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才停下來,屠若韻就已經(jīng)掀開了車簾躍下馬車,快步走到一個大門前。
守營的士兵看到一女孩走近,互看一眼伸出長矛交叉攔住她,“何人?闖軍營何事?可有通行令?”
看她年紀(jì)尚小,生得又好模樣,不然此時就只有四個字:閑人免進。
屠若韻停下來,一著急,居然把這事給忘記了,她腦子轉(zhuǎn)得極快,立馬道,“我找雷焌,雷將軍?!?br/>
前鋒將軍雷焌?士兵互看一眼,其中一人收了長矛小跑進去了。
半刻后回來,身后還跟了雷焌。
小兵只是說有一十歲左右的女孩找他,雷焌一時也猜不到是誰,看到是屠若韻,臉色立馬堆滿了笑,“喲,若韻妹妹,怎么是你呀,找我何事?”
“讓我進去,我想看看凌安將軍?!蓖廊繇嵵苯颖砻鱽硪狻?br/>
結(jié)果話音剛落,雷焌一臉的吃癟色,得嘞,他還自作多情了,“行吧,進來吧。”
雷焌開了口,小兵立馬讓到一邊,神色恭敬,把這小女孩當(dāng)成了雷焌到的妹妹,還和凌安將軍有關(guān)系,身份自然不低。
屠若韻無視這些,走進去之后廢話不多說,讓雷焌趕緊帶路。
雷焌唉聲嘆氣的,說屠若韻如何如何的不顧及兩人一起長大的情誼,說得叫一個委屈,結(jié)果到了大帳前,屠若韻徑直就進去了。
他在外看了一眼,也轉(zhuǎn)身去忙了,他可是還有要務(wù)在身,鬧一會兒也就夠了。
大帳內(nèi)。
忽然看到一個姑娘出現(xiàn)在自己的帳內(nèi),右凌安不掩飾自己的怒意,從床上坐起,神色森冷,“不通報一聲就進,這是你屠家的規(guī)矩?”
屠若韻一愣,兀自往后退了一步,垂下頭來,“若韻著急了,還請凌安將軍莫怪?!?br/>
右凌安神色漸漸平淡,別開了頭,“何事?說完就走。”
屠若韻一愣,抬頭茫然的看向右凌安,這一次的態(tài)度,為什么這般生硬?把這念頭壓下,她溫聲問道,“我聽說你受了軍棍,傷得很重,給你送些藥過來,你還好嗎?”
聲音很輕,右凌安怕的不認(rèn)真聽,都聽不清楚,此刻神色緩和一些,他道,“無礙,既是送藥,藥送到了,你也就回吧,好好養(yǎng)傷?!?br/>
養(yǎng)傷?屠若韻這會兒冷靜下來,細(xì)細(xì)感受著后背,才后知后覺后背因為染了汗液,有些微微的刺疼,但并不是很疼,她受得住,但看右凌安不看她,神色平淡,退后了一步福身道,“那藥已經(jīng)送到,若韻就先走了,凌安將軍好好休養(yǎng),晚些時候我再讓人送些進補的藥來?!?br/>
聞言,右凌安神色變了變,見她要走,忍不住輕嘆,忽然問道,“你傷如何了?”瞧她風(fēng)風(fēng)火火過來,想必是剛受罰完。
以前就聽屠宗頤說過他家的家法,屠若韻那瘦弱的身子骨,傷怎么可能好那么快。
屠若韻下意識再后退,已經(jīng)退到了帳門處,輕聲回道,“已經(jīng)好很多了,凌安將軍,若韻先走了。”見右凌安點頭,她才快步走出了大帳。
一出大帳,她就忍不住大口呼吸了幾口空氣,臉色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