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個警官模樣的問道:“你說的那個小剛在哪兒?”
“唉!剛才還在這里,一會兒也不知跑哪兒去了!我想他對鄭杰怕得厲害,多半已經(jīng)躲起來了!”
“那好,我們馬上立案調(diào)查,如果真是鄭杰做的,絕對難逃法網(wǎng)!”警官義正嚴辭地講完,又記下了吳新的詳細資料和手機號碼,得知他就是吳氏海運的總經(jīng)理不禁有些意外。最后他們表示隨時都會跟他聯(lián)系,然后坐上車走了。
吳新想,現(xiàn)在當務之急是先找到小剛。這個混小子關鍵時刻也不知跑哪兒去了!他靈機一動,想起最近跟小剛打得火熱的梅艷冰,說不定小剛去找她了。
再趕到梅家時,天已近晌午。掀響門鈴,出來開門的仍是梅太太。
“阿姨好!”吳新擠出一個笑。
梅太太見到吳新卻又是皺眉又是搖頭。等吳新進到屋里,她不滿地開始數(shù)落:“你們這些年輕人呀,就跟小孩過家家似的,一會兒歡天喜地,一會兒又哭又鬧,真不懂你們在搞什么名堂!”
吳新聽得一頭霧水,忍不住問:“梅小姐又怎么了?”
“哎呀,你們在一起時間也不短了,看你還梅小姐長梅小姐短的,太客氣就顯得生疏了!”梅太太生氣地拔高嗓音,“她從昨天回來就沒吃過一頓飯,把自己關在屋里又摔東西又抹眼淚,怎么勸都不行。唉!把我跟她爸愁的呀!我承認冰冰是有點小脾氣,可你是男子漢理應讓著她點嘛!怎么每次都把她弄哭?唉呀,小吳呀小吳,你讓阿姨怎么說你呢!”
天哪!準是跟小剛吵架了!這筆帳卻算在他頭上。吳新有點窩火。他不想再聽梅太太的數(shù)落,借口去道謙,便走到梅艷冰的臥室前。
門沒鎖,他推開虛掩的房門,只見室內(nèi)一片狼籍。地板上散著無數(shù)彩色硬紙片,細瞧之下原來是剪碎了的照片。梅艷冰坐在床前垂淚,看到吳新進來,她便厭惡地回過頭不想搭理他。
吳新翻了翻地上的碎照片,果然都是小剛。最慘的是一副十二英寸的水晶照片,照片上小剛的面部特寫被敲了個大洞。
真是最毒婦人心!吳新嘆道:“就算這混小子又冒犯了你,你也用不著如此狠心,要將他碎尸萬段呀!”
梅艷冰聞言幾乎咬碎了銀牙,從齒縫里迸出一串話來:“這個騙子!無賴!惡棍!這個該挨千刀萬剮的!這個該下十八層地獄!這個……”
“停!”吳新連忙阻止,“今天小剛已經(jīng)夠倒霉的了,你就別再咒他。”
“我就咒他!倒霉活該!”梅艷冰想起昨天小剛的絕情就悲從中來,雙手掩面嗚嗚哭起來,而且越哭越傷心。
“別哭,別哭,有話慢慢說?!眳切纶s忙好言相勸,“你媽要是聽見了還又以為我欺負你!拜托你別哭了行不行?”見梅艷冰不但不聽反倒越哭聲音越大,不由慌了,他只好如實相告:“其實今天已經(jīng)有人替你報仇了,小剛被人揍得鼻青臉腫,慘不忍睹!”
“什么?”梅艷冰果然馬上停止哭聲,她忽地站起來,滿臉淚痕卻掩不住眼中的關切,“你說小剛被人打了?什么時候?傷得嚴不嚴重?他現(xiàn)在在哪里?”
吳新被一連串的問句問得目瞪口呆。當一個女人咬牙切齒地說恨一個男人的時候,假如你信以為真,那你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大笨蛋!他簡直有些啼笑皆非了。當下便把小剛被揍小慧被綁架的事情大體對她說了一遍。
“鄭杰?”梅艷冰有些不相信地說:“他那么親切豪爽,和小剛交情又那么鐵,怎么會干出這種事?”
“知人知面不知心!”吳新輕蔑地瞅她一眼,心想:難怪這個蠢女人錯把人參當蘿卜,將他丟在一邊卻對小剛死心塌地,原來根本智商偏低,好壞善惡不分的。
“也不知道小剛去了哪里?”憂愁爬上梅艷冰的眉頭,“會不會再遇到危險呢?”
吳新有點沮喪,“本以為你能知道他的下落,沒想到白跑一趟。算了,我還有很多事要做,不在這里浪費時間了,拜拜!”
“等等,你去找小剛,我陪你去!”梅艷冰忙拽住吳新。
“一起去就一起去吧,別拉拉扯扯的!”吳新一副正人君子的清高相。
梅艷冰用面紙揩去淚痕,再對著鏡子梳頭補妝。
“又不是讓你去相親,你打扮那么認真干什么?”吳新不耐煩地催促。
梅艷冰抓起真皮小包,跟在吳新后面出了門。
梅太太見女兒如此打扮,忙道:“要出門呀?這都中午了,等吃了飯再出去吧!”
吳新剛要答話,梅艷冰搶先道:“媽,不用了,我們可以出去吃!”生怕母親再啰嗦,忙牽了吳新的手往外走,“快走吧!別磨蹭了!”
梅太太看著兩人親親熱熱地出了門,忍不住搖頭嘆氣:“這兩個孩子,好一陣惱一陣的,真沒法子!”
兩人坐上車,商量一陣,決定還是先去小剛的家里看看。
門大開著,兩人走進去卻大吃一驚。只見屋里被砸得稀巴爛,桌椅茶幾固然不能幸免,就連沙發(fā)都被利器割得千瘡百孔。一個中年男人愁眉苦臉地坐在那兒發(fā)呆,見到兩人進來又驚慌起來:“我都答應不再把房子租給倪剛了,你們還想怎么樣?”
“大叔,我們是倪剛的朋友,麻煩問一下,今天你見到過他嗎?”吳新客氣地問道。
“唉!別提了?!敝心耆撕軕嵟卣f:“昨天倪剛找我把房租結清了,他說今天要搬走。今天我過來看房子,順便再貼上對外招租的廣告。不想來了一伙人,他們氣勢兇兇地闖進來,威脅我不許再把房子租給倪剛、、、”
“憑什么?房子是你的,你愿意租給誰是你的自由,他們管得著嗎?”梅艷冰憤憤不平地截口道。
“你別插嘴,聽大叔說?!眳切碌伤谎?。
中年人接道:“是啊,我才分辨了幾句,他們就不由分說地砸東西,將這里搞成這個樣子。臨走還說,如果我再敢把房子租給倪剛,他們就放火燒房子!唉呀!真是太可怕了,倪剛怎么會得罪這么一伙人呢?”
“小剛回來過嗎?”吳新問。
“嗯,不過他看到這個樣子,馬上走了?!?br/>
“他有沒有說他要去哪兒?”梅艷冰急切地問。
“沒有,他只說對不起我,拖累我受損失。他其實是個不錯的孩子?!敝心耆藢π偟挠∠笙喈敳诲e。
走出房外,吳新喃喃地說:“他被人洗劫一空,又沒地方住,還能去哪兒?”
“藍月,小剛一定去了藍月!”梅艷冰叫起來。
正值午餐時間,藍月餐廳和咖啡廳坐無虛席,不過夜總會還沒到營業(yè)時間。
吳新和梅艷冰都是這里的熟客,他們找來經(jīng)理,勿忙說明來意。
經(jīng)理遲疑半晌,才猶豫著開口道:“我知道兩位都是倪剛的好朋友,他在這里也一直唱得很好,不過……”說到這里面有難色地停住。
“今天鄭杰的人來過這里吧!”吳新能猜得到。
“對!吳先生你知道干我們這一行的,最怕黑道的人來敲詐、勒索和搗亂。我不敢得罪他們,尤其是鄭杰!當初倪剛就是鄭杰捧紅的,現(xiàn)在他要封殺倪剛誰也不敢不買他的帳。我想,不只藍月,恐怕全青島的娛樂場都沒有敢收留他的?!嗽诮聿挥梢?。’吳先生,梅小姐,請多原諒,少陪了!”經(jīng)理說完便走開了。
天已過晌,盡管滿腹愁緒,吳新還是帶著梅艷冰去了餐廳。他點了兩份西餐,勸梅艷冰多少吃一點。
梅艷冰哪里吃得下?她看著面前的飯菜,難過地說:“小剛一定還沒吃飯,他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他餓嗎?會不會再遇上壞人欺負他?”
吳新將嘴里的食物咽下,說:“你先填飽肚子再說吧,下午我出動公司的員工幫我們一起找,人多力量大,總會找到的?!?br/>
梅艷冰聞言約略寬心,勉強吃了兩口,但一想到小剛身處困境,嘴里的食物怎么也咽不下去。
正在這時,吳新的手機響了,他接通后聽了一會,忽然激動起來,“好,我馬上去!”
梅艷冰放下手里的刀叉,急忙問道:“是不是小剛有消息了?”
“不是,”吳新站起來,急匆匆地喝了口湯,用餐紙抹抹嘴說:“警察局已將鄭杰拘留,他不但不承認罪行還反咬一口說我誣告他,現(xiàn)在警察局讓我去跟他對質(zhì)?!?br/>
“啊,這樣呀!那怎么辦?我也去!”梅艷冰想去探探鄭杰的口風,或許能有小剛的消息。
警察局里,鄭杰坐在審訓室,他很放松地靠在椅背上,好像半點都沒把眼前的事情放在心上。
吳新和梅艷冰走進來,兩人一看到他分外眼紅。
吳新直沖到他面前,揪著他的衣領怒斥:“你這個混蛋!你把小慧弄哪里去了?你到底想怎么樣?”
鄭杰面不改色,他冷冷地瞧著激動的吳新,居然連眉毛都沒掀一下。
兩個警察上前拉開吳新,并警告他不可再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