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6章
“哥哥……哥哥……”
是誰?是誰在用這么熟悉的聲音呼喚?
他往前走去,周身被籠罩在『迷』霧之中。╔╗他伸出手去,拼命想向前夠,可是只觸到一片虛無。
“哥哥……哥哥……”
那種聲音還在耳邊,縈繞著,軟綿綿的,就像她喚我的聲音。誰?她是誰?
在這陌生的環(huán)境中,他終究是失了平時的冷靜,邁開腿向前奔去。
“嘻嘻,哥哥,過來呀!”那個聲音像直接從他的耳洞鉆進(jìn)了他的心里,試探似的觸碰著,癢癢的,暖暖的。他便順著這個聲音追去。
“笨蛋哥哥,來這里呀!”
她還在引誘著,嬌笑著。他的腿便好像不在聽他的指揮,有了自己的意識般向前跑著。╔╗
終于,前方的『迷』霧漸漸稀薄。他想著,或許再走幾步路便會看清一切。
“咚咚、咚咚!”
不知道為什么,越往前走,他的心就跳得越厲害,簡直像要掙脫了胸腔躍到外面來一樣。呼吸愈來愈急促了,他像瀕死的魚一般,張大了嘴,渴望獲得更多的空氣。
加緊幾步,終于,像沖破了一層透明的障壁一般,他跌跌撞撞闖進(jìn)了另一個世界。
“嘻嘻,哥哥呀!”
那是誰?那個像精靈一樣的女孩是誰?帶著花冠,坐著秋千在陽光中嬉鬧。那樣美好圣潔,幾乎讓他忍不住要跪下去膜拜。
“小瑾?”他聽見自己這樣叫。小瑾?是誰?
“哥哥!”這下,那個聲音就貼著自己的耳朵,慵懶、魅『惑』。
一只光潔的手臂繞在自己的脖子上,她的呼吸就在自己耳畔?!案绺纭!彼纸?。
他自己卻是毫不吃驚的樣子,伸出手,攔住她纖細(xì)的腰肢,摩挲著。╔╗“小瑾?!彼茋@息般輕輕喚了一聲。
接下來的一切好像水到渠成,他陶醉著。
“?。「绺?,哥哥呀!”如泣如訴的聲音一直環(huán)繞在耳邊?!靶¤?,小瑾……”他回應(yīng)著,酣暢淋漓。
……
“??!”
夜已深了,男生宿舍里,一聲短促又壓抑的驚呼打破了寧靜。
“怎么了?什么事???”有人『揉』著惺忪的睡眼問道。
“沒事,做了個夢?!敝墉Z恍惚回答,還是沒有回過神來。
“什么噩夢能把你嚇成這樣?”那個男生嘟囔著,又睡了下去。
“是啊,噩夢……”周璟低語著,似是嘆息,又像是無意義的重復(fù)。
他仰天躺在床上,一動也不敢動,亦不敢回憶起那個夢的內(nèi)容。╔╗額上的汗珠滾滾滑落,他無心擦拭。
躺了半晌,心里卻一直紛『亂』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也不知道該想些什么、能想些什么。『迷』『迷』糊糊、神思恍惚了好一會兒,周璟才想起身,去洗手間洗一把臉。誰知一個翻身,腿間一陣濕漉漉、冷冰冰的觸感傳來,令他又是一陣怔忪。
甩了甩頭,將腦海中的綺念摒除在外,他紅著臉進(jìn)了浴室。
……
次日,男生們自是少不得討論一下周璟昨晚夢中的女主人公是誰。大家都是十七八的男孩子,半夜起床沖澡這種事情大家都經(jīng)歷過,自是知道發(fā)生了些什么。原以為周璟這個冷清的『性』子,做這種綺夢的可能『性』不大,但昨夜的事卻推翻了他們的猜測,所以一大早,等周璟一走,那群男孩子們就笑得賊兮兮的,擠眉弄眼地小聲交流著。
周璟沒有料想到那群損友背著自己在討論些什么,他起了個大早,在學(xué)校小花園里尋了個清凈的地方,細(xì)細(xì)梳理自己的思緒。
初秋,天已漸涼了,帶著晨霧濕氣的風(fēng),吹到臉上冰冰的,倒是讓人清醒。╔╗周璟坐在假山下,回想起昨晚那個荒唐的夢和半夜的忐忑惶恐。
那是他的妹妹啊,是他看著長大、當(dāng)成眼珠子疼的妹妹啊。即使她從小就表現(xiàn)出不同于常人的成熟和機(jī)敏,但她現(xiàn)在畢竟是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女孩,甚至還沒有真正成為一個成熟的女孩。
他『揉』了『揉』頭,靠在假山上,手臂遮著眼睛。想放空腦袋,摒除雜念,冷靜地思考一下。可是越是不想去想,周瑾嬌俏的面容就一個勁兒地往腦海里鉆?!案绺?!哥哥!”不同語氣,不同神情,但她的一切就是入了他的眼,進(jìn)了他的心,生根發(fā)芽,再也無法拔除。
可是他怎么配得上她?即使這一世的雙手還沒有沾上污穢和鮮血,但這軀殼中的靈魂仍舊是丑陋不堪、骯臟卑賤。而她,就像夢中一樣,應(yīng)該在陽光下,肆意歡笑著,而不是和自己一起躲進(jìn)陰影里,看著旁人的歡樂。
“唉……”他輕嘆一聲,好像要呼出胸中所有的無奈和陰郁、失落和絕望。
就這樣么,只是妹妹?拼盡一生之力,總要護(hù)得她今世潔白無瑕的。
……
周瑾坐在課堂上,聽著老師在講臺上喋喋不休,無外乎嘮叨著“省中是一流的學(xué)校,你們也要做一流的學(xué)生!”“進(jìn)了這個學(xué)校就不能懈怠,只有勤學(xué)才是唯一出路”之類的話,無聊得很。╔╗
想著窗外的桂花開得真好啊,整個校園都是那樣香甜的味道;桂花糖芋艿最好吃了,可惜今年怕是吃不到了;哥哥是高中部的,平時倒是可以出校,要不什么時候讓他從外面帶點進(jìn)來吃??;今早在宿舍樓下的桂花樹旁等了許久的哥哥,最后卻還是只能一個人去吃早餐,讓她難受得想撅嘴……
唉,哥哥現(xiàn)在在干什么呢?
“好了,要說的就這么多了,今后就要靠你們自己了。還是那句話,咱們省中不留廢物!”老師在講臺上一聲厲喝,打斷了周瑾漫無邊際的思緒,“下面請大家去走廊里按各自高低排隊,咱們來安排一下位子。視力不好的同學(xué)請先提出來?!?br/>
周瑾聞言,隨著大家一起慢吞吞地挪出教室。這一世她吸取教訓(xùn),從小好好保養(yǎng)視力,所以終于沒有帶上眼鏡,彌補(bǔ)了上一輩子的遺憾。媽媽說過,她這一張臉上最漂亮出彩的就是這雙眼睛,眼角微微揚起,水波『蕩』漾,顧盼間就有無限風(fēng)情。
至于個子,只能說是她心頭永遠(yuǎn)的痛了。不管她再怎么注重鍛煉,她的身高只是每年以小幅度增長,她只能安慰自己說發(fā)育期還沒到,現(xiàn)在只能多喝?!耗獭欢噱憻挘厝粫泻穹e薄發(fā)的日子的。
因此,周瑾就排在女生隊伍中的靠前部分,估計能坐一個中間靠前的位子。
初中的老師已經(jīng)開始防著早戀了,所以安排座位時都是男女生分開坐。周瑾前頭正好是葉璐,兩人便幸運地被分在一起,成了同桌。
葉璐看著挺激動的,不知是被老師煽動的,還是因為同桌是周瑾而高興的,白嫩嫩的小臉帶著兩團(tuán)紅暈,看得周瑾狼『性』大發(fā),只想撲上去捏一把。
肖蕾個子高,被分在了后面,和一個男生坐了,成為班里唯一一桌男女混坐的。瞧她那樣,好像有點不太樂意,只是自顧自地在收拾自己的東西。
周瑾與葉璐都將各自的書本紙筆什么的收拾好了,才去老師那兒抄了課程表,準(zhǔn)備第016章課去了。
一上午就在四節(jié)課中忙忙碌碌的過去了,期間還發(fā)生一點小『插』曲。她們的另一個舍友常宜,嫌自己的同桌邋遢,非要鬧著老師給她調(diào)座位。那個女孩子周瑾她們也見過,可能是因為家里條件不太好的緣故,穿的衣服都是挺舊的,褪了『色』、起了球的都有,但洗得是干干凈凈的,根本稱不上邋遢。老師看起來也頗為頭疼,沒有理會常宜的要求。于是整個上午,就聽見常宜在那兒嚷:“哎呀你過去點,臟衣服別碰到我!”“你離我遠(yuǎn)點兒,身上一股味兒,也不知道洗不洗澡!”
那女孩被她這么一說,委屈得不行。她『性』子又是像葉璐那樣內(nèi)向而且不善言辭的,爭辯不過,眼圈都紅了,眼淚直在眼眶里打轉(zhuǎn)。
和肖蕾同桌的那個男生看不慣,為那女生鳴了幾句不平,也被常宜夾槍帶棒一陣諷刺,差點兒就揮了拳頭。這么一番下來,肖蕾對他倒是有了好臉『色』。
吵吵鬧鬧的一上午過去,肖蕾過來,叫葉璐和周瑾一起去吃飯。
“你們先去吧,我等哥哥呢。”周瑾還想著哥哥會不會過來找她,讓兩人先走了。
肖蕾昨天也聽說了周瑾的哥哥就是那個天才少年周璟,倒也沒強(qiáng)求,和葉璐先走了。
周璟拖拖拉拉收拾好東西,慢吞吞地往昨天那個食堂走去,期冀著哥哥正在那邊等她。可是走到那邊,卻只見一股股人流往食堂里走去,壓根兒沒有哥哥的身影,不禁更加失望。想著早些年想的只要考上省中,就能和哥哥天天見面的想法,只能自嘲地一笑:哥哥忙呢,哪能天天過來陪自己吃飯?
“站在這兒等誰呢?怎么不進(jìn)去吃飯?”一個爽朗的男聲在頭頂響起。
周瑾疑『惑』地抬頭,就見到顧盼那張燦爛的笑臉。
“等哥哥啊,還能有誰?”她失落地回答。
“啊,他正好讓我轉(zhuǎn)告你,說他這陣子正忙呢,怕是不能來找你?!鳖櫯芜€是笑瞇瞇的,“最近就由我陪你吃飯啦!”推薦閱讀:-----------------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