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播新聞的時候,許意濃又出了一次岔子,不過她反應機敏,倒是彌補的很有趣味??墒侵破魅芜€是給她批評了一頓,“許意濃,我知道現(xiàn)在有不少電視臺都跟你聯(lián)系,集團衛(wèi)視臺也有意你能過去,可是這些的前提都是因為你在晚間新聞縱橫上的良好表現(xiàn),最近三天,你連續(xù)的出現(xiàn)錯誤,作為新人,你應該把精力都專注在工作上,而不是被一些虛榮和浮華的東西蒙蔽了?!?br/>
許意濃知道制片主任意有所指,可是也不知道怎么去解釋,只有虛心接受,然后灰頭土臉的從辦公室出來。
時間已經是下半夜了,許意濃到了停車場,向東已經把車里的空調打開,熱氣已經被趕跑了。這種舒適的生活許意濃已經有些習慣,可是有時候總覺得這好像是偷來的一樣。
第二天許意濃照樣頂著一對熊貓眼去學校上課,陳銘教授今天跟大家討論一個新聞選題。許意濃對這個科目非常的感興趣,其實她的職業(yè)目標并不是做什么新聞主播,而是做一個優(yōu)秀的記者。
“許意濃,你來說一下,你打算怎么做這個養(yǎng)老的專題?!?br/>
許意濃正在神游,早上有八卦雜志的記者打電話給她,求證與陳君諾緋聞的事情,還有一家廣告公司想出高價請她為某婦科藥品做廣告,還說會邀請一位很火很帥的男明星跟她搭檔。她的微博最近也被圈的亂七八糟,各種閑言碎語全堵在她眼皮底下。
“許意濃!”陳教授又叫了一遍,大家的目光都投向教室后面,吳天推了他一下,“叫你?!?br/>
“下課了?”許意濃站起來,要收拾課本的時候發(fā)現(xiàn)了些不對勁,她放下手里的東西,有些難為情,“對不起。”她深吸一口氣,看了看黑板上的內容,“最近很多新聞是說空巢老人無人照料的事,現(xiàn)在獨生子女的父母已經進入老年階段,子女不在身邊是常有的事情,這方面的問題以后也會變得越來越突出。在這個方面我沒有什么太深入的調查,考慮的也不是特別的成熟?!?br/>
陳銘眉頭蹙了起來,這個想法與其說沒有什么創(chuàng)意,不如說已經被人做爛了。他看著許意濃,同學們都在竊竊私語,許意濃特別尷尬的站在那里。陳銘點了吳天的名字,“你來說一下的想法?!?br/>
“空巢老人的養(yǎng)老問題確實是一個焦點,尤其是在農村。之前我有看過一個本市新聞,龍?zhí)锎宓囊晃焕先霜氉栽诩乙驗樾呐K病發(fā)作而去世,竟然過了兩個星期才被人發(fā)現(xiàn)?,F(xiàn)在城市養(yǎng)老院的建設已經有了很大的發(fā)展,但是在農村,原來的那種五保戶的方式已經跟不上時代的發(fā)展步伐,我覺得這個可以作為一個切入點,把視角放到農村去。”
吳天的優(yōu)秀是有目共睹的,在全校也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男神,再加上家庭條件優(yōu)渥,又沒有那些紈绔子弟的壞毛病,不知道有多受歡迎。
下課的時候,陳銘把許意濃叫到辦公室,里面只有他一個人。許意濃有些不自在,關于她跟陳教授有些傳言,因而她也故意跟他保持距離,畢竟他們都是有家庭的人。
“是不是受到一些流言的困擾?”
“陳教授,你怎么知道是那些就是流言呢?”
陳銘倒是愣了一下,眉頭微微蹙著,“許意濃,我給你搭的平臺很高,以后你還會接觸到更多上流社會的人,女孩子最重要的就是不受誘惑?!?br/>
陳銘這話說的倒是語重心長,可是許意濃總是覺得他這個人怪怪的,讓人捉摸不透他的想法。正在她不知道如何進退的時候,吳天就打來了電話,許意濃可算是碰到救星一樣,說是電視臺有事讓她馬上去,于是便溜掉了。
吳天還在文廣學院門口等著許意濃,見人匆匆的跑過來便迎上去,“那個老家伙又想占你便宜吧?”
“這你都看得出來?”許意濃一副驚詫的樣子,隨即又開心的笑出來,她拍了拍吳天的肩膀,“為了報答你的多次解圍之恩,學姐請你吃飯?!?br/>
吳天倒是有些喜出望外,“怎么能讓學姐請呢,一定要我來?!?br/>
“我們還去吃那家海底撈吧,反正下午也沒有課,我四點到電視臺就來得及。我坐你的車,我車上有司機,他比較多嘴多舌。”她一臉俏皮的樣子。
吳天心中的問題就在嘴邊上,很想知道那到底是誰派來的司機,可他還是忍住了。吳天其實比許意濃低了一個年級,因為許意濃是轉專業(yè)過來的,所以他們才一起上課。因為吳天基本跟其他同學一樣,沒事兒都在校園里活動,所以車子都是停在大停車場。他去開車,許意濃就在學院教學樓的門口等著。
不上節(jié)目的時候,許意濃很少化妝。她底子好,膚白細膩,不施粉黛便若出水芙蓉,清新婉約。一頭直發(fā)隨意的披著,只用一個小卡通的發(fā)卡把留海卡在一邊,這是她下課忘記摘下來了??墒桥渖线@白t恤,九分的牛仔褲和一個雙肩包到活脫脫的就是一個剛入學的懵懂妹子。
姜平回頭看著陳君諾,“我下去叫她?”他小心的問了一句。
陳君諾只是專注的看著那個人,似乎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她就是現(xiàn)在的這個樣子。球鞋、牛仔褲、t恤衫和雙肩包是她的標配,陳君諾給她買過很多淑女的衣服和大牌的套裝和禮服,可是她都那么掛在衣帽間里,似乎看都不屑多看一眼。四年過去了,原來她真的什么都沒有變,也一如既往的把離婚掛在嘴邊上。
陳君諾想著想著就笑了,他掏出手機來還沒撥出去就看見一輛白色的沃爾沃停在她的跟前,而那位姑娘就沖著司機笑了笑便上了車。
姜平立刻便石化了,他覺得這個時候自己就只是轉頭看后面的人都會變得很危險。他屏住呼吸,等著后面的人下去捉奸,還盤算著自己到底是應該上去幫忙還是裝作看不見。
“跟上那輛車?!标惥Z啞著嗓子,他一向對自己的身體素質特別有信心,除了父親去世那一段時間,他幾乎沒有被疾病打倒過,可是這次居然真的又病了,而且病的有些嚴重。
姜平可是被嚇了一跳,恐怕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我們?跟蹤那輛車?”可是看見陳君諾的臉色便急忙發(fā)動了車子跟上了那輛白色的沃爾沃。姜平心里也有些害怕,一邊開車一邊跟向東聯(lián)系,如果這輛車就是陳君諾給許意濃買的那輛,那么他可以確定這個女人死定了,竟然用老公的錢養(yǎng)小白臉。姜平不敢打電話,偷偷的發(fā)短信,大概確認了消息才開口,“向東還在太太的車上等她,要不要通知他回去?”
這位老板的臉色明顯松了一些,“讓他把車開到電視臺?!?br/>
陳君諾也有些懊惱,車買了之后便把這事情交給了向東,以至于他連車牌號都不知道。姜平跟蹤許意濃,車子最后停在美食街一家鋪面,陳君諾看了一眼,“海底撈?”他臉上露出些不屑的表情,“原來就是這樣的口味,我還當什么呢?!笨墒撬粗S意濃刻意帶了一個有框的眼鏡,跟身邊的小伙子有說有笑,就是有種要下去掐她脖子的沖動。他的拳頭越攥越緊,“姜平,下去吃飯?!?br/>
“???吃火鍋?”姜平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你吃不下去?”
“您都吃得下,我有什么吃不下的?!闭f話的工夫,姜平就找了個停車位,停好了車子。海底撈的模式已經進入了商學院的經典案例,可是陳君諾卻沒有想到這么的火爆,店面不算小,可是里面人滿為患。等位子對于陳君諾而言是一種比較新鮮的體驗,而那些打發(fā)時間娛樂方式在他看來都顯得有些幼稚,于是就找了個安靜的角落坐下來。這個位置正好能看到吳天跟人下象棋,他似乎很厲害,一個人單挑了七八個。許意濃看得有些興奮,每次吳天贏了她便會跟他擊掌慶祝,還幫他打氣助威。陳君諾身邊的許意濃是美麗的,可是卻從來沒有這么恣意的綻放她的美麗,男人的嫉妒心有時候也很讓人害怕,他覺得有人跟他分享了一個完美而又完整的許意濃。
姜平在一旁看得心驚膽戰(zhàn)的,可是點菜的時候就更加的不知所措。陳君諾看著菜單也是一頭霧水,“33號桌點了什么,你給我照樣上一份?!?br/>
菜上來的時候,陳君諾就后悔了,那紅紅的辣湯底,那些鴨血、毛肚、白菜、豆腐……這讓陳君諾覺得根本沒有辦法動筷子。姜平倒是來了食欲,可是看著對面人緊蹙的眉頭就把口水又咽了下去,“不然我們換個地方吃吧,你這會兒重感冒呢,這么辣怎么受得了,再說你本來就不吃辣的。”
陳君諾沒有說話,愣是硬著頭皮把這頓飯給吃了,除了辣讓他不能適應外,另外一桌上的一對小年輕有說有笑吃飯的情景更是讓他酸的厲害。
姜平看著陳君諾一頓飯的時間臉都沒有放晴,便試探的問了一句,“不然我去把太太叫過來?”
“叫過來干什么,我就是來看看海底撈這種經營模式,就像看看他這么高的翻臺率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陳君諾嘴硬,夾著一塊豆腐,咬了一口便丟在盤子里,“不吃了,難吃死了。”說完便起身走了。姜平在后面追著出來,又被服務員叫住,“先生,您還沒結帳呢?!?br/>
姜平這誠惶誠恐的,趕緊掏錢包結帳,還沒離開柜臺就接到陳君諾的電話,“把33號桌的帳也結了。”
許意濃跟吳天倒是邊吃邊聊,結帳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兩點了,兩個人爭著要付錢的時候,服務生便很有禮貌的說了一句,“二位的帳已經有人結了。”
吳天和許意濃都有些詫異,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吳天想了想,“大概有人認出你來啦,所以給你把帳結了。”他突然有些悵惘,“總覺得以后可能跟學姐一起出來這么吃飯都很難了。”
“為什么?難道主播就不吃飯了嗎,主播也要交朋友啊,也要結婚生孩子,過跟普通人一樣的生活?!?br/>
吳天低頭,有些靦腆的樣子,他想鼓勵自己說出他心里的話,可是偏偏這個時候有人認出了許意濃,這事兒便因為一陣子的簽名而暫時告一段落。他想可能是應該在下一次吃飯的時候吧,或許應該選一個更好一點兒,更有情調的環(huán)境,有一份合適的禮物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