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冉竹回到和西殿,才一進門,就微微一愣,頓住腳。
放眼望去,只見和西殿大廳里擺滿了禮物,幾個僅有的宮女太監(jiān)正穿梭其中。
“咳咳、、”顏冉竹見他們忙著沒有看到自己,于是輕輕咳了兩聲。
“啊?參見國師?!睅兹艘换仡^看見顏冉竹站在門口,一驚趕緊跪地行禮。
顏冉竹站在門口看著跪在地上的宮人,臉上晦暗不明。
許久,“起來吧?!?br/>
她說完大步走進殿里,大略打量了一下那些禮物,抬頭看向自己身邊的一個宮女。
“這些都是誰送來的?”
“這些是各位娘娘送來的。”宮女微微垂了頭,輕聲回答。
“哦?!鳖伻街褫p輕哦了一聲,她就說嘛,那些大臣才不會這么輕易就送禮給她,個個都奸詐的很。
“你們剛剛是登記么?”顏冉竹再問。
“是?!?br/>
“登記完后,明天都送到國師府?!鳖伻街顸c點頭,轉(zhuǎn)身走向內(nèi)殿。
“是?!北娙藨艘宦暎偬痤^時,只看見了那黑袍飛揚的一角。
顏冉竹進入寢殿,和衣躺在床上。
雙眼盯著帳頂,久久的出著神。
曾幾何時,她也曾這么望著帳頂,整宿未眠。
曾幾何時,她就這么看著帳頂想著未來。
思緒在不斷的倒回,回到小時候救起天佑莫云的時候,回到出嫁的時候,回到懷著昀兒的時候,回到……
一幕幕,一篇篇,向閃電一樣不斷的劃過她的腦海,可是顏冉竹面上卻是一派平靜。
包括再回到昀兒死的時候,她也不過眨眨眼而已。
不知過了多久,她驀然笑了。
這一笑竟是笑出了眼淚。
曾經(jīng)她以為,顏冉竹一直都會單純的活著,不會恨誰,不會讓自己失去笑顏,不會變得面目可憎……
可是如今,如今……
她讓自己每日都活在回憶里,痛苦里,還有深深的恨里。
她不想恨,一點都不想。
她可以不計較天佑莫云傷害了自己,可以不計較他休了自己。
可是昀兒,她不能不恨。
昀兒還那么小,他還不會說話,他那么可愛,見誰都是笑著。
他才剛學會爬,也許再過不久他就可以喊一聲娘,喊一聲爹。
虎毒還不食子??!
她親看著她的兒子在她懷里沒了呼吸,她親眼看著他小臉上滿是痛苦和茫然,她親眼看著他被燒為灰燼……
她怎么能不恨。怎么能!
不知過了多久,她止住了思緒,看著那帳頂。怔怔的看著。
她變了,變得不擇手段,變得不達目的誓不罷休,變得……
再不是從前的她了。
以前是她太天真了!在這個世上誰能獨善其身!
這個世上她能靠的只有自己。
她要好好的活下去,努力的活下去。
她要親眼看著那傷害了自己,讓自己變成如此模樣的人寸寸成灰!
她,等著。
不知過了多久,似乎到了子夜時分,顏冉竹依舊沒有睡著,怔怔的看著那帳頂。
似乎在想什么,又似乎在等什么。
不一會兒,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匆匆的,很急。
顏冉竹忽的一笑,在這夜里格外妖嬈。
“國師,您睡了嗎?”門外響起了宮女的聲音,顏冉竹一聽就知道是今天那個宮女。
“還沒。”顏冉竹嘶啞的聲音緩緩傳出去,眼神沒有變半分。
“皇上身邊的蘇總管來了,在大殿等您呢?!睂m女恭敬的道。
“哦?”顏冉竹的聲音狀似很詫異,可是她的眼中卻閃過了一絲了然,沉默了片刻,她再次開口,“這么晚了,可說了是什么事?”
“蘇總管未說,只是叫奴婢喊您過去。”宮女一板一眼的回答。
“哦,你先過去,本官更衣就來?!鳖伻街裾f著,可是身體卻沒有移動分毫。
“是?!甭犞T外宮女離去的腳步聲,顏冉竹的眉間涌起了一絲疲憊。
好像還沒有開始,她就累了。
雖然一切都在意料當中,可是算計人心……
太難了。
片刻后顏冉竹起身,撫平衣服上的褶子,呼了一口氣,大步走出去。
難,也要做!
既然選擇了,那就斷沒有放棄的可能,所以,走吧!
大步走出寢殿,黑色的衣袍在這夜里劃出一道黑色的光芒。
顏冉竹來到了大廳。
大廳里,蘇總管來回的踱著步,時不時的往寢殿的方向望一眼,面上全是焦急。
顏冉竹一來就看到了這樣的情景,她微微一笑,快步走上前去,“不知這么晚,公公前來,所為何事?”
“哎呦?!碧K公公一聽這聲音,趕緊回頭,帶看見顏冉竹一身黑袍站在那里,一張老臉上盡是喜色,“您可出來了?!?br/>
“嗯?”顏冉竹不解的看著他,“蘇公公怎么了?可是有要緊事?”
“國師大人會醫(yī)術?”蘇公公沒有回答,卻是問道。
“略懂皮毛?!鳖伻街顸c點頭,“蘇公公是為此前來?”
“可不是么。”蘇公公見顏冉竹點頭,立刻一喜道,“國師大人會醫(yī)術,那惠宜公主就有救了!”
“惠宜公主?”顏冉竹疑惑出聲,“惠宜公主怎么了?”
“國師大人,咱們邊走邊說。”蘇公公看來很急,側過身子,伸出左手,“國師請。”
顏冉竹見狀點點頭,“蘇公公,也請。”
說完兩人并肩走出和西殿。
路上,顏冉竹問,“惠宜公主是?”
“惠宜公主是阮妃唯一的女兒,阮妃難產(chǎn)離世,皇上就格外寵惠宜公主,可是惠宜公主從胎里帶出來的毛病,太醫(yī)斷定公主活不過十八歲,這十六年來皇上都盡心看護公主,所以公主的病倒是沒有大礙。誰曾想……”
說著蘇公公看了眼顏冉竹,見后者一副聆聽的姿態(tài),于是再次開口,“誰曾想,今日公主出來走走,不想淋了雨,這病就犯了?!?br/>
淋了雨?顏冉竹抬頭看了眼蘇公公,唇角微勾,看來還是她的責任?
“蘇公公,宮里不是有太醫(yī)嗎、。?”顏冉竹輕聲問。
“太醫(yī)們都束手無策,皇帝正在清宜宮發(fā)火呢。”蘇公公似乎深有余悸的說。
顏冉竹點點頭,“那咱們快些走吧?!?br/>
“恩恩?!碧K公公聞言立刻點頭,“國師所言甚是,皇上估計等急了呢?!?br/>
話音落下,兩人就都沒有在言語,一步并作兩步的走向清宜宮。
顏冉竹一路上臉色有些微沉。
她知道宮里有人病了,而且病得不輕,也知道皇上會找她。
可是如今看來,這惠宜公主的病是個棘手的問題。
不及細想,兩人就來到一個燈火通明的宮殿,顏冉竹遠遠的就看見了。
皇上的儀仗還在殿外,看來這就是清宜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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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蘭又開始忙了。萬惡的作業(yè)啊。會保持更新…字數(shù)少點…大家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