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算計我?”
陸九州的聲音響起,白瑜瞬間覺得腦袋也不疼了,就算自己的腦袋在撕拉撕拉往外冒血,她還是能強扯出一抹慘淡的笑意,“陸總,我的頭是真的破了?!?br/>
白瑜的腦袋被縫了六針,整整六針,她扶著幾乎要腦震蕩的小腦袋,一臉憤憤不平,早知道這么疼就不去自討苦吃了。
一轉頭,陸九州坐在椅子上跟個冰雕一樣,氣壓極強。
包扎的護士愣是嚇的手心冒汗,等好不容易處理完了白瑜的腦袋,白瑜看向陸九州,
“陸總,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得罪您心愛的女人,這次你就大人不計小人過,我的合同……”
說到此處,陸九州眉頭緊皺,直接打斷道:“誰是我心愛的女人?”
“不是沈……”在陸九州充滿壓迫的目光中,白瑜不知為何聲音都變的磕磕巴巴起來。
“白瑜,在你沒有調查清楚之前,不要總是妄自下決斷,也不要這么冒險?!标懢胖菅凵窕野?,聲音都帶著濃濃的冷意,白瑜渾身瑟縮了一下,仿佛又回到冰冷的手術臺上,自己的血被一點點抽干。
而眼前的男人無動于衷。
“陸總何必自欺自人呢,誰都知道陸總心愛沈家千金沈妍,外界早就流傳結婚,何必藏著掖著不告訴人,今日是我頂撞了您的愛人,您記恨我,我去給她賠禮就成了,至于這合同于公于私,我們都該走流程的?!?br/>
白瑜說完,不卑不亢的抬起頭,眼底滿是倔強。
陸九州明顯劃過幾分疑惑,給沈妍賠罪,這還是白瑜嗎?
白瑜的性情他自認為已經拿捏的死死的,此刻他卻覺得有幾分陌生。
陸九州并不喜歡自己的東西脫離手掌心,就好像如今。
白瑜這種心高氣傲的人,竟然會心甘情愿去給沈妍賠禮。
幾乎是聞所未聞。
“白瑜,你變了?!标懢胖萏郑曇舻统?,“合同給我?!?br/>
眼看著陸九州在合同上簽上自己的名字,一雙黑眸睨著他,還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白瑜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她和陸九州終究是兩個世界的人。
這次她若懷孕成功,定然離這個男人越遠越好。
“不是我變了,是陸總你,從來沒有花過心思對我罷了?!卑阻つ眠^合同,就算頭頂著厚厚的紗布也不影響她那張妍麗的小臉,大大的杏眼撲閃著,嘴唇則是慘淡的發(fā)白,像是即將破碎的瓷娃娃一般。
陸九州記得,他很小的時候就認識白瑜了。
那會兒她還是沈家的千金,集萬千寵愛于一身的第一名媛!
恍惚間,他好像看見曾經的她……
“多謝陸總,祝我們合作愉快?!?br/>
白瑜的聲音打破陸九州的思緒,他看向女人嘴角的恬靜笑意,有些出神。
只是這會兒白瑜顯然多了幾分急躁,想快點離開,就連躲他的眼神都帶著幾分刻意。
白瑜偏頭,正好看到門口一臉焦急的陳隨安。
陳隨安同樣望向陸九州,眼底諸多復雜,在琢磨到白瑜的身影時那點妒意被盡數(shù)隱藏,他語氣溫和道:“瑜兒,你沒事吧?”
“你們認識?”
陸九州挑眉,一米九的個頭站起身,幾乎身影能將整個白瑜層層裹住,那股與生俱來的冷冽氣勢惹的白瑜皺了皺眉頭,下意識想要退后,但身后是陸九州。
但……他認識陳隨安?
白瑜不解,就見陳隨安點頭,直截了當?shù)溃骸拌菏俏业呐笥?。?br/>
“呵?!痹捯魟偮?,陸九州好笑一聲,身軀沉下湊到白瑜耳畔道:“你是不是忘了和他解釋我們還沒有離婚的事實,陸太太?”
又是磁的發(fā)蘇的男音,白瑜暗自將自己罵了好一頓,怎么就這么沒用,不就是好聽一些,多年前被他蠱惑,今年還要被他蠱惑嗎?
“我們肯定會離婚的!”白瑜皺了皺鼻子,這時候陳隨安出現(xiàn)完全是個巧合,卻是個很好的機會,她順水推舟上去挽住陳隨安的胳膊,動作親昵熟練的仿佛做了無數(shù)次。
“陸總,我已經有男朋友了,他是陳隨安?!?br/>
“呵?!庇质且宦曒p蔑的低笑,“白瑜,你看男人的眼光不行?!?br/>
“這個人,不是真心喜歡你?!?br/>
只一句話,陸九州就能洞悉陳隨安的念頭。
白瑜卻完全蒙在鼓里,直到陳隨安將自己帶出醫(yī)院,她都渾然不解。
“你認識陸九州?!笔呛V定的語氣,還帶著深深的質疑,“你也算計我?”
本以為陳隨安算計的不深,沒想到他竟然和陸九州有瓜葛。
陳隨安一臉無奈,他輕嘆一聲,解釋道:“我跟陸九州,的確認識,但不是你想象的關系,我們……”
“我不管你們什么關系,小寶的身份絕對不能被陸九州知道!”白瑜發(fā)了狠,臉色猛的一沉,這是她第二次發(fā)怒,第一次是他企圖強迫白瑜發(fā)生關系生下孩子失敗,被白瑜疏離甚至要殺他泄憤,這是第二次。
“陸九州差點要了你的命你都不恨他,我不過是做了一件小事?!标愲S安盯著白瑜離去的背影,暗自說道。
只是眼底那抹病態(tài)的光,愈發(fā)強烈。
回到公寓,白瑜將合同甩給柳笑笑,對方長大嘴,一臉不可置信的盯著合同,再來來回回看向白瑜和她腦袋上的傷口。
良久,她唏噓一聲,“我本以為你想犧牲自己去和陸總滾床單,沒想到你們戰(zhàn)況這么激烈,頭都磕破了嗎?”
白瑜扯了扯嘴角,“你是認真的?”
“不然呢,陸總那么帥,你們干柴烈火一發(fā)不可收拾也是正常的?!?br/>
白瑜沉聲,“我和陸九州不會再有任何關系?!?br/>
“說不定呢,瑜瑜你是一個喜歡念舊的人?!绷πν兄掳停皩α耍氵@幾個月都要想辦法和陸總對接,確保我們合作圓滿結束。”
“為什么是我?”白瑜皺著眉頭。
這就等同于簽了個合同,把自己給賣了過去。
白瑜全身心寫著拒絕,她不想和那個男人再有任何接觸!
說著她下意識摸向自己的肚子。
這里或許已經有一個孩子了,還是她和陸九州的。
也是她現(xiàn)在所有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