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欽?他來干什么?”阮曉云納悶。
白艾揮走那人轉身說道:“公主,屬下去接待?!?br/>
“哼,我看你是想見他吧?罷了…去吧?!比顣栽评湫Φ溃匾饧娱L了“他”字。
“是?!甭犅?,白艾轉身跑去。
“四皇子?!卑装艿介T口連忙整好衣衫向四皇子行禮,眼眸卻看向了身旁的白恩。
“嗯,我來與你們公主有要事相商。”阮欽嚴謹說道。
“公主在屋內(nèi)等著,四皇子請跟屬下來。”白艾連忙往里請。
“今日怎么有空來看我?”阮曉云見人已到,開口問道。
“要事相商?!?br/>
“既是要事,不妨都讓他們下去吧?!?br/>
阮曉云雖未看懂阮欽來做什么,但白艾那點破事自己還是看得清楚的……
阮欽似笑非笑,卻還是應了下來,讓白恩與白艾一同出去候著,白艾見狀,與白恩一同去外面石頭廊子上等著。
見兩人離去,阮曉云開門見山。
“四弟不妨直說,所為何事?”
阮欽不禁笑道:“呵…我從小就喜歡你這直性子,能成大事。”
“說正事吧?!比顣栽朴行┎荒蜔?。
“合作,有沒有興趣?”阮欽挑起嘴角說道。
“哦?我也能與你合作?四弟的身價……可是降了啊?!比顣栽茲M臉得意的嘲笑道。
“可你除不掉五妹不是嗎?”
阮欽這一回諷,阮曉云笑容瞬間凝固。
“我的事,還是不勞煩四弟插手了。”阮曉云不禁憤然道。
“可若是我能助你一臂之力呢?”
阮曉云見他這意思,是早已有了計劃,不禁起了興趣。
“那就說來聽聽?”
“聽聞宰相千金李月兒愛慕陸黔愛的死去活來,得知五妹嫁給陸黔更是對她爹死纏爛打求著讓她見上陸黔一面?!?br/>
阮曉云挑眉輕笑道:“那與五妹又有何干系?”
“若我們讓李月兒上位呢?”阮欽滿意的說道。
“難不成你要把她許配給陸黔,給陸黔做妾?”阮曉云不禁覺得好笑。
“是又如何?”
“哈哈哈哈…陸黔現(xiàn)在護阮小燈可是護的緊著,他如何能瞧得上那李月兒?就算是父王也不會同意?!?br/>
阮曉云還以為她這四弟有什么法子呢,原來也不過如此。
阮欽卻勾起嘴角說道:“可我能讓父王同意?!?br/>
“你到底要用什么辦法?若你要傷父王為代價,我絕不可能與你合作?!比顣栽埔呀?jīng)失去了耐心,逼問著阮欽問話。
“噬引散你可曾聽過?”
阮曉云緊皺眉頭:“噬引散?”
“一個噬人心血為引子的藥,一旦李月兒在藥材里滴進自己的血給陸黔喝下,陸黔只要看到自己喜歡的人,便會頭疼欲裂,說不定會失手殺了五妹,而看見李月兒……只會把她當做自己心愛的人?!?br/>
阮欽轉過身去又說道:“可此藥卻有一個極大的缺陷……”
“什么缺陷?”
阮欽輕笑說道:“血,不能停?!?br/>
阮曉云已經(jīng)按耐不住:“到底什么意思?”
“李月兒必須每個月把自己的血送進陸黔嘴里,才會持續(xù)此藥的作用?!比顨J也有些擔憂這李月兒若是沒有那樣喜歡陸黔,一旦停血,便都不作數(shù)了……
可這擔憂的心思也是一瞬而過,哪怕維持了半年之久,他要做的大事,差不多也已經(jīng)完成了。
“你如何得知李月兒一定會答應你?”阮曉云又問道。
“若我把這個藥給了李月兒,并把這個藥的用處告訴她…你覺得她會如何?”阮欽深信對自己的計劃,可謂是完美無缺。
“四弟還真是好心思啊,不過算盤打錯了,陸黔如身在城內(nèi),如何才會離開這里去那落魄的成縣呢?”
阮曉云好奇,想知道他有什么辦法。
阮欽意味深長的說道:“這就要看大公主你演的像不像了?!?br/>
“需要我做什么?”阮曉云挑眉問道。
“我會派人將李月兒所在城內(nèi)引發(fā)一場瘟疫,瘟疫爆發(fā),父王必定會派人前去救治,若引發(fā)民亂,也必須派一個有能力的人…”
阮欽轉過身子分析道:“阮曄整天花天酒地的,父王肯定不會讓他去,而我…父王知道我是什么性子,派我去也是無濟于事,洛家公子倒也是人選,只不過剛與西域三公主完婚,父王不會讓他去的,現(xiàn)下卻只有你與陸黔?!?br/>
“那么,是讓陸黔去還是你去,就看你的演技好不好了?!比顨J輕笑道。
“四弟今日還真是讓我大開眼界?!比顣栽撇坏貌慌宸@縝密又可怕的計劃。
“哪里,所以,我會期待大姐姐的表演……”阮欽與阮曉云四目相對,相視一笑。
屋外,白恩靠在柱子上,手握劍柄,眼眸一直看向前方不曾離開視線。
白艾見他不說話,不禁先問道:“你…近日過的如何?”
白恩依舊望向前方,沒有回答的意思。
“四皇子…待你不好嗎?”白艾又問道。
白恩的劍突然出鞘落在白艾的肩膀上,若是平常有人敢這樣說主人,他明明就立刻解決對方,如今卻不知為何竟下不去手。
冷冷吐出一句話:“不許背后議論主人。”
“白恩,你以前不是這樣的?!卑装粗矍叭巳绱耍静皇撬淖黠L。
“那我以前是什么樣?”
白艾皺眉問道:“你居然不記得我了?”
白恩根本不認識他,可那陌生的臉卻讓他覺得熟悉,他不禁問道:“我應該認識你嗎?”
白艾不禁一震,拽住男子的衣領喊道:“你怎會不認識我?你不久前才說好以后你會……”
“白恩?!?br/>
一個聲音響起,兩人都向門口望去,看到阮曉云與阮欽站在臺階上,早已看向二人,白艾這才知道自己失了分寸,趕忙撒開手。
“主人。”
“還不走?是要留到什么時候嗎?”阮欽瞪著白恩喊道。
“是,主人?!?br/>
話落,白恩瞥了一眼白艾,隨著阮欽離去。
“說吧,你們剛才都在聊什么?”阮欽輕笑問道。
“回主人,沒說什么,他說認識屬下,可屬下一點印象也沒有。”白恩說著剛才發(fā)生的事情,卻唯獨沒說出白艾對主人大不敬的事。
阮欽斜眼冷哼道:“諒你也不敢。”
見兩人已然離開……
“混賬,你不要臉我還要臉?!比顣栽粕先ゾ徒o了白艾一巴掌喊道。
白艾連忙跪下喊道:“公主恕罪?!?br/>
“進來?!?br/>
話落,阮曉云扭頭進了屋內(nèi)。
“是?!?br/>
“沒打疼你吧?!?br/>
阮曉云的氣一消,才發(fā)覺自己不應該把氣撒到他的身上。
白艾連忙回道:“屬下無礙?!?br/>
“我這四弟的心思,真是狠毒,我還真是趕不上他?!比顣栽评湫Φ?。
“四皇子找公主是…為了何事?”白艾緩緩問了出口。
“他?一個心思縝密的人,就連我也要提防他點…”
“他想與我合作,他想除掉陸黔,因為他不允許別人的權勢地位比他高,我也只想除掉阮小燈,也不知…我們這次合作會不會順利。”阮曉云不禁陷入了沉思。
“既然四皇子想與公主合作,除掉兩人豈不是指日可待?”
“你怎么得知我們一定會成功?別忘了那白蕭笙,我們與他合作都沒成功殺了陸黔,想想今日兩人出現(xiàn)就覺著氣憤。”話落,阮曉云扶額閉上雙眼。
見狀,白艾連忙說道:“公主消氣,那白蕭笙并未親自動手,底下的人自然也就沒什么用處?!?br/>
“我還是懷疑,白蕭笙向來從未失手,若真是假意與我們合作,他圖什么?”阮曉云已經(jīng)不止一次動過這個想法,可到底為什么…
利益的事情放著不做,不符合他一慣的作風???
“要不要屬下去查…”
白艾剛扭頭準備去調(diào)查,阮曉云突然開口阻止道:“不必了,我再親自會會他?!?br/>
“是?!?br/>
丑時二刻,逍遙客棧二樓雅間,只見白蕭笙揮著扇子悠閑的坐著在那兒。
“大公主今日怎么有空約本座?”
“既是合作上的關系,便應該一直維持,我來……”阮曉云意味深長的看向白蕭笙。
“我懂我懂,讓我請你吃飯還不簡單,今夜本座買單?!卑资掦相托Φ馈?br/>
“那就有勞,對了,不知…你可知道陸黔回來了?”阮曉云眼眸死死盯住白蕭笙,不肯放過一絲。
“陸黔回來了?看來還是沒能將他除掉,失策失策……”
阮曉云斜眼看向白艾,不禁猶豫,這白蕭笙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
“看來你的人也沒能回來。”阮曉云肯定道。
“是啊,還以為他們駐扎那兒了呢?!卑资掦弦荒樋上У谋砬?。
“本公主府內(nèi)還有樁要緊事,就不奉陪了,期待下一次合作?!?br/>
阮曉云留下一句話,拿起桌上的劍轉身離去。
白艾緊隨其后。
“公主,你信嗎?”
白艾還在猶豫不決,他看不懂那個白蕭笙。
“信,當然信,我們不得不信?!?br/>
阮曉云深知,就算他是裝的也維持明面上關系罷了,如果是真的,他想殺誰,那個人絕對活不了。
雅間內(nèi)沒了動靜后,辰再一次從窗內(nèi)翻了進來……
“主人,你沒事吧?!?br/>
白蕭笙輕笑道:“先走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