封,他只帶上生母吳氏,黃飛羽也打定注意今后只跟這周破弋與夕顏,他帶上黃鶯鶯,一行人準備好后就往上京出發(f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