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哈哈哈哈,找到了找到了,火霧戰(zhàn)士!”
站在半空中,身穿著休閑裝的紅世使徒開心的叫著。
擁有綠色的頭發(fā),不知是故意的還是天生的,頭發(fā)如同搞笑藝人一般弄成了沖天的發(fā)型。光是這一發(fā)型就足夠引人注目,讓人不自覺的忽視他本人的存在感。
就表面上來看似乎和人類沒什么不同,可卻是實實在在的紅世使徒。
通過啃食人類存在于現(xiàn)世所必須的根源力量“存在之力”來顯現(xiàn)自身,隨心所欲地引發(fā)各種不可思議的現(xiàn)象。而這一切的理由,卻僅僅是他們一己的意志和。
就本質(zhì)來說,沒有“人類”能夠戰(zhàn)勝紅世使徒。
操縱著各自自在法的紅世使徒,從根本上就與“人類”劃下巨大的界限。
所以對于“人類”來說,哪怕是最弱小的紅世使徒,都是當之無愧的“天災”。更加可怕的是,因為隨意操縱因果的原因,哪怕就這樣被啃食了也是毫無感覺,只會化為殘缺的火炬燃燒殆盡。
對于人類來說,是不可否認的“天敵”。
“……找到……了?”
奧都爾歪著頭看著這位“紅世使徒”。
無法無天的紅世使徒們,肆意的啃食人類。且沒有任何方式可以制衡它們。
然而,在這其中,卻有一部分的紅世使徒們發(fā)覺的異常。
世界的歪曲。
他們察覺到,由于啃食人類而產(chǎn)生的缺落,會令世界產(chǎn)生扭曲。
也察覺到,扭曲的不斷積蓄,有可能會給現(xiàn)世和“紅世”雙方都帶來巨大的災難。
對這種大災難抱有危懼感的一部分擁有強大力量的“使徒”——“紅世魔王”們,做出了一個苦澀的決斷。那就是對那些入侵現(xiàn)世肆意啃食人類存在的同胞進行討伐。
“是啊,是啊是啊是??!找到了找到了!”
紅世使徒哈哈大笑著,用兇惡的眼神盯著奧都爾。
口吐狂言。
“你這殲滅工具!就讓本大爺送你去地獄懺悔吧!”
盡管如此,由于他們本身是強大的存在,所以要讓自身顯現(xiàn)于現(xiàn)世,就必須獲得大量的“存在之力”。如果依靠啃食大量人類來獲得的話,就跟抑制世界扭曲的本來目的相抵觸,變得本末倒置了。于是,他們?yōu)榱私鉀Q這個難題而進行了長期的反復嘗試,到最后,終于總結(jié)出了一個有效的方法。
那個方法,就是從生存于這個世界上的人類中,挑選一些被奪走了親人,戀人,好友的人類,讓他們把自己的整個存在作為器皿奉獻出來,以容納“紅世魔王”自身。
于是,“魔王”們就能在不顯現(xiàn)自身的狀態(tài)下,獲得了討伐擾亂世間的同胞們的能力,人類以失去一直以來所有具有的與他人的聯(lián)系為代價,獲得了復仇的武器。
這種通過雙方意志作用下進行的互相協(xié)助與性質(zhì)的改變——也就是“契約”——而誕生的身負異能的討伐者們,被統(tǒng)稱為“火霧戰(zhàn)士”。
“唔……殺了我么。”
奧都爾毫無干勁的說著。
“沒錯沒錯沒錯,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啊啊啊啊??!”
紅世使徒爆發(fā)出巨大的熱情,裂開嘴吧宛如惡魔般笑著。奧都爾看到這樣的紅世使徒,更加沒有干勁了,他用他那雙懶洋洋的目光看著紅世使徒,一絲波動都沒有的說道。
“哦哦哦,真是了不起。啊啊啊,好厲害好厲害?!?br/>
這樣說著。
完全是敷衍的說法。
幾乎將“火霧戰(zhàn)士”這榮耀的職業(yè)丟棄于不顧。
也就是說,也是有這種特殊的“火霧戰(zhàn)士”。并不是因為維護“現(xiàn)世”與“紅世”之間的平衡,而是抱有其他目的所存在的“火霧戰(zhàn)士”。數(shù)量可說是鳳毛麟角,但是很可惜,面前這位毫無干勁的少年正是其中的一個。
“什么、什么什么,區(qū)區(qū)火霧戰(zhàn)士居然還敢瞧不起本大爺——!”
奧都爾沒有理會紅世使徒的叫囂,懶洋洋的問著左肩上的勛章。
“怎么辦塞克蒂,完全拿不出干勁啊。明明就是你交給我的新自在法,可這種程度的敵人……”
在勛章中的紅世魔王——
名為【貪婪的掠奪者】塞克蒂,就算在整個紅世當中也是赫赫有名的存在。以強制奪取他人的異能為己用的惡毒異能聞名于世。性格詭異多變,是為了力量連同伴都會毫不猶豫下手的惡魔。
然而換句話說,只對力量感興趣的她,面對這種程度的紅世使徒……
“啊啊啊,我能理解你的心情?!?br/>
簡直與奧都爾同出一轍的毫無干勁。
“該怎么說呢?原本以為差不多點的對手,結(jié)果卻好死不死遇到這樣的敵人。連實驗自在法的心情都被消逝殆盡了?!?br/>
“就是說啊。這種程度的紅世使徒……”
“啊啊啊,這種程度的家伙……”
綠發(fā)的紅世使徒腦門上蹦起了青筋。
“這種程度、這種程度這種程度……你們到底說夠了沒有唉???!”
瞬間——
紅世使徒舉起了雙手。
在雙手之間匯聚了火焰。
火焰聚合在一起成為圓球,濃縮的火焰球仿佛迫不及待爆發(fā)一般震動著。紅世使徒看著他所使用的自在法,得意的笑了起來。
“你們就給我——”
就在說出這句話的瞬間。
還沒有回過神。
火焰球就已經(jīng)成為了兩半。
“什……”
等到察覺的時候,身體已經(jīng)一分為二。
與火焰球完全一樣的裂縫,自頭顱開始直線下滑。缺少了必要的存在之力支持,紅世使徒從天空跌落下來。缺了一半的身體努力掙扎,從截斷處噴灑出大量的火焰。
“咯、唔、發(fā)……發(fā)生什么——!!”
另外半邊身體還沒有從空中落下就已經(jīng)燃燒殆盡,現(xiàn)在‘徒’只能靠單獨的一只眼睛朝前望去。
不知何,火霧戰(zhàn)士已經(jīng)將腰間的青銅斷劍抽了出來。
好像是作出了下劈的動作?連這點都無法確定。
“唔噢、噢噢噢噢噢噢”
突如起來的巨大痛苦到了現(xiàn)在才出現(xiàn)。
壓垮巨大痛苦的不是別的,正是無法理解的現(xiàn)實。明明剛剛的自己才做出攻擊的姿態(tài),對手遠在十米處,但是卻一點感覺都沒有就這樣被切成兩半。
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無法理解,無法看透,想破腦袋也無法承認。
“真是的?!?br/>
對面一直毫無干勁的少年慢悠悠的走了過來。
不,應該說一開始就是他擋住了少年的道路才對。
從一開始就沒有將自己放到眼里,如果不是正好擋住了這個少年的道路他甚至連眼角都不會撇過來吧?火霧戰(zhàn)士已經(jīng)重新將青銅斷劍掛到了腰間,視線不曾動搖的望著前方。
“所以說完全提不起來干勁啊。這種程度的……?!?br/>
“雜碎?!?br/>
塞克蒂還沒等奧都爾說完,就自顧自的接口。
“喂喂……不管怎么說,雜碎什么的是不是有點過分……”
“哈?剛剛才一口氣將這雜碎一刀兩斷的是哪來的傻小子吶?居然還厚著臉皮說我?!?br/>
“怎么能這樣說……”
完全沒有理會在地面上掙扎的紅世使徒?;痨F戰(zhàn)士就這樣從他的跟前走了。
連‘變身’都沒有必要。僅僅一瞬間就將自己給干掉。
甚至到現(xiàn)在為止,自己連他到底怎么做到這一切的都無法理解。就這樣不明不白的被干掉。
想到了這里,猛然感受到了深深的恐懼。
“呃……啊、啊……”
意識模糊了。
身體麻痹了。
存在之力的大量流失與身體的缺失直接讓這具軀體迎來了終結(jié)。最后抬眼一看,火霧戰(zhàn)士還是那樣慢悠悠的走著,到最后的最后都沒有回頭看一眼自己。完完全全是將自己當成路邊的雜草一般。
怎么、會有這么恐怖的……從來沒有聽說過……
帶著最后的惶恐。
‘徒’就此閉上了眼睛。
新生火霧戰(zhàn)士——奧都爾,還是那副毫無干勁的樣子。
頭發(fā)雜亂無章宛如糾結(jié)在一起,不修邊幅的衣服看起來就像是被浸泡在泥潭中再取出來嗮干的一樣。腰間不倫不類的掛著銹跡斑斑的青銅斷劍……無論從哪個角度上來看都只不過是一位邋遢的流浪者。一點也無法想象就是這樣的家伙,剛剛居然連‘變身’都沒必要就將敵人砍倒的“火霧戰(zhàn)士”。
強大與氣勢完全無法從這個少年身上找到。
毫無干勁的奧都爾將手伸到大衣的口袋里,掏出一張紙。
用溫吐毫無威脅力的視線盯著紙上的文字。
“那,真正目標就在前面了吧?!?br/>
“……具體的也不清楚,只知道形狀是‘鳥’。好像守衛(wèi)一般盤旋在城市的上空,從頭至尾都沒有使用過哪怕是【封絕】這樣的自在法?!?br/>
塞克蒂輕快的說道。
“說是‘鳥’也不對。那身姿太過巨大。所以,只能是——”
紅世使徒。
完全不會使用任何自在法的紅世使徒,也沒有絲毫掩蓋自身存在的紅世使徒。仿佛在說“來吧來吧,都過來討伐我吧~”這樣的感覺。已經(jīng)吸引過去五位火霧戰(zhàn)士。然而毫無例外全部音信全無。
從中可以看出這只大鳥的可怕。
已經(jīng)損失如此之多的火霧戰(zhàn)士,外界宿自然不會傻到讓火霧戰(zhàn)士一個一個的去送死。而是通知了復數(shù)的火霧戰(zhàn)士一同前往。而奧都爾就是其中之一。
準確的說法是,應該是其中之一……
“紅世使徒啊。來頭挺大的。不知道前面的前鋒們是否能夠撐住?!?br/>
“還不是你非要追捕那個雜碎,要不然才不會耽誤那么長的時間。你這傻小子什么時候才能分清輕重緩急?。俊?br/>
塞克蒂不滿的嘟囔著。
奧都爾卻依然笑著回答。
“啊,貓型的‘徒’啊。想要抓回來當寵物小精靈的??上Ь尤皇指傻袅恕烙ι晕⒂行┤趿??!?br/>
“面對你手上的【雷沃?。╨aevatein)】,到底誰有那么厚的鎧甲我還真想見識見識……想要捕捉的話從剛開始就不要動用寶具啊,你這家伙明明就是打的興起了。”
“唔……”
奧都爾沮喪的低下了頭。
就是這樣。
因為中途遇到了感興趣的獵物為了追捕它而浪費了時間,為此連忙趕上來連換身干凈衣服的時間都沒有。
臟兮兮的好不容易跑到這里,卻又擔心著獵物是否被早都趕來的火霧戰(zhàn)士們干掉。為此而著急的趕路,如果不是那個紅世使徒專門擋在路中央,奧都爾也絕不會去看一眼的。
“那是,我是真心想要捕捉啊。”
說著,奧都爾將紙放進大衣口袋中,然后鼓搗兩下掏出一本書。
“為此還專門學會了捕捉自在法,就是為了這個啊?!徽f道旅行者就不得不帶一只忠心的寵物才對。風瑟蕭蕭的夜空中,只有孤狼相伴……這才是旅行者的浪漫吶~”
沉醉的說著。
塞克蒂嘆了一口氣。
“算了,所謂的中二也就這樣了……”
已經(jīng)無話可說了。
興沖沖的奧都爾打開了都快翻爛的漫畫。
上面寫著——
【Pocket,Mons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