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紀以同安白兩人又在青石城里頭住了五日,這五日,青石城可以說是熱鬧非凡,那間已經(jīng)被大火燒的只剩下廢墟的鬧鬼廢屋再次成為了人們茶余飯后的談資。
這次依然是關于廢屋鬧鬼事件,不為別的,就為在發(fā)現(xiàn)那廢屋起火之后,有人在不遠處的暗巷里頭還發(fā)現(xiàn)了好幾具尸體。
那尸體死的那叫一個慘??!
死的又算是整個青石城的名人,這曹大人誰不知道,現(xiàn)在這曹大人死了,就死在了鬧鬼宅子的附近,心臟被挖出來,還被捏爆了,血流了滿地,這怎么看都不像是人能夠干出來的事情。
驗尸的仵作說,一般人都做不出來這事,第一是沒能力一拳洞穿了胸口的同時,還能夠準確無誤的抓出心臟,這人得了解一定的醫(yī)術,而且武藝一定是絕頂高手,再者說,那飛葉連殺幾人的手法,那絕對是已經(jīng)老一輩的高手才有的內(nèi)力。
當然這些話,仵作是說給衙門的人聽的,外頭的平頭百姓,只知道這曹大人一行死的那叫一個慘,死像看起來就不像人為的。
衙門里頭對曹大人心里頭有不爽的人大有人在,早已暗搓搓的拿著證據(jù)想要搬倒她,這人不死,還怕被報復什么的,這曹大人在當?shù)匾凰?,就完全沒了后顧之憂,就算曹大人上頭還有人,但這種鐵板上釘釘子的事情,最重要的是人已死,沒人會為了一個死人而自討沒趣……
于是曹大人的死亡不但沒人查,反而是變相的被鞭尸,甚至于,在衙門不管言論的情況下,曹大人的死亡,成了青石城另一個鬧鬼事件。
大家都說,這曹大人是做惡事太多,得罪了鬼神,所以才會被收回了命……
正在采買一些路上所用行頭的紀以安白兩人,今天才在這青石城熱鬧的街頭上聽見了關于曹大人的事。
聽見此事的瞬間,安白便有些走不動路了,他啃著酸甜的冰糖葫蘆,不著痕跡的側(cè)耳傾聽那些人說話,紀以也沒催他,而是在一個玉飾攤子上看著發(fā)簪。
等安白將事情聽了大概,這才一溜小跑的湊到了紀以身邊,他低頭也看著攤子上的玉飾,還拿起一個認真的端詳了一陣子,這才湊過腦袋,因為害怕別人聽了去,又怕紀以聽不見,用手擋住了紀以的耳朵,小聲問“你做的?”
紀以正在挑選著飾品,即使男人這副竊竊私語的模樣,她也無動于衷,只是低頭認真挑著,一邊漫不經(jīng)心的應了聲:“嗯。”
得了應答的安白,一瞬間將嘴巴裂開了,移開了臉,舔著自己的糖葫蘆,道:“死了活該?!?br/>
此時他也不怕被人聽了去,反正他已經(jīng)聽見不少人罵那個曹大人了,多他一個,少他一個,也不打緊。
一想到以后“尋歡閣”里頭的花樓公子們能夠少遇到一個曹大人這樣的變態(tài),他便開心忍不住咧開嘴,覺得嘴里頭的冰糖葫蘆怎么這么甜呢?
順帶的,可能因為自己過于開心的原因,安白看紀以都覺得這臉怎么這么好看,這么討喜。
“做的好,吃顆冰糖葫蘆,獎勵你?!卑舶滓膊恢约菏窃趺茨X抽了,說了這么一句話,還把自己手里頭已經(jīng)舔過的糖葫蘆給遞了出去,等他意識到這一點,尷尬的打算收回來的時候,一直低頭挑選什么的紀以已經(jīng)抬頭,面無表情的看著他了。
安白露出了尷尬又苦哈哈的笑,他試圖將局勢挽回,結巴著道:“我……我去去給你買新的!”
他是這么想,也打算這么做,可誰曾想到,紀以那個女人,竟然是低垂下眉眼,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將糖葫蘆遞的離自己更近了些,然后張開嘴,露出潔白的牙齒,將最上頭的那顆糖葫蘆咬了去。
等手被放開,安白還是傻乎乎的模樣,而紀以已經(jīng)繼續(xù)低頭在那一堆發(fā)簪中挑選著。
安白默默的把冰糖葫蘆放進嘴里,然后咀嚼著,不受控制的,臉色通紅的同時耳朵也紅了。
她為什么要吃???
那一顆他舔過了啊?
他真的就是順手想要分享一下喜悅?。?br/>
她為什么沒嫌棄???
為什么要吃啊??!
“低頭?!本驮诎舶卓粗届o,內(nèi)心如同海嘯翻滾,啃著糖葫蘆的時候,紀以突然出聲道。
“啊,哦。”安白后知后覺的眨巴著眼,低下頭。
而后他便察覺,紀以再往他頭上帶著什么東西。
將一根發(fā)簪帶在男人頭上,紀以端詳了一陣子,卻是皺了眉頭,覺得不甚滿意,上次也給的發(fā)簪,卻感覺有些不方便。
這般想著的紀以將發(fā)簪又抽了回來,而安白也看見了那發(fā)簪,一只白玉雕刻成蓮花模樣的,他好奇的問道:“你要買發(fā)簪帶???”
“嗯?!奔o以又漫不經(jīng)心的應了句,低頭繼續(xù)看著。
安白討了個沒趣,便不再說話,而是開始精精有味的也看著攤子上的東西。
反正他就是個幫忙試戴的,不過女人帶蓮花的,有些花里胡哨。
這般想著的安白,開始本著小強精神,拿起一根碧綠翠竹的遞到了紀以面前,道:“女人買翠竹的比較好,好看,大氣?!?br/>
聞言,紀以抬頭看著翠竹發(fā)簪,伸手接了過去。
安白以為她要試戴了,誰知道她只是收了過去,順手給了攤主錢,也沒帶上,便沒了下文,還是在攤子上尋尋覓覓。
攤子上東西不少,除了發(fā)簪,還有玉鐲等飾品。
也不知道紀以到底要挑什么的安白,不替她挑了,而是在一旁專心致志的啃起了自己的糖葫蘆,一邊看著紀以精挑細選的模樣,忍不住心中吐槽,紀以一個女人,但挑東西未免也太細心了。
正想著的功夫,就見紀以拿起了一只黑色的墨石鐲子,墨石在眾多飾品中大概是最常見的,因為石頭的質(zhì)地很特殊,卻常見,所以并不貴,所以它是普通百姓最愛的一種飾品,因為便宜。
紀以手里頭的這只墨石,并不粗,比一般的鐲子都要細,上頭雕刻著不知名的花,這墨石也不純粹,有些地方是白色的,剛剛好被雕刻的工藝師雕刻成了花的顏色,安白只覺得那雕刻的花好看,卻認不得是什么花。
安白好奇的看著紀以手里頭的鐲子,一邊舔著糖葫蘆的功夫,就見紀以看了眼他手里頭的糖葫蘆,他一下就僵硬了,看著自己手里頭還剩兩顆球的糖葫蘆,猶豫著是給她呢?還是就當沒看見她渴望的眼神?
“伸手?!奔o以突然道。
幾乎下意識的,安白趕忙乖巧的伸出去。
紀以執(zhí)著安白的手,小心翼翼的將那墨石鐲子帶在了安白手腕上,墨色的鐲子和白皙的手腕還算搭配,瞧著挺好看。
紀以看了好一陣子,才算滿意的點點頭,向著已經(jīng)昏昏欲睡的攤主給了錢,沒還價的那種。
安白看的清楚,她給了銀票,大面額一百兩的那種。
這墨石鐲子絕對不值這個價,敗家?。?br/>
紀以給完錢就走了,讓安白帶著那墨鐲子在原地愣了愣,而后才一溜小跑的跟了上去,他伸出手,將那墨鐲子給紀以看,一邊道:“你的鐲子?!?br/>
紀以瞟了他一眼,道:“給你的?!?br/>
安白愣了,給他?
那廂紀以便接著道“鐲子上的花,是山楂花,沒見識?!?br/>
前頭是告訴他什么花,可以理解,后頭那句沒見識怎么這么刺耳呢?
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為什么送我鐲子?!?br/>
紀以搖了搖頭,一臉嫌棄的又看了眼安白,這下連話都懶得說了,徑直往前頭走。
“……”不是,你告訴我會死啊?
不然我總覺得心慌慌有沒有?老是覺得你又要算計我?
甩了甩頭,安白把腦子里頭的胡思亂想甩去,然后低頭看著自己手腕上的鐲子悄咪咪的笑了,他覺得自己的心情更好了些,又一溜小跑追了,這次追上去,他什么也沒問,只是一臉笑瞇瞇的模樣。
至于山楂花什么的?
不是和他很合適嗎?
他愛吃,山楂可以做很多東西,山楂糕,山楂片,山楂餅,冰糖葫蘆……
至于紀以為什么送他這個?
無視,無視……
(山楂花又稱山里紅花,山楂花的花語……守護唯一的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