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的死亡龍旗生一點兒都沒意外。
他早看出,祁白雨雖然對玄圭的身份有些忌憚,卻沒多少敬畏之心。
所以祁白雨對他出手的時候,他也沒驚訝。
當時跟祁白雨靠的太近,死的干凈利索,倒沒什么感覺。
但這次死的值當?。〉玫降南⒛茏屗痼@一整年!
遺憾的是,沒能知道當時那夜魔說的“你知道了”所指的是什么,龍旗生直覺覺得,那是一個大秘密。
現(xiàn)在所知的就是:那東西就是夜闌會所信仰的神明,所有的夜魔都是他的子嗣,他唯一追求的就是永恒,且擁有將虛靈界驅(qū)逐的能力。
而且,他似乎不能去虛靈界,亦或者是不愿?這一點不確定。
“給他所謂永恒就能交換生界的安寧,我覺得這買賣挺劃算啊,可惜我真不知道玄圭在哪兒,不然高低得勸勸玄圭做了這生意……”龍旗生心里嘀咕著。
“你探查完了?”
陳非見龍旗生站在廣場邊緣發(fā)呆,問了一句。
他們都見過龍旗生施展能力,他的探查能力似乎一瞬間就能完成,并不耗時間。
“嗯,好了。”
“看到了什么?”
“孔雀城的人的確是在里面,目前還沒跟那夜魔碰面,不過芥子玉帶在夜魔手里,他們肯定是出不來了,估計之后會被夜魔和咱們的人關(guān)在一起……非哥,你說他們在囚籠里打起來的話,哪邊勝算大些?”
雖然玄青城和烈酡城那邊活著的S級隊員更多,但大部分傷的很重,完好無損的沒幾個,龍旗生擔心他們打不過。
沒被夜魔殺掉,反而被孔雀城的人殺掉,那就太操蛋了。
陳非顯然也不看好:“真打起來,就算能贏也是慘勝,祁白雨……太強了?!?br/>
思考了一下,龍旗生說:“非哥,我還得再看看。”
“嗯?!?br/>
再次進入另一個神殿廣場,喚出了夜魔。
交談幾句,便在龍旗生的刻意引導下說到了生界存亡的話題上。
龍旗生自信的笑著:“你也不想看到生界被虛靈界吞噬吧!”
果然,雖然龍旗生說的話不一樣,但夜魔還是問出了那句話:“你知道了?”
這下子龍旗生確認了夜魔的立場。
但他為什么不希望虛靈界吞噬生界呢?
他無法在虛靈界生存?
龍旗生覺得不是。
夜闌會那些“圣徒”可是能使用原初黑暗的,作為他們的主子,夜魔又怎么可能不能在虛靈界生存?
就算生界完全被虛靈界吞噬,對他應該也沒什么影響。
那問題就只能出在虛靈界了……
至于是什么問題……線索太少,龍旗生也推斷不出來。
“嗯,知道了?!饼埰焐Z氣有些沉重,順勢說道:“我認為我們之前的矛盾可以先放一放,合作先將虛靈界驅(qū)逐如何?”
夜魔冷笑:“合作?玄圭,你看看現(xiàn)在的你,我們合作,你是只打算出一張嘴嗎?”
龍旗生笑笑:“我有永恒我無所謂,就不知道生界完全被虛靈界吞噬之后,你要何去何從?”
“你不在乎那些人類了?”夜魔說著瞄了一眼龍旗生身邊的陳非。
陳非面無表情。
龍旗生一攤手:“我想通了,擺爛了,所以你也別想用人類威脅我?!?br/>
“……”
夜魔被噎了一下,沉默了好幾秒,恨恨道:“我就不信你不怕死!”
“我有永恒?!?br/>
“呵,難道你以為你的永恒可以抵擋黑潮?當真是井底之蛙!”
?。?!
黑潮?!
龍旗生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他原本只是試探著看能不能套出虛靈界的問題,卻沒想到竟是這個答案!
想到死亡體驗中那令人絕望的黑色寂靜,龍旗生打了個寒顫,抑不住的露出一絲恐懼。
虛靈界……會爆發(fā)黑潮?
還有多久?!
玄圭是不是真的還活著?
他知道這件事嗎?!
一直盯著龍旗生的夜魔哈哈笑起來:“我就知道你在裝模作樣!攤牌吧玄圭!只要你將永恒的秘密告訴我,我立刻幫你將虛靈界驅(qū)逐,若你還是執(zhí)迷不悟——”
夜魔的猩紅雙眸中閃著瘋狂之色:“那就讓你和生界與我陪葬!”
龍旗生沉默了幾秒,無奈的點頭:“可以,我們好好談談吧!”
接下來倆人商討了合作的細節(jié),但說到會面時龍旗生卻率先說道:
“我現(xiàn)在的身體過于弱小,你將你本體的方位告知我,我需要安排一條絕對安全的路線?!?br/>
這話一出,夜魔的眼神瞬間變了。
“你膽敢騙我??!”
“你不是玄圭!!”
憤怒的咆哮聲中,龍旗生的意識陷入一片黑暗……
……
淦!玄圭本人是知道夜魔在哪里的……龍旗生推斷出這條信息。
“嗯?又好了?”陳非問。
龍旗生深吸一口氣,臉上的沉重不是演的:“嗯,非哥,這次我得到了一個驚天大秘密?!?br/>
陳非好奇:“什么秘密?”
“在不久的將來虛靈界即將迎來末日,如果末日真的來臨,生界也會被連累而不復存在?!?br/>
陳非一怔:“什么樣的末日?”
對于生界而言,從虛靈界入侵的那一刻就已經(jīng)是人類的末日了,他不理解龍旗生口中的末日是指什么。
龍旗生明白陳非的意思,解釋道:“就是那種,所有的一切都湮滅,連一?;覊m都不會剩下,全部歸于虛無的那種末日?!?br/>
陳非皺了皺眉,并沒有不信,直接問重點:“還有多久。”
龍旗生搖頭:“不知道……非哥,得想辦法說服上面,現(xiàn)在收集五色石不是重點,重點是要找到玄圭,只有他能挽救生界!”
“玄圭不是死了嗎?”陳非不明所以。
“不!”龍旗生搖頭:“玄圭觸摸到了永恒,他不會死,可能界碑之戰(zhàn)時傷的太重,現(xiàn)在還躲在某個地方恢復,我們必須找到他!”
陳非想了想,嘆氣:“我可以說服隊長報上去,但我覺得上面九成不會相信,你有什么具體的證據(jù)嗎?”
龍旗生搖頭。
都是他在死亡體驗中得到的信息,哪來什么證據(jù)???
又不可能揪著游知南去跟夜魔求證……
“玄圭知道這件事,只要找到他,一切就還有救。”
陳非嘆氣:“也得能找到才行啊,就算我們相信你,可僅憑野蜂也辦不到這種事,我們出城必須報備,進入虛靈界只能是執(zhí)行總部發(fā)布的任務,也不能隨便到處亂跑?。 ?br/>
龍旗生苦惱的抓了抓頭:“要不先試探一下?”
“嗯,這可以,讓隊長去試探一下……”陳非思索著等會兒該怎么跟何良人匯報才顯得不那么荒唐。
“玄圭的事回去再說,非哥,我們現(xiàn)在得想辦法救咱們的人,若是等總部的增援過來,估計只能給他們收尸了?!?br/>
經(jīng)過兩次死亡體驗,龍旗生心里有了主意。
雖然看著風險很高,但成功的幾率很大,畢竟那夜魔的底褲都快被他摸清楚了。
怎么與他周旋已了然于胸。
陳非微微歪頭,看著龍旗生:“你有什么想法?”
“我要冒充玄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