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渡站在出口,回眸看了好幾眼,確定自己沒有看錯,這里出口就在恒王府不遠處的后山,往前走幾公里就是恒王府,秦渡心里發(fā)寒,為何宗武盟要在離恒王府如此近的地方搞一個出口。
“我一向都在這里出入”秦渡想起盟主的話,頓時感到懼怕,難怪他出入恒王府那么容易。
“太妃,你可是回來了?!鄙蚰锛t著眼眶而來,上下打量秦渡,“太妃,你的臉色怎么那么差?”
“我沒事,回去再說?!?br/>
秦渡往秦林軒走去,還未到就聽見桓兒的嬉笑聲,秦渡蹙著眉,這小家伙虧得他老娘天天想著他,帶著傷都要回來。他倒好在院子里玩得開心笑得盡興。
“額...太妃,你不在的時候,有位老者上門來,非得說是咱們小王爺?shù)耐夤?,你不在這里我們又未曾見過,...”
“你說什么?外公?”秦渡又驚又喜。
“是啊,可我們在這里這些年,也未曾見過親家,不知道是真是假,就讓他在府里住下,等你回來。”
秦渡一個激動,忘記自己身上有傷,走了幾步傷口又是一陣撕裂,出了血,她一手捂著傷口咬著牙問:“他人呢?”
“在院子里跟小王爺玩耍呢?!?br/>
秦渡加快腳步回去秦林軒,越靠近便越清晰,小家伙不停喊著“外公,外公?!焙苁情_心。她來到院子左手捂著傷口,一個老家伙正把那個小家伙騎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在原地兜來兜去。
七年了過去,他跟當年離開時一眼,一身普通白袍,臉色的胡須倒是刮得很干凈,滿頭銀發(fā)簡單梳了一個發(fā)冠,身體還矯健。
“爹爹?!鼻囟蓡≈曇艉暗?。
一大一小回眸,“母親。”“女兒啊”兩人同時喊道。
秦渡雙眸含著復雜的淚水,用手背抹去眼淚才發(fā)現(xiàn)左手已經(jīng)染滿了血。
“太妃,你受傷了?!鄙蚰锎蠛?。
秦渡走了一路身體有傷體力不如之前,擺擺手道“先扶我進去?!?br/>
寢室內(nèi),木舟來到女兒跟前,瞧了瞧那傷口:“女兒啊,怎么搞成這樣?”
“爹爹,你什么時候來上京的?你來的太遲了,王爺他熬不下去,已經(jīng)去了?!鼻囟勺е囊滦?,全然沒有理會傷口,只顧著哭:“爹爹,我想你救王爺,我救不了他??墒撬麤]有等到你回來,他就離我而去再也見不到他了。”
應是許久未見爹爹,那一肚子的苦楚恨不得全都吐出來。
“好好好,爹爹知道了,你傷口裂開了,讓爹爹先為你處理傷口?!蹦局叟呐呐畠菏直硨捨?,瞧見臉白唇白的秦渡,木舟心疼至極。
處理好傷口,秦渡便又沉沉的睡了過去。
秦渡睡了一天一夜,醒來時身體稍感舒適,傷口竟也沒有疼痛感,
“母親?!币焕弦恍∵M來。
木舟手上端著一些補湯,秦渡瞧見這個精神奕奕的父親,原來不是幻覺,父親真的回來了。
“哎呀,這王府就是好啊,女兒你看著這湯熬得多香,這小家伙都嘴饞了?!?br/>
秦渡瞥了眼小家伙,手里還捏著個桂花糕,淺淺一笑,“你們兩人在膳房里偷吃了不少東西吧?!?br/>
“吃自家的東西怎么能叫偷,是吧?!?br/>
“是啊,是啊?!?br/>
這么快就有默契了,果然還是隔輩親啊。
夜里,秦渡喝下藥,臉色也恢復的很快,漸漸就恢復了血色。肖肖端來夜宵,沏好茶,這父女倆是時候坐下來相聚相聚。
木舟卻沒有過問秦渡的過往,盯了她幾眼,點頭道,“女兒,你臉上的福氣又多了幾分?!?br/>
秦渡這么多年來第一次懷疑爹爹說的話,白了他一眼,“你怎么就看出我有福氣了?”
“嘿,你爹爹我看人何時看錯過?!?br/>
“我現(xiàn)在是寡婦,一人帶著孩子守著這個偌大的王府,我還真不覺得自己有福氣。話說回來,爹爹,這些年你跑去哪兒了?”秦渡問。
“那我去過的地方可多了,大食國、扶南、浦甘等,我還出了海,看到了你母親說過的那些人種,還真是夠黑的?!蹦局酆认驴诓?,邊說邊回味這些年的旅途。再瞧瞧女兒,猶記得她出嫁的那天還是稚氣十足,如今倒是端莊成熟了不少,多了幾分韻味。嘆氣道,“你越來越像你母親了?!?br/>
“我見過母親?!鼻囟傻?。
“什么?”木舟眸中詫異,不可置信。
“我受傷的時候昏迷了,然后就夢到她了?!?br/>
“哦”
木舟垂著眼簾,略略失望的點頭。
“爹爹,你算到了赫連武會死么?”
“沒有。”
秦渡神色淡淡,舉起茶壺先給爹爹斟茶,再給自己斟,緩緩又道:“那你算出來我會守寡嗎?”
“也沒有”
木舟坦然,一把年紀了,可他依舊雙目澄明,他一如既往的面帶笑容,似乎對秦渡表現(xiàn)出來這些年的苦楚毫不在意。
“阿渡,你是不是怪爹爹當初把你嫁給了赫連武?”終于他正了正臉色道。
秦渡沉默片刻道“我只是在想,如果當初沒有嫁給他,現(xiàn)在應該會更自由一點。”
“女兒,爹爹從來不會算錯,你自小跟著爹爹,你什么時候見爹爹算錯了?”木舟說得起勁兒,又喝了口茶,“這小外孫可愛極了,跟赫連武很像,我看這小家伙長大后也是個人物?!?br/>
秦渡干笑,沒有反駁父親,父女倆人自當年一別已是七年了,如此一聊便聊到了深夜。
在秦渡卸下外衣準備入睡,一個轉(zhuǎn)身卻見那男人雙手抱胸坐在她的床榻上,這次秦渡倒是淡定了,她知道這男人不會對她硬來,“你怎么又來了?”
“我怎么又來了?”男人道“這不是來看你嗎?”
“我拜托你能不能別經(jīng)常神出鬼沒的?!?br/>
“那我下次來先提前通知你。”
秦渡哭笑不得,這男人怎地如此難纏?!澳愕降紫朐趺礃??”
“我來看看你傷勢如何?不想我關(guān)心你么?”
“我問你,你是不是在監(jiān)視我恒王府?!鼻囟烧珕柕馈?br/>
“是”
他居然就承認了,秦渡氣得臉色發(fā)白牙癢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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