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那柔軟的唇親下來的時候,阮小軟還懵著,這是,和好了么?可是她什么都還沒做啊,沒有解釋沒有道歉沒有扮可憐,男朋友就自己想通跑回來了,天底下還有這么省心的男朋友?
咦,男朋友?自己在胡思亂想什么?
等一下,剛才她是被告白了么?被告白了么?被?告白?
阮小軟臉一紅,瞬間滾滾發(fā)燙起來。
男人剛剛松開大腦空白氣喘吁吁的小丫頭,看她懵著一雙眼睛,臉頰卻通紅的無措模樣,怒意終于散了,忍不住笑起來。
“你沒有話跟我說么?”湛攸捏了捏她的臉蛋。
“???”阮小軟一回過神來,就立刻捂住了臉蛋,自欺欺人的緩了好一會兒,這才移開指縫,磕磕絆絆的問,“你問我什么……”
“你這家伙……”湛攸無奈的搖了搖頭,伸手握住她的手,輕輕拉開,露出了她一整張臉,認真的問,“你究竟對我……”
阮小軟很害羞,但滿心滿腦子都是喜歡吶,“那當(dāng)然是……”喜歡兩個字卻怎么也說不口,倒不是因為害羞的緣故,而是根本長不開嘴,蘇子安不讓說?阮小軟很著急,生怕湛攸誤會,這個節(jié)骨眼兒要是誤會了,以后可真難解。
“你這是……”湛攸滿眼的期待在她的掙扎下漸漸消散,捉著她的手指也微微松開,失望的表情很明顯。
“我……我……我……”阮小軟一急,猛然撲了上去,踮著腳尖撞進他懷里,雙手緊緊摟著他的脖頸,昂著脖子想去親他,奈何他實在太高,她只好斷斷續(xù)續(xù)的說,“哎,你低頭……低頭啊?!?br/>
湛攸被她的投懷送抱弄的滿心歡喜,這會兒聽見她說話,一低頭,那柔軟的薄唇就貼了上來。軟軟糯糯,桂花蜜一樣。
阮小軟打算啾一下就跑,結(jié)果瞬間就被湛攸按住后腦勺,加深了這個吻,哎呀,逃不掉了。滿世界都是他身上的味道,混合著泥土的猙獰,卻絲毫不顯渾濁,就好像他這個人,跟別人那里都不一樣。
湛攸好不容易松開她,阮小軟伏在他胸口直喘氣,她說:“我也蓋個章?!?br/>
湛攸笑了,愉悅的笑聲從頭頂落下來,像是他們相依的無數(shù)個溫和午后。
“對了?!闭控鼱恐钚≤浀氖郑瑤隽税堤?,一邊往外走一邊問,“你進程做什么?”
阮小軟就把那阿姨女兒的事兒同他說了,湛攸聽完沉默了,像是在思考,片刻后,一臉凝重的問:“那你去何璁那做什么?!?br/>
哎?所以說你那么嚴肅的思考半天,最終思慮的只是這個嘛?還以為有什么進展呢,阮小軟無語。
“那個……”阮小軟話到舌尖,思索著怎么說,她腳步一頓,拉著他坐在了長椅上,一副從頭細說的架勢。
“手心怎么冒汗了?!比展馓匠鲈茖?,溫度有些許的升高,湛攸脫了外套丟在一邊,只穿了一件貼身的t恤,他大開大合的坐在木椅上,線條明顯的肩膀與腹部,叫阮小軟有一陣子的發(fā)怔,他看她癡癡的樣子,彎眉笑了。
“熱的。”阮小軟別開視線。
“很熱么?”湛攸笑出聲來,他一把抱起阮小軟,直接把她塞進了懷里,他按著她的腦袋,小聲說,“多久沒抱你了?!?br/>
“你不要總是打斷我說話啊,你不是想知道我為什么在何璁那里么?!比钚≤洆荛_他的手指,嘟囔著。
“一抱著你,就覺得也沒那么重要了?!闭控鼑@了一口氣。
“……”阮小軟很無奈啊。
“其實……”阮小軟拽下他作亂的手掌,按在懷里,坐直了身體,努力注視著他的眼睛,跟他說,“我不是蘇子安?!?br/>
忽然起了風(fēng),靜謐的公園空無一人,沒有紛紛搖曳的枝葉,也沒有潺潺的溪水,鋼筋水泥的強硬味道貫穿了一整個長街。
湛攸瞇了瞇眼睛。
“是真的?!比钚≤浬w下自己發(fā)抖的聲音,刻意避開了書的部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醒過來就在她身體里了?!?br/>
湛攸不說話,惟有他胸口的熱度還在源源不斷的傳來。
“你信么?”阮小軟停了停,自己也覺得荒謬的事兒,大概他也不信吧。
“那你是誰?”湛攸忽然低頭,仔細打量她的雙眼。
“我就是一個很普通的女孩?!比钚≤洷凰吹囊魂囆奶摚终f,“你也知道的,蘇子安對何璁不一般?!?br/>
“所以我每次看見何璁,蘇子安之前的記憶就會跑出來?!比钚≤浺娝徽f話,又補了一句。她也知道信息量有多大,默默等他消化,“之前你在何璁那里見到我,也是因為我想了解蘇子安的過去?!?br/>
“蘇子安死了還是活著?”湛攸想了想,問了一個叫阮小軟也心驚肉跳的問題。
阮小軟呆呆的望著他,卻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按她的知識,她既然穿過來了,那蘇子安應(yīng)當(dāng)是死了,可是照湛攸的意思,蘇子安還有活著的可能?那么,自己這是什么?占了別人的身體么?可是說蘇子安死了也確實有些問題,她的恐懼本能、她的熾熱愛戀、她的深刻記憶似乎都在昭告一件事。
她根本沒死。
阮小軟驀然一陣戰(zhàn)栗,好像有什么爬上了脊背,讓她驚悚。
“我不知道……”她恐懼的看著湛攸,滿臉無措。
湛攸平靜的看著她,沒有她想象中的任何表情,他太平靜了,平靜到讓她心慌。手臂忽然一展,將阮小軟好好的抱在了懷里,他用下巴蹭著她的頭頂,問:“你的家鄉(xiāng),是什么樣子?”
“啊?”阮小軟轉(zhuǎn)不過彎來。
湛攸抱了她在懷,溫暖的令人安心的舒適感漸漸涌上來,驅(qū)散了恐懼與黑暗。
“我的家鄉(xiāng)……”阮小軟閉上眼,想起那個風(fēng)景如畫的地方,晚風(fēng)掠過港口,挾著遠方潮濕又歡快的味道,海鷗擦過水面又掠上高空。汽笛聲漸行漸遠,直到星光鋪滿遠行的方向。
“是個很美好的地方?!比钚≤洷犻_眼,這樣說。
“那你是什么樣子?”湛攸勾起她的臉,仔細瞧著。
阮小軟被他這樣瞧著,小臉很快就紅了,她移開他的手指,苦悶的說:“我也沒法給你看啊?!?br/>
“你說說?!闭控逯?br/>
“沒有蘇子安漂亮,也沒有蘇子安身材好。”阮小軟斟酌良久,想給自己尋個優(yōu)點,想了半天都想不出,很挫敗,忽而眼睛亮了亮,“我膽子大?!?br/>
湛攸不置可否,輕笑了聲。
“呃……比蘇子安大點兒?!比钚≤浾伊藗€折中的。
“那還真是沒優(yōu)點了。”湛攸嘆口氣。
“后悔了吧?”阮小軟略受傷,想從他懷里跳下來,剛要動作,卻被他一把攔著腰拽了回去,按在懷里就俯身壓了下來。
哎哎哎,阮小軟一句話說不出就被堵住了,心情意外的……有點好啊。
阮小軟推開湛攸,問:“去哪能找到卓瑤?阿姨女兒的病需要古霧藤心?!?br/>
“我?guī)闳ァ!闭控酒鹕?,凝視城中的某個方向,牽起了阮小軟的手。
“對了,遲遲進城很久了,還是沒有她的消息。”阮小軟又說。
“你怎么閑事那么多?”湛攸握緊她的小手,想了想,又一把把她抱起來,說,“這樣比較快?!?br/>
阮小軟還沒來得及點頭,嘴巴里就猛然灌進了一口風(fēng),她感覺閉上嘴,連眼睛也閉上了,任由湛攸風(fēng)馳電掣。
不一會兒,兩人就到了一棟獨立院子里,周圍人煙罕至,房子刷成蒼藍色,像是優(yōu)雅又有幾分滲人。
“喂,慕野?!闭控陂T外喊,無人應(yīng)他,他自語道,“無人么?奇怪?!?br/>
“你沒找錯地方么?”阮小軟忍不住問,“慕野那人手下眾多,不可能連一個值守的都沒有啊?!?br/>
“我怎么可能找錯,不然你以為你那七萬聯(lián)盟幣怎么來的,你真以為我去無人區(qū)拼命就可以短時間掙這么多么?”湛攸斜她一眼。
“……”你又偷他東西啊,這不厚道啊大兄弟。
“進去瞧瞧,別不是出事了?!闭控f著,拉了阮小軟在身后,往里面走。
越走越心驚,偌大的院落此刻空無一人,安靜的令人發(fā)指,可是桌椅板凳都擺放整齊,客廳的長桌上還橫七豎八擱了許多空酒瓶,液體四濺,撒了滿地。
“瞧這液體的干涸程度,走了有些時間了。”阮小軟蹲在地上,用手指沾了一些,搓了搓。
湛攸好笑的看著她,隨手拿過什么擦了擦她的手指,把她一把拽了起來,說:“臟不臟……”
“不過是啤酒……”
“也許還有別人的口水……”湛攸嫌棄的看她,想了想不放心,拉著阮小軟直上二樓,輕車熟路開了左邊的第三間,又自然而然的打開了最里面的冰柜,里面果然放著幾瓶干凈的水。
喂,你跟他真的只是純潔的偷竊關(guān)系么?阮小軟表示不信。
湛攸拽過阮小軟的手指,擰開瓶蓋,一邊沖水一邊幫她洗,阮小軟由著他任性,視線一轉(zhuǎn),卻忽然看見了床腿里側(cè),傾倒了一小塊污漬,藍黑紫混合的液體,好像怎么也融不到一塊,粘稠的挨著墻角。
那是……何璁給蘇子安注射的東西……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