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想上個月張旭可是十分凄慘的,每日都是摔得鼻青臉腫的。也不能怪張旭不行,潭中的石塊久經流水的打磨變得異常光滑,初時的張旭別說在瀑布下練劍了,連站立都成問題。
好在一旁有長眉道長指導,他讓張旭將靈力傳導到腳底依附在石頭上,張旭這才勉強站在瀑布下。不過湍急的水流極大的影響了張旭的行動能力,張旭連抬手都十分困難,舞劍更成了癡心妄想。
一連數日,張旭就這么站著,每次結束時張旭都宛若一灘爛泥。好在有長眉道長精心準備的藥浴幫他恢復精力提升體質,否則他早就支持不住這殘酷的訓練了。
“師傅,我已經能在瀑布下舞劍了!”此刻的張旭立于瀑布之下談笑自若,對流水的沖擊熟視無睹。
“好!”長眉道長對這個小徒弟太滿意了,天資聰穎,勤奮好學,缺的也就是心性磨練而已,“這些日子你進步很大,肉身二百零六塊肌肉、六百三十九塊骨骼幾乎錘煉圓滿,經脈也差不多全部打通,值得嘉獎?!?br/>
張旭萬分期待:“師傅你準備給些什么呢?”長眉道長略微思索,而后從腰間的儲物袋中取出了一件白色長袍,似是睹物思人長眉道長言語中略帶感傷:“這件飛羽蠶絲袍是我的師傅古陽真人在我下山歷練時給我的,現在我把它交給你。來,試試吧!”
張旭聞言立即一個縱身從瀑布中躍出接過飛羽蠶絲袍,麻利地脫下鐵衣換了上去,頓時一份舒爽的涼意襲遍全身,靈力的流轉也變得更加迅速,張旭心中大喜情不自禁地感嘆道:“師傅,這飛羽蠶絲袍真不錯?。 ?br/>
長眉道長笑道:“癡兒,也不看看這是什么品階的東西,以你如今的實力用這件極品凡器可是綽綽有余?!?br/>
身上穿著一件極品凡器讓張旭有些飄飄然,要知道筑基期的修士最多也不過是用極品凡器,至于再往上的寶器,那就是凝丹期以上的人使用的了,還不是張旭這個靈動期的小菜鳥可以企及的。
就在張旭還沉浸在獲得極品凡器的欣喜時,長眉道長取出一張符咒扔向了張旭,符咒在半路上化成了三個水球。猝不及防之下,張旭被三個水球全部擊中。
一陣徹骨的寒意立即游走全身,整個人幾乎被冰封,就在張旭即將昏闋的時候,長眉道長彈出一道靈力將張旭救了回來。
長眉道長面色不悅,似是有點恨鐵不成鋼:“這不過是件極品凡器你就難以自制了?我長眉的弟子怎么能這樣沒出息?瞧瞧吧,極品凡器在手配合靈動初期的實力照樣擋不住筑基期的力量,換個筑基期的修士有此飛羽蠶絲袍,我那張寒冰咒就沒一點作用了,所以最重要的是本身實力,借助外物休想在這條長生之路上走多遠!”
聽到長眉道長的訓示,張旭有些明白了,于是繼續(xù)站在瀑布下執(zhí)劍揮舞,長眉道長甚感欣慰,大呼:“孺子可教也!”
轉眼就是三個月的時光消逝,長眉道長又來考校張旭的修行進度了。而今的張旭不似之前肌肉虬結,反而給人一種弱不禁風的感覺。
事實上這就是張旭傾盡全力鍛煉半年的最強肉身,從初時瘦弱到健碩再到此刻的平凡普通大有一種返璞歸真之感,而這也是張旭應對長眉道長考校的依仗。
“玄火術!”長眉道長在天上捏好道訣俯沖而下,靜坐的張旭嘴角扯開一個向上的弧度:“寒冰術!”
張旭此刻手執(zhí)青芒劍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向長眉道長走去,輕微的腳步聲也被嘩嘩的流水聲掩蓋,距離長眉道長只有一步之遙,張旭不再掩藏,一個突刺筆直向前力求擊倒長眉道長。
世事難料,張旭志在必得的一擊直接穿過了長眉道長的身體,張旭暗道不妙立即抽身后退,可惜為時已晚,面前又出現的一個長眉道長斷絕了張旭的退路。
長眉道長將藤縛術以一個極其刁鉆的角度打出,十分輕松地制服了張旭,接著深呼一口氣吹散了濃濃大霧,陽光射在身上感覺異常的溫暖。
落敗的張旭并不氣餒而是認真總結失敗經驗,不過他實在不明白長眉師尊是怎么發(fā)現他的。長眉道長是什么人,一眼就看出了張旭的心思。
“想知道為師是怎么發(fā)現你的嗎?”長眉道長故意調張旭的胃口,“為師說過考校你的時候絕對用與你相同的實力,所以我沒用靈識探查,所以……”
在張旭期待的目光下,長眉道長道出了答案:“所以為師真沒發(fā)現你,只是多年的戰(zhàn)斗經驗使我用了一個水鏡術,致使你判斷錯誤,造成失敗的結果。”
又是一個小失誤造成失敗,張旭懊悔不已。還記得第一次與長眉師尊對戰(zhàn)落敗后長眉師尊十分嚴肅地告訴他:“修真者的世界并不是風平浪靜的,這里面常常伴有爾虞我詐、強取豪奪,解決紛爭的方法就是互相拼殺,到那個時任何人一個微小的失誤都有可能釀成災難性的后果?!?br/>
長眉道長見弟子如此,出言開導道:“別因為幾次失敗就一蹶不振,那是懦夫的行為。為師當年也是經過一次次的失敗才有如今的成就,你的路還長著呢,失敗真不算什么!”張旭點點頭,一掃之前的不快,笑道:“徒兒必定銘記師尊教誨。”
長眉道長見張旭收拾好心情,開始步入正題:“你這三個月修習五行化生訣可有何突破?”張旭搖搖頭,抱怨道:“初階五行道術我只學會了水、木、火、土四種,還剩金系的沒學會,至于心法才修煉了第一層,距離五行互通的入門境界還差一點?!?br/>
若非為五行之體休想修習五種屬性的道術,而張旭三個月修煉四屬性道術,這種進度已然不錯了,因而長眉道長很是開心:“不錯,不錯。當初我也是用了五個月的時間才真正入門,好好加油,仔細感悟,修煉五行化生訣的好處你不久就會知道?!遍L眉道長略微賣了個關子,這也激發(fā)了張旭努力向上的心志。
“今日考校成果不錯,你就隨我去古桑外門去玩玩吧!”長眉道長言語中帶有歉意,“在古桑十來年還沒帶你去見見古桑的全貌呢!”張旭不懂什么內外門之分,只是知道可以去玩了,少年玩心重,張旭也不例外,自然很是開心。
“別發(fā)呆,走了!”隨著長眉道長一喊張旭就發(fā)覺自己浮于高空,而后周圍的景物迅速變換,張旭知道這就是遁光了,這可是凝丹期才能修行的法術,也是真正踏入仙途的標志。
早前見師兄、師姐們在紫竹峰飛來飛去很是羨慕,沒想到今日也有機會感受一下,而且這可是長眉師尊的遁光,比師兄、師姐們的快多了。
不多時,長眉道長攜張旭降落在一座巨大的山頭下,長眉道長出言囑咐道:“這就是我古桑宗主峰四時峰,春夏秋冬四時之景并存其上,別有一番風味。
“你就在這兒玩玩吧,我還有事要處理一下,傍晚時分我再來接你回去?!毖援呴L眉道長御風而去,留下無所適從的張旭。
待長眉道長走后張旭才得以仔細打量打量這古桑主峰:東為春景,芳草鮮美、落英繽紛;南為夏景,小荷露角、繁花盛開;西為秋景,楓樹紅葉、草木凋零;北為冬景,白雪皚皚、銀裝素裹,四季美景集于一峰,實在是美不勝收。
張旭此刻處于東方春景范圍內,芳草鮮美,落英繽紛,行走在山路上,仿佛置身夢境。
突然,一陣銀鈴般的笑聲打斷了張旭的興致,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身著青色衣裙的女子立于花海之中,人面繁花相映紅,別有一番情趣。
難得見到一個人,張旭沒時間計較被人打斷賞花看景的興致,一個勁步走到女子面前謙遜有禮地說道:“師姐,我初來乍到,不知你能不能帶我逛逛這里!”。
青衫女子聞言秀眉微蹙:“你不是古桑弟子?”張旭一聽雙手連擺:“師姐誤會了,我隨長眉師尊在紫竹峰修行,初來四時峰,所以不認識路。”
青衣女子將信將疑:“暫且信你了,還有別老是師姐師姐的叫,我有名字的,我叫沈嫣,不過你不可以這么叫我?!睆埿耦D感頭大,他甚至懷疑眼前的沈嫣是不是靜瑩師姐假扮的,都是一樣的沒頭沒腦,不過沈嫣好像更嚴重些,她這完全是胡言亂語還混然不知。
不管這位沈嫣師姐是否神經錯亂,只要她能帶路張旭就感天謝地了。終于,在走了一個時辰沈落燕口中的近路后二人見到了古桑東門,經過守門的弟子簡單的盤差二人順利地進入四時峰。
“你也是第一次來四時峰?”張旭疑竇叢生。張旭的一語戳中沈嫣的要害,沈嫣當即出言反駁:“才不是,我可是經常來這里的!”張旭一陣無語,小聲抱怨道:“經常來還能帶錯路,真是前途無量?。 薄澳阏f什么?”沈嫣勃然大怒,雙手掐訣就要和張旭動手。
“師妹,稍安勿躁,萬事和為貴!”一個老成持重的聲音在沈嫣身后響起,定睛望去只見長著一個大眾臉的青年十分淡然地走了過來。
沈嫣對這個丟到人海中絕對找不著的家伙沒有任何好感,喝問道:“你是誰,我來四時峰這么多回怎么沒見過你?”青年悠哉悠哉地答道:“沈嫣師妹真是貴人多忘事!也對,像我這么個小小的筑基期修士怎敢勞煩青宇峰的天之驕女掛記?!?br/>
張旭不合時宜地插嘴:“你看她來這么多回,連個路都不認識,還指望她能記著你?早知如此我還是安分地爬臺階比較好,也不至于虛耗這么多時間了?!?br/>
沈嫣似乎為了證明自己,竟然將這個青年記起了起來:“你是李帆師兄!”張旭悻悻然閉上了嘴,倒是李帆無喜無悲,一如既往的平靜:“沈嫣師妹既然記起我,那能否給個薄面別在這里動手,也省的讓我為難?!?br/>
沈嫣一番思付道:“是我疏忽,忘記李帆師兄是東門巡查隊的人。好,我沈嫣也不是斤斤計較的人,就看在師兄的份上饒了他吧!”
就在萬事歸寂之時,張旭含笑望著李帆緩緩開口:“李帆師兄,宗門里有沒有專門比斗的場所???”一句話直接成為對戰(zhàn)的導火索。沈嫣是青宇峰峰主之女,從小集萬千寵愛于一身何曾碰到有人敢拂逆她的意思?
沈嫣怒極反笑:“小子,這種地方還真有,師姐帶你去練練吧!”張旭頭也不回地答道:“我怕你再迷路,還是讓李帆師兄帶路吧!”“你……”沈嫣氣得雙頰泛紅,“那就勞煩師兄帶路了!”
李帆見二人固執(zhí)至此,只好帶路前往門下弟子比斗之地——論劍臺,一路上李帆一言不發(fā)以免惹禍上身。論劍臺離東門還比較遠,縱使有熟人帶路還是走了一柱香的時間。
不愧是主峰的論劍臺,帶給人的第一感覺就是氣勢磅礴。東青龍、西白虎、南朱雀、北玄武,高逾百丈的四象石雕一個個栩栩如生,氣勢逼人,連處于其包圍下的圓形廣場都沾有別樣的神秘氣息。
李帆將二人帶到論劍臺介紹道:“這里就是論劍臺,平常時候是作為門下弟子訓練切磋的地方。一旦有什么大的比試,這里就是最好的戰(zhàn)臺。好了,話不多說,我替你們打開一個十丈見方的小戰(zhàn)臺,速戰(zhàn)速決吧!另外我再提醒一句,禁止同門相殘?!?br/>
李帆走到論劍臺的一個凹陷處按入一顆晶石,頓時一道道藍光沖天而起漸漸交織成一個罩子,李帆一個閃身站到罩子外萬分心疼地說道:“為了讓你們打一場,帶路就不說了還花了我一個下品靈石。你們這倆靈動期的要是還打得不精彩,我豈不虧死!”
“李師兄還是那么摳!”沈嫣毫不避及論劍臺上練劍比斗的一眾弟子大聲咒罵,李帆不溫不火地吐了句:“我這是節(jié)儉,你也知道我一個的外門弟子賺幾個靈石不容易的?!鄙蜴搪勓怨中Φ?“師兄節(jié)儉啊,等我贏了還你一個中品靈石,怎樣?”
李帆雙目放光,迸棄了一貫的沉穩(wěn),整個人好像聞著腥味的貓,變得無比激動:“一個中品靈石即為一百個下品靈石,師妹加油??!”
張旭暴汗,沒想到李帆師兄的正直成穩(wěn)都是裝的,一個中品靈石就被收買了。張旭無暇感慨,因為沈嫣已經進入戰(zhàn)臺出言挑釁:“磨磨蹭蹭地干嘛呢?戰(zhàn)臺的防護罩半柱香后自動鎖閉,屆時你就進不來了,我也出不去,除非靈石靈力耗盡。不過若是你怕了,本姑娘勉強愿意在這個論劍臺上呆一會兒?!?br/>
張旭一言不發(fā)拔出手中青芒劍,躍上站臺側身對著沈嫣。沈嫣看到張旭手中青芒劍嗤笑道:“我說你個靈動初期的怎么敢和靈動巔峰的我對打,原來是有把上品凡器啊,不過上品凡器我也有噢!”言罷,沈嫣束起衣袖,亮出一雙白藕臂,一對精致的手鏈奪人眼球,紅、綠雙色光華流轉其上。
“法術道器!”李帆一聲驚呼將周圍古桑弟子吸引過來?!皟杉掀贩财?,其中一件居然還是封印了兩種道術的法術道器。”
“這就是內門弟子的福利啊,我筑基后期還在用中品凡器呢!”
“是啊……是啊……”
………………
圍觀弟子議論紛紛,不過沒人在意這場比斗的結果,無論是等階的高低還是武器的優(yōu)劣沈嫣明顯處于勝勢,就看對面的張旭能讓她使出幾分實力了。
張旭原本不知道法術道器是什么,不過臺下識貨之人的言論還是讓張旭多了些心理準備?!吧驇熃悖乙狭?!”張旭自信滿滿,“讓我看看你要怎么教訓我吧!”
“玄火術!寒冰術!”張旭接連打出兩個道術,并讓玄火術略慢于寒冰術,而后寒冰術就與玄火術撞在了一起。水火不相容,兩種道術剛一接觸立刻爆炸,轉眼小小的戰(zhàn)臺上就被濃霧覆蓋。
李帆見狀由衷贊嘆道:“好戰(zhàn)術,借水火道術制造大霧混淆視聽,真不錯。下面就看沈嫣要如何應對了。”
水火道術??!修真者是不會出現兩種對立屬性的靈根,水生木,木生火,這意味著臺上的小師弟至少擁有水、木、火三種靈根,戰(zhàn)局變得不明朗了。臺下眾人幾乎都是筑基期的,這點霧氣不算什么,立即展開神念全神貫注地探知二人戰(zhàn)況。
戰(zhàn)臺內沈嫣詭異一笑,大聲喊道:“師姐我在在這兒,師弟你敢不敢來??!”循聲辨位這種事別說是修真者了就連凡世之人都會,沈嫣就是在把自己的方位告知給張旭,讓一個劍修近身,沈嫣是找打吧?
人們都覺察到沈嫣言語中的自信,明白這沈嫣絕對是暗藏殺手。漸漸的,這場對戰(zhàn)不只是純粹修為的比拼了,還涉及到謀略、心性的比斗。兩個小小靈動期修士的對拼也變得越來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