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這個空檔,王筱去找謝二十九。
她對謝二十九道:“待會謝韶出來了,你要給他敬酒才行。還有你的這些弟兄們,都要給他敬酒?!?br/>
謝二十九理所當然的道:“這還用你說?”
王筱賊兮兮的道:“我保證能把謝韶給灌醉。你信不信?”
謝二十九搖搖頭:“不信?!彼焐险f著不信,眼睛里卻興奮的都冒光了。王筱覷了一眼他的神色,得意的輕哼一聲。
謝韶出來的時候衣服換掉了,是白色寬袍廣袖的名士服。王筱一直就很喜歡這種服飾,總覺得有一種風(fēng)流不羈的肆意感。她湊到謝韶身后去給他斟酒,聞到了一陣沐浴后的清香。
他的頭發(fā)還是微濕的,有些散亂的披在腦后。王筱看了一眼后就開始找腳下的各種酒瓶子。
這里……她放了一大堆的酒瓶子,每個都不大,但是里面的酒都不一樣。
謝二十九不負眾望的來敬酒了,謝韶朝他一點頭,拿起桌子上的酒樽一飲而盡。
接著就是謝善。謝善是此次行動的大功臣,他舉著酒樽來找謝韶,親和的道:“我來敬侍郎大人一杯。”
王筱連忙隨意拿起一只酒瓶子,給謝韶身前的酒樽斟滿。謝韶接過酒樽,笑著道:“太守大人客氣了。韶明后日就要離開這里前往建康,武昌這里的諸多事未處理完畢,還望太守大人多費心?!?br/>
謝善連忙道:“一定,一定。”
兩人舉起酒樽碰了一下,各種仰頭喝盡。
謝韶的那口酒含在嘴里,含了好一會才咽下去。王筱感覺心跳加重了一下,她心想難不成是特別的難喝?
把謝善送走后,謝韶盯向了王筱,可是他還沒來得及說什么,就又有一個侍衛(wèi)上來敬酒了。
眾侍衛(wèi)對于敬酒這回事,都熟絡(luò)的不得了??吹贸鰜矶际窍矚g喝酒的,并且喜歡敬上司的酒!王筱在一旁抿著唇偷笑,毫不客氣的又抄起了一瓶未開封的酒斟上。
謝韶一連喝了十幾杯后竟然感覺頭腦一陣陣發(fā)暈。他揮了揮手,剩下的侍衛(wèi)都自動回去了。沒什么人敢上前。侍衛(wèi)們各種聚在一塊,自個兒喝自個兒的。一邊喝酒一邊吃肉,偶爾偷瞄一眼謝韶這邊。
而謝韶則找了張凳子坐了下來,朝王筱揮了揮手。
王筱無奈只得磨磨蹭蹭的走過去。
謝韶用手撐著腦袋,他現(xiàn)在感覺頭暈的很,抬眼看了一眼王筱,問她:“你這些酒都哪里來的?”
“怎么了?”王筱連忙問,顯得極為關(guān)心。
謝韶頓了一下,低斥道:“真難喝?!?br/>
王筱:“……”
默了片刻,她訕訕的道:“就……我從酒坊買的啊?!?br/>
她低眉看謝韶,發(fā)現(xiàn)他雖然可能現(xiàn)在確實有些暈,但頭腦還清醒的很,隨時可以冷靜,絕對算不上是喝醉了。她滿場掃了掃,掃到了謝二十九的位置,遠距離用眼神控訴她:“還不快來敬酒?”
誰知謝二十九這會慫了,給了王筱一個“你看著辦吧”的眼神,就跟他手下的弟兄們拼酒去了。
王筱站在原地郁悶了一會,然后挑了一個度數(shù)最低的酒出來,給自己倒了一杯。然后給謝韶倒了一杯度數(shù)最高的。
謝韶一直低頭用手撐頭,沒有看到她的這些小動作。
王筱搖了搖謝韶的肩膀后,把酒樽遞到他手中,舉著自己手中的酒樽笑著說道:“我敬你一杯?!?br/>
謝韶抬頭看她,眼睛里有點迷蒙,一眨之后就恢復(fù)了七八分清明,他笑說:“好?!比缓笈e著酒樽一飲而盡。
他喝完了,王筱卻只喝了一點點。然后看到他的酒樽空了,她毫不猶豫的給他又倒?jié)M了一杯,繼續(xù)說:“我們再喝一杯吧。”
謝韶居然沒有再說什么,拿起酒樽就仰頭喝了下去。
王筱已經(jīng)聞到,他身上濃重的酒味了。
如此喝了三杯后,她自己的那杯酒終于喝完了。這酒樽看著不大,容量卻不少。王筱感覺喝完之后,她的頭腦也暈乎乎的。好在一陣冷風(fēng)吹來,她還能保持足夠的清醒。
謝二十九估計是看到她在獨自奮戰(zhàn)很過意不去,舉著一杯酒又過來,對謝韶道:“侍郎大人,我再敬您一杯?!?br/>
他一開動,許多之前沒有敬完酒的侍衛(wèi)又都冒出來了,紛紛來敬酒。
謝韶喝了亂七八糟的酒后再次把眾人揮退。各種不同的酒所造成的后勁出來了,他現(xiàn)在感覺一陣陣頭昏眼花,極為不舒服,腦子也暈暈乎乎的,有一種不受控制的感覺。
王筱望了他一眼,悄悄的比了個V的手勢。
謝二十九也喝了不少,此時也頭昏腦漲,但好在還清醒,他一臉崇拜的看著王筱道:“真有你的啊,這到底是怎么辦到的?以前……侍郎大人可從沒被這么灌醉過?!?br/>
王筱笑的很欠扁的道:“估計是今天的酒太難喝了吧。”
謝二十九:“……”
王筱偷瞄謝韶,發(fā)現(xiàn)他臉色一陣陣潮紅。眼眸半睜開的時候,里面一片迷離。她又湊近看了看,發(fā)現(xiàn)謝韶居然看著她發(fā)起呆來,眼睛都不知道眨,一愣一愣的。
她心想,over~成功了!
就是謝韶的這幅樣子……真的好秀色可餐啊。
她盯著他看了半晌,覺得自己都不好意思了。然后莫名的升起了一種詭異的想法——她要把謝韶的這幅樣子給拍下來,存成照片。哈哈哈,以后若是有機會的話,隨時拿出來欣賞一番,絕對是一大樂事。
王筱想到這里,起身離開了甲板,回到了自己的艙房中。
她從艙房中找出了iPad,用一塊黑布包了起來,拿到了甲板上。
結(jié)果發(fā)現(xiàn)她才離開了這么一會,謝韶的那些侍衛(wèi)又開始來給他敬酒了。可能是很少看到謝韶喝的這么暈暈乎乎的樣子,眾侍衛(wèi)紛紛含笑,一臉奇異。其中以謝二十九打頭。
整個甲板上的人,其實都喝的有些暈暈乎乎的,醉倒躺在地上的不少。
謝韶也不知道拒絕,別人敬他酒,他就拿起來喝。臉上也沒什么表情,愣的發(fā)傻。
王筱心想,他絕對是喝醉了。
就連謝二十九,他原本拿著一個酒樽,結(jié)果一個沒站穩(wěn),竟然“撲通”一聲摔倒在了謝韶的腳下。也不知道起來,就躺在了那里……
王筱:“……”她走過去打算扶起謝二十九,結(jié)果發(fā)現(xiàn)這家伙躺在地上開始呼呼大睡了起來。手上還抱著酒壇子扯都扯不下來。
王筱懶得理他。環(huán)顧一周甲板,除了站崗的。清醒的人是沒有幾個了,剩下那幾個,也是即將醉倒的趨勢。
她看到謝韶衣服穿的薄,身上又被酒水打濕了不少。心想不能把他放在這里,這么冷的天會凍壞的。應(yīng)該把他扶回艙房,也方便她偷偷拍照。
于是她主動的去扶起了謝韶。謝韶也不知道拒絕,她扶他,他就起來。就是幾乎把整個身體的壓力都靠在了她的身上。
王筱吃力,再加上她今晚也喝了酒,以她脆弱的酒力……此時也感覺一陣頭重腳輕。只是盡量穩(wěn)重了身形,扶著謝韶開始一步步的往他的艙房走。
這一段路走得實在困難重重。甲板上一路都是醉倒的人,王筱既要繞過他們,又要承受住謝韶身上傳來的所有壓力。
她一個沒留神,謝韶就往地上滑。然后就只得更加吃力的把他扶起來,繼續(xù)往前走……
王筱淚流滿面的想,她這不是給自己找事兒么。
終于,她把謝韶扶回了他的艙房,放在了床榻上。謝韶仰躺在床榻上,他的衣襟已經(jīng)在剛才一路艱難的回途中被扯開了,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
王筱累的滿頭大汗。她坐在床邊抬眸,發(fā)現(xiàn)謝韶的眼睛居然也睜開了。只是里面一片水霧蒙蒙的,就像是……嬰孩一樣清亮卻又迷茫。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他的眼前晃了晃,發(fā)現(xiàn)他的眸子隨著她的搖擺輕輕動了動,完全沒有焦點。
很好。王筱心想,他這個樣子絕對已經(jīng)醉的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干嘛了。
于是她放心的把iPad拿出來,開機后,對著他的臉開始狂拍照。
她在床榻旁找各個角度,尤其要拍特寫??粗聊簧系奶貙?,真的是……好秀色可餐。王筱喜滋滋的想著,若是以后有機會的話,把這些照片拿出來給他觀摩一下,不知道他會是什么反應(yīng)?
想到這里,她竟然很不厚道的笑了起來。
就在這時,她的手腕突然被抓住。王筱嚇了一跳,iPad直接從手上滑了下去,滑到了床榻上。
她心里“佟”的一跳,抬眼去看謝韶,發(fā)現(xiàn)他微微抬了下頭,正在盯著她。只是他的眼睛依然蒙上了一層水霧,依然沒有焦點。
謝韶盯了她半晌,低聲說道:“阿筱……”
王筱愣住,片刻后感覺冷汗都出來了。她一動也不敢動,然而等了半天,謝韶依然沒什么反應(yīng)。他似乎還在盯著她猛瞧,但又好像根本沒瞧出什么。只是低聲喚道:“阿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