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看到她的笑容,心中更加狂熱,仿佛看到了清云慘死的畫面一般,浮現(xiàn)出一種癲狂,若不是忌憚白云,只怕當場就會狂喊:“殺了她!殺了她!”
囚犯們熱切的目光終于引起了白云得注意,她扭頭看向她們,這群人立刻像鵪鶉似的低下頭,生怕引起她的不悅,成為下一個亡魂。
白云淡淡瞥了他們一眼,收回目光,看向清云的眼神猶如他鄉(xiāng)遇故知一般,又叫了一聲:“26!”
“臥艸!她肯定是在叫我!肯定是!”26堅定地大叫起來,吵的清云腦仁疼。
清云無奈的揉了揉額頭,低低地罵了句:“你給我閉嘴!”
26這才悻悻得安靜下來。
清云謹慎地看向白云,看著她激動的模樣,心里只覺有些莫名。
她怎么會突然叫26的編號,是巧合還是其他原因?
清云一時不好確定,但不管什么原因,她肯定不能輕易暴露26。
于是淡淡地對白云說了句:“你認錯人了,我編號是7752?!?br/>
說完轉(zhuǎn)身離去。
白云看著清云離開,眼中閃過一絲晦暗的光。
她扭過頭看向其他目瞪口呆的囚犯,淡淡地吐出一個字:“滾!”
所有人聽到這話,幾乎是一瞬間全都蜂涌著朝自己所在的牢房跑去,一邊跑一邊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一不小心熱鬧了白云。
有一部分人在經(jīng)過她身邊的時候,小心翼翼地離得遠遠的,大氣都不敢出一下,生怕一不小心惹怒了她,自己小命不保。
清云回到宿舍,發(fā)現(xiàn)自己的東西全都不見了,架子床只剩下一個光板,上面可憐兮兮地鋪了條深色床單,被子和褥子全沒有。
這才記起原主進監(jiān)獄的第一天,就被這個牢房的老大搶了被子褥子,只能睡在光板床上。
而其它消失的生活用品,恐怕是這次她被關(guān)禁閉時間久了點,東西也都被霸占了吧。
呵,看來上次的教訓(xùn),并沒有讓她們放在心上呢。
否則知道她今天要出來,怎么還敢霸著東西不乖乖還回來?
清云環(huán)視其余幾張床,目光最后落到了左手邊靠墻的下鋪,如果沒記錯的話,這個鋪應(yīng)該就是那個老大的床。
唔,鋪的褥子厚了就是不一樣,坐著還怪舒服的,要是再講講衛(wèi)生,沒那股子怪味就好了。
清云想著,動手將上面的床單揭了下來,用腳踢到一邊,再將自己床上那條可憐兮兮的床單鋪上。
然后踏踏實實地在鋪上盤腿而坐,靜靜等待其他人的到來。
第一個進來的是叫一個張翠花的女人,長得人高馬大,一張方方正正國字臉,眉頭一皺還帶著股狠意,說話聲就像個男人,因此獄里其他人都不太敢欺負她。
張翠花看了清云一眼,就收回目光,往自己床上一坐,不知在想些什么。
接下來其余人也都三三兩兩地回來。
大家一見清云坐的地方,彼此心照不宣地看了身邊那個黑壯女人一眼,默默后退一步,儼然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黑壯女人見清云竟然坐在自己床上,眉頭一皺,雙目瞪圓看著清云,一臉兇橫地罵道:“這是你能坐的地方嗎?趕緊給老娘滾一邊去!”
“滾?要不你給我表演一下怎么滾?”清云抱起胳膊坐在床上,絲毫沒有下來的意思。
“王彩華!你別給臉不要臉,以為自己僥幸弄瞎了伍學(xué)梅,自己就能耐了!老娘最后一次警告你,馬上給我滾開,否則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羅楠挽起了長袖,露出兩條肌肉飽滿的胳膊,特別是左臂還紋著花臂,配合著她一臉的兇肉,看上去還真有那么幾分唬人的模樣。
不過也就是唬人罷了,羅楠入獄之前是做健身的,所以比尋常女人多了那么幾塊疙瘩肉,耐力和力量也要大上許多。
比起跆拳道教練伍學(xué)梅,簡直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現(xiàn)在的她,就是十個伍學(xué)梅來都打不過,更何況是這個面子上強橫的羅楠?
清云緩緩從床上下來,牢房其他人一見,還以為她怕了,紛紛露出嘲諷的笑容。
還以為這個王彩華多厲害,牛哄哄地坐在老大床上,結(jié)果這么快就認慫了。
真是垃圾!
羅楠也是如此,看著清云下來,她得意地挺了挺背,心想著,那個伍學(xué)梅八成就是水貨,不然怎么會被王彩華這種女人戳瞎?
她看著清云,態(tài)度極其囂張道:“王彩華,看在你剛關(guān)禁閉結(jié)束,只要你跪下來給我磕三個響頭,老娘我就饒了你?!?br/>
“老大果然是老大,真是大人有大量,有的人純粹就是找死,還以為自己有多能耐似的!”何開麗立刻湊上前討好道。
清云被關(guān)禁閉以后,她的生活用品大部分被羅楠拿去,還有一部分落到何開麗手上,看到清云坐在羅楠床上時,她心里慌了一下,就怕這女人找她麻煩。
現(xiàn)在見她被羅楠兩句話就嚇到了,心里不由得放松下來。
她就說嘛,王彩華當初被羅楠搶了被褥還被狠狠打了一頓,要是真有本事,還會不吭不哈地忍到現(xiàn)在?
她得意地斜眼睨著走過來的清云,就等著一會兒對方磕頭時,踹上兩腳來顯示她的忠心。
羅楠看著清云,眼里帶著不屑,抖著腿站在原地,不可一世得等著她下跪道歉。
然而……
等來不是清云的下跪道歉,而是對方卷起袖子,朝自己揮來的重重一拳。
這一拳含著一絲暗勁,打在羅楠臉上頓時將她整個人都打飛出去,“哐”的一聲撞到中間的架子床的鋼管上,險些將床撞翻。
幸好離得近的張翠花一把扶住架子床,這才穩(wěn)住這張可憐的架子床。
然而羅楠就沒這么好運了,她的頭剛才撞到了鋼管上,摔在地上時,一口老血混合著兩顆牙齒一起飚了出來,窩在地上半天都沒反應(yīng)。
剛才還一臉慶幸的何開麗被嚇得呆在原地,還保持著清云揮拳過來時縮著脖子的樣子,一張臉嚇得慘白慘白的。
清云收回手,五指展開憑空抓了一把,指關(guān)節(jié)嘎嘣嘎嘣直響。
她活動了一下脖子,臉上露出一絲笑容,轉(zhuǎn)過臉看向嚇呆了的眾人,問道:“還有誰拿了我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