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文人,張虎臣并沒有什么偏見,大家都是混生活,沒有恩怨,犯不上擺臉子給人看。
所以,大面上還過的去,這樣的做派,自然引得莫弘和鄭元則輕松許多。
“官軍還沒動作?”寒暄幾句,自然要進入正題,文士服的鄭元則擺了幾下扇子,摸著下頜的三綹長須,瞇著眼睛問道。
“給陳兄弟折了面子,加上我營壘易守難攻,他們沒什么好辦法,再有,現(xiàn)在快要入秋,大遼的騎兵巡邏更嚴(yán)密,他們也不敢久留。”莫弘到是很樂觀。
“恩,大當(dāng)家說的是,還是要加緊巡邏,讓兄弟們這幾天辛苦些,一定要防護周全。我們山上到是沒問題,山底的村落,也要緊閉門戶,等下讓老弱轉(zhuǎn)移到山上來吧!有備無患的比較妥當(dāng)!”鄭元則的確是個精細(xì)的,一口就說出了關(guān)鍵。
“好,這就傳令。來,找五大旗主過來!”莫弘是個爽快人,一點都不耽擱。外邊守著的親兵,快步而去.
“呵呵,好教陳兄弟知道,我這黑云嶺上,分成五個堂口,主事的叫旗主,分別是飛雕,飛虎,飛云,飛蛇,飛石。帶你上山的于懷,就是飛雕旗的旗主,也是我的親信之人?!?br/>
這邊說些閑話,介紹一下山寨的情況,外邊的旗主就都應(yīng)了召喚而來。
“來,幾位都點上本部人馬,去山下將村里老弱接上山來,防備官軍偷襲,各村精壯,按照軍師的安排,編練成隊,小心巡邏,仔細(xì)防護,不得懈怠,一切都按操練時候的來,明白么!”莫弘是山上大頭領(lǐng),但是,不能事事親為,如此分派,卻能更好的控制山寨。
“是,大當(dāng)家的,您就瞧好吧!”
“都包在我身上,立刻就叫兄弟們準(zhǔn)備?!?br/>
幾位旗主看起來都是精壯的漢子,于懷進來還對張虎臣擠了擠眼睛,一副很熟悉的樣子。只是,有兩人,卻是對莫弘愛搭不理。
“正好,你們都在,我想,邀請陳兄弟上山入伙,位在軍師之下,做個二當(dāng)家,你們看,如何?”
“大當(dāng)家,這可使不得,灑家初來山上,今天第一次給山寨辦事情,就差點砸了臉面,哪有臉來坐這位置!”張虎臣見到剛才的幾個旗主里面,有兩人神色間不怎么起勁,就知道這山上,應(yīng)該沒有想象的那么平和。
按照道理說,張虎臣不應(yīng)該這么說話,在江湖上,大佬給你面子,這叫升天梯,給你撐腰牽馬的。
只是,張虎臣明知道自己不應(yīng)該拒絕,也不應(yīng)該縮回去,卻也不得不推辭。
這么大的山寨,這幾天只是好手就見了不少百十個,自己新來乍到,應(yīng)該先可著主線任務(wù)忙和,而不是摻合到山寨的權(quán)利爭奪里去。
要知道,黑云嶺也是北地一桿大旗,絕對不是什么小打小鬧的勢力,能讓莫弘做出這個決定,是張虎臣露出來的手段,還有性情方面,得了莫弘的欣賞。
這么大的山寨,寨兵估計得過了三百往上,山下還有幾個村落在控制中,張虎臣初到山下,呆的那個小村里,就差不多有三百多戶,如果這樣的小村,多上幾個,那掌握了這些村落的黑云嶺,這就是一方土皇帝,關(guān)起門來稱王都可以。進入山寨里討生活的,必然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有權(quán)利爭奪也算正常,而將自己提到這個位置來,莫弘就是絕對欣賞自己么!恐怕也沒有那么簡單。
是任務(wù)開始后的催化,還是將自己當(dāng)成了剪除反對聲音的武器,這都不好說。
有一點是可以確定的,張虎臣可不覺得自己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主角;長相不能說是難看,短眉毛,腫眼泡,一條線般的眼睛,也絕對稱不上玉樹臨風(fēng)。
相信自己的實力?也許是,說不定,自己與官軍步兵都頭的一戰(zhàn),就是讓其對自己動心思的原因?
但是,別忘記了,山賊與官軍,打得可不是一時之勝,而是要爭得生存的空間,是一場持續(xù)性的消耗戰(zhàn)!這樣的話,有個名目在身,當(dāng)炮灰的時候,就會無怨無悔么?
又或者,自己是給莫弘給推到臺前,抵擋那兩個旗主怨恨的擋箭牌?
嘴里說著推辭的話,張虎臣心里的念頭轉(zhuǎn)過無數(shù),怎么看都不是個好事情!
果然,剛才臉上帶著敷衍表情的旗主,挺直了身體,紫色的臉膛上,胡須戟張:“某不認(rèn)他,憑什么一上得山來,就要擔(dān)當(dāng)這金交椅,我們兄弟,為山寨拼死拼活,卻也只是個旗主而已,大當(dāng)家,你可不能如此偏袒外人!”
“是啊,大當(dāng)家的,洪旗主說的是,我們寨子里可絕對沒有這規(guī)矩,當(dāng)初老當(dāng)家的在位的時候,您的二當(dāng)家位置,可是完成了三個任務(wù)才得到手的,后來,在大軍攻打山寨的時候,老寨主臨危授命,才讓你帶著大伙混飯吃,這規(guī)矩,絕對不能破。鄭先生也是當(dāng)事人,這事情,鄭先生可要拿個主意才是。說話之人,五短身材,尖下巴,留了兩尾八字胡,兩只小圓眼睛,滴溜亂轉(zhuǎn),一看就是個奸猾的貨色?!?br/>
“這個......魯旗主說的是,大當(dāng)家,您這決定,是不是有些草率了?”鄭元則有些歉意的朝張虎臣笑笑,捻著胡須,慢聲說道。
“先生,就連您也看不出現(xiàn)在我山寨的困境么!”莫弘驚訝的看了一眼眼前的鄭先生,仿佛不認(rèn)識了這個熟悉的人一樣:“山下官軍立營出陣;本次出獵,四家旗主損兵折將,只有于懷一人得了收獲,只那車廂里的隨身物品,就值個萬個八千吧,別說后邊,那孫老爺還有一千貫的收獲,夠我們山寨老弱人口,花銷半年了,還別說有糧草,就說增送過來的幾個丫頭,也會讓山寨里,過上幾年,就多些人口?!?br/>
“再說洪旗主,你與魯旗主非要一伙同行,去的可是油水最厚的康城,山下的兄弟,耗了六條人命傳上來的消息,有告老還鄉(xiāng)的安撫使,六船家當(dāng),你帶回來多少?內(nèi)有兄弟接應(yīng),外有大船轉(zhuǎn)運,你讓人打了措手不及,有什么臉在某家面前抗議?!?br/>
莫弘站起身來,神情冷峻,面色不豫,洪旗主雖然強硬,卻也給噎得說不出話來。
“魯明章,你一向自命算無遺漏,平時連鄭先生都不放在心上,吃了這么大的虧,卻連個招呼都不打,你是不是以為,飛蛇旗離了你就不行了?你不拿兄弟的命當(dāng)回事情,我難道還要捧著你當(dāng)祖宗?”
莫弘一開始只是怒聲呵斥,見這兩人渾不在意的樣子,竟然一言不合,騰身而起,攏在袖子里的雙手亮出來,竟然是一雙黃如金,青如鋼的手掌,這是手上功夫,練到極致以后,才有的現(xiàn)象。
(咳,咳,都注意了,古流派武學(xué)講座,現(xiàn)在開始:外門功夫練到極致,就能有外而內(nèi),洗煉自身,刀劈斧砍,無所承傷,當(dāng)然了,這也是需要技巧的,你把手墊在木頭上,拿斧子砍,也是必然會傷,甚至,會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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