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人停住動作,行禮道:“夫人,貧道隱隱覺得這位小姐身上帶著煞氣,似乎是這府中妖氣的源頭?!?br/>
蘇婳挑眉,輕笑道:“僧人的意思是我是災星嘍?”
僧人忙擺手道:“貧道不是這個意思,只是小姐的確眉間怨氣太重,貧道掐指一算,小姐假以時日必定會給身邊的人帶來災禍?!?br/>
許夫人面上好心道:“僧人這番話可有些不對了,婳兒是蘇府的嫡出小姐,怎會帶來災禍,僧人定是看相錯了?!?br/>
“夫人,貧道拿一生修為保證,今日所言沒有半句欺瞞各位小姐夫人,否則貧道便沒有出來唬人的必要了。”僧人看上去分外誠意。
就在這時,一位婢女急匆匆趕來道:“夫人,不好了,柔兒小姐落水了!”
許夫人聽了迅速起身,焦急問道:“什么?!柔兒落水這么大的事怎么到現在才告訴我?快帶我去見柔兒,大夫請去了嗎?”
婢女冒著汗道:“回夫人,大夫已經請去了,如今小姐正在西院房閣中,還是昏迷不醒渾身發(fā)熱?!?br/>
許夫人聽完忙離開了后院,走向西院。
婢女也連跟在她身后。
眾人見此情形也都小聲討論起來。
蘇婳忽然明白,這是許氏一早便謀劃好的!
先是請僧人故作玄虛,說她是災星,如今又發(fā)生蘇柔兒落水一事,怎么可能會這么巧?
她的手指有節(jié)奏的打在桌子上,對身旁的月兒憂心忡忡道:“月兒,如今我們怕是躲不過了。”
月兒沒太弄懂,她稀里糊涂問道:“小姐,您這是什么意思,月兒不知,不就是柔兒小姐落水了嗎?跟小姐又有什么關系?”
“許氏這次便是存心陷害我們,將我們引來都是陷阱,蘇柔兒落水,便是借口?!碧K婳眸光變冷。
月兒這才聽明白,她猛一點頭,又自責道:“小姐,都是奴婢不好,還讓小姐來涉險,奴婢對不起小姐,都是奴婢的錯。”
蘇婳搖搖頭,道:“這不怪你,是我沒料到這些?!?br/>
此時,趙婉君與蘇纖忽然走過來,趙婉君柔聲道:“妹妹,這柔兒妹妹落水,我們姐妹三人一同去照料吧,相信柔兒妹妹有我們的照顧一定會好起來的?!?br/>
蘇婳淡淡道:“妹妹身子有些不適,但柔兒妹妹落水,如此兇險的事,妹妹自然要去看望,畢竟,妹妹也經歷過,深知落水離死亡,有多近?!闭f到最后幾個字,她深深看了一眼趙婉君。
趙婉君被她的眼神看的心驚,她不自然的笑了笑,掩飾自己心里的心虛,道:“是啊,妹妹落水,自然清楚落水之人如何痊愈,既然如此,那我們便去西院吧?!?br/>
蘇婳淺笑頷首。
去西院的路上,月兒小聲問道:“小姐,您明知那婉君小姐沒安好心,又為何要答應?”
蘇婳輕輕搖頭,輕聲道:“明知躲不過,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彼龂@了口氣。
房閣中,大夫站了一排,比蘇婳曾經落水的時候不知好了多少,屋內藥香彌漫,婢女端著藥碗小心翼翼喂著閉上眼臉色蒼白的蘇柔兒。
許夫人則在一旁心疼的望著蘇柔兒,不時還抹了抹眼淚,道:“我苦命的孩子?!?br/>
蘇婳,趙婉君,蘇纖三人進來后,福身道:“給許夫人請安,我們是來看望柔兒妹妹的?!?br/>
許夫人拭去眼淚,忽的朝著蘇婳猛地扇去一個巴掌,恨恨道:“都是你!命中帶煞,害的柔兒落水昏迷不醒,你就是蘇府的災星!”
蘇婳被這記耳光的力道打的身子重心一時不穩(wěn),踉蹌了幾步,險些摔倒,還好被月兒眼疾手快的扶住。
她捂住通紅隱隱冒出血絲的臉頰,柳眉微蹙,呵,這許氏下的力道可真重啊。
她拭去嘴角滲出的血絲,眸光驟然鋒利,就這樣冷冷的看向許夫人。
此時趙婉君與蘇纖被這一幕驚的挪不開眼,但心里去正在暗自竊喜,她們也想給蘇婳一些教訓,正愁找不到機會下手,沒想到許夫人倒先做了個模子。
許夫人抬眸,正好與蘇婳冰冷的視線對上,心里竟隱隱有幾分懼意,她又揚起手,妄圖再打蘇婳一耳光。
蘇婳迅速抓住許夫人的手腕,緊緊握在手里,許夫人掙扎著卻怎么也掙脫不開,她正暗暗惱著蘇婳力氣為何如此之大。
蘇婳嘴角勾起了弧度,不過這個笑容冷的有些滲人,她一字一頓道:“許夫人,你給我聽好了,我是蘇府的嫡出小姐,不是什么不三不四的人都能夠教訓的,況且你也還沒那個資格!”說完狠狠放下許夫人的手腕。
許夫人疼的齜牙咧嘴,她正心疼的捂住手腕,盡管被蘇婳教訓了一頓,她依然不甘心的威脅道:“蘇婳,很好,你長本事了,那我便要去請老爺,看看老爺有沒有教訓你的資格!”
蘇婳聽了這話卻沒有半分害怕的意思,她反倒慢慢悠悠坐下來,不緊不慢道:“許夫人要去便去吧,但我爹應該不是那么輕易就會被瞞過去的,許夫人耍的小伎倆,旁人都能看出來?!?br/>
許夫人聽了一下泄了氣,沒了半分剛剛囂張的模樣,的確,經蘇婳這一提醒她知道蘇南華定不會被那么輕易蒙混過關,更何況蘇婳是他最疼愛的女兒,劉玉也會護著蘇婳周全的,她若是真那么莽撞,還不知事態(tài)會演變成什么模樣。
她看向蘇婳,依舊端著架子道:“你是災星這個事實沒法否認,否則柔兒好端端的怎么會落水?但我今日就先放過你,以后你若再害的蘇府不得安生,我定會按家法處置!”
蘇婳從容的呷了口茶。
趙婉君與蘇纖被現在逆轉的這個局勢看的有些措手不及,她們萬萬沒想到,蘇婳輕飄飄幾句話就讓許夫人改變了心意,心里對蘇婳的認知也不禁發(fā)生了輕微的改變。
此時,蘇柔兒發(fā)出了聲音,她臉色蒼白,十分虛弱的起身,道:“娘,女兒這是在哪兒?究竟發(fā)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