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林木幾人在山匪頭子的指引下離開了龍虎山,并且為他們送了一輛牛車。離開之前,林木向眾人保證,不出一天的時間,便會從安平縣派官差,來龍虎山接村民們遷至安平縣。
到了安平縣城前,林木先讓夏媣趕著牛車拉著剛生了孩子的晚香玉,先一步進城,愛他則帶著雞腿悠悠的進城,以免惹人懷疑。進城后,林木找了一家偏僻的客棧安置了晚香玉和小皇子,并且給了店家足夠多的錢,交代了她要時刻照顧晚香玉母子兩。
然后,林木帶著夏媣和雞腿去了縣衙。一邊是安排安平縣的縣太爺李青松調(diào)遣官差去龍虎山班助民眾遷家,另一邊則安排著在城郊建設(shè)工棚,好讓遷至這邊的民眾有個臨時的安身之處,等遷過來的民眾一起同心協(xié)力再建家園,這樣的話,不僅減少了財力,也充分利用了人力資源,讓他們自己給自己建房子,而政府只需要出材料就行。
林木擬好信件,上表了龍虎山的問題以及合理解決方案,快馬加鞭,讓人送至皇城,等待著皇帝的批準。
安平縣離皇城并不遠,快馬加鞭的話半天足以往返。趁著這個空閑,林木立即著手了安平縣的大案子。
夏媣一路跟著林木打雜,著實是佩服林木,領(lǐng)導不愧是領(lǐng)導,分析問題和解決方案一氣呵成,毫不猶豫。
“領(lǐng)導,我很好奇,我有好多問題想問你呢。”夏媣狗腿地看著林木,卻不知身后一雙委屈的狗眼睛直勾勾的瞅著她。
主人,你不關(guān)心雞腿,你都跟著大木頭,都不理雞腿…;…;
“問?!绷帜就O履_步,轉(zhuǎn)頭看著夏媣,這丫頭又有什么想法了?
“就是在迷林里,你使用了什么非常手段,讓那些個山匪你們進村的?”
“哦,后來送小玉出去的兩個人是倆兄弟,我以弟弟的性命相要挾,哥哥就開了口?!?br/>
“那如果哥哥不開口,你會殺了他弟弟嗎?”
“不知道,非常時刻得采取非常措施。”
“哦哦!明白了明白了,我發(fā)現(xiàn)跟著領(lǐng)導你,能學到的可不是一般的多呢!”
林木沒說話,往前面走去。
“等等,領(lǐng)導,我還有問題呢!”夏媣追了上去,“你是怎么知道里面的村民都是漢族?還有他們逃難各種的?”
“觀察和直覺。”
“觀察?直覺?我為什么沒有?哎呀,領(lǐng)導,你就告訴我嘛,說得簡單一些…;…;”
在夏媣的追問下,林木告訴她,在這個時代漢民族和鮮卑族不僅服飾不同,連信仰都是不同的,那天見到的山匪身著漢衣,并且才進村林木就發(fā)現(xiàn)村民家里的陳設(shè),供奉的神龕皆是明顯漢族特征,所以斷定他們是漢族。并且在這個和平了十多年的時代,又怎么會有一窩人進山為匪?還老老小小,男男女女的,那肯定是當時戰(zhàn)亂逃避來的。憑借著,敏捷的洞察力,林木就能推測出大部分的事情,夏媣想她的領(lǐng)導在現(xiàn)代,那肯定能成為出了名的私家偵探。
“領(lǐng)導呀,越來越佩服你了!”
夏媣崇拜的小眼神閃閃發(fā)亮,這盯得林木有些不自在,于是他輕輕抬指點了一下夏媣的鼻頭,提醒她得去辦案了。
夏媣被這一點,又想起昨晚林木在眾人面前說她是他的女人,不禁思緒飛上了天。
難道領(lǐng)導真的看上我了?可他是個太監(jiān)吶?太監(jiān)不是不能那個那個啥的嘛?
夏媣搖搖頭,把這些思緒甩出腦袋,跑去追林木,聽著林木分析安平縣的連環(huán)殺人案。
安平縣是個大縣,與皇城又是近鄰,經(jīng)濟繁茂不用說,大戶人家也是多得很,可如今走在街上,見到的女子,不管身穿布衣還是披絲帶錦的,皆是用頭巾包裹著頭,像是怕傳染病,又不像是的。
夏媣覺得奇怪就攔下以為挎著籃子準備買菜的大娘問了問。
“大娘,你們這是得傳染病了么?,怎么個個女人都裹著頭呀?”
“哎呀,哪里是什么傳染病,一看你們就是外地來的。我們啊都是把自己的頭發(fā)藏好,要是被惡魔看上了哪個的頭發(fā),哪個就得死,哎呀,不說了不說了,萬一惡魔聽到,我就慘了…;…;”大娘急急忙忙走了。
“惡魔?領(lǐng)導,你覺得安平縣真的有惡魔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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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這大概與連環(huán)殺人案有關(guān)?!?br/>
“你給我說說?!?br/>
“這月初十,隔今有十天,在安平縣的縣令家中發(fā)現(xiàn)了第一具尸體,是一個婢女。兇手將被害人勒死之后,將其頭發(fā)剪掉并且?guī)ё撸瑳]有留下什么痕跡。幾天后,城西的富商夫人被殺死,同樣被剪了頭發(fā)。短短十日里,兇手以同樣的手法連續(xù)殺死了五人,如今女人們都怕自己因頭發(fā)惹來禍事?!?br/>
“可怕!頭發(fā),可是男人也留長發(fā)呀,兇手為什么只要女人的頭發(fā)?”
夏媣說著將自己的頭發(fā)全都挽起來,她可是個膽小的,萬一被人們口中的惡魔相中她這一頭的秀發(fā),那豈不是很糟?
“你現(xiàn)在可是男人?!?br/>
林木調(diào)侃著夏媣,很明顯的告訴她,她現(xiàn)在是男人,兇手不會要她的頭發(fā)。
“呃…;…;”夏媣蹲下去,抱著雞腿的狗頭,“雞腿呀雞腿,主人我長了這么一頭黝黑秀麗的長發(fā),會不會被殺呢?”
傻瓜主人,有雞腿在,誰敢欺負你?誰欺負你,本大王就咬死他…;…;
兩人一犬往著停放尸體的房間而去,這停尸房陰涼,但不怎么透氣,死去十天的尸體內(nèi)臟已經(jīng)開始腐爛,發(fā)出陣陣惡臭。夏媣才靠近,剛聞見這味就吐了起來,林木叫她在遠處等候。
林木看著這五具女尸脖子上的勒痕淤青,回憶著他們的身份和聯(lián)系。第一具,縣令家的婢女;第二具,城西富商的夫人;第三具,怡香坊的掌柜;第四具,一品居的老板娘;第五具,也是年齡最小的一具,剛滿十六歲的孫家大小姐。
這五具尸體看起來并沒有什么大的聯(lián)系,但確確實實是以同一種方法被殺害,而她們跟兇手又是什么關(guān)系呢?
林木走出停尸房,往夏媣所在的樹下而去。
“領(lǐng)導,有發(fā)現(xiàn)么?”
林木搖搖頭,然后緩緩坐下來,背靠著大樹,閉眼思考,過了一會兒,不經(jīng)意間睡著了。
夏媣聽見林木微微的鼾聲,便知他睡著了,也不說話打擾他,只是靜靜地坐在一旁看著他好看的睡顏。
這幾天,真是辛苦他了,一邊忙著救她們,一邊還要處理山匪問題,現(xiàn)在又要抓連環(huán)殺人的兇手,恐怕皇帝都沒有林木忙吧。夏媣是這樣想的,畢竟連老婆都要林木幫他照顧,這樣的皇帝會不會是個假皇帝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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