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臺的風(fēng)很輕,時有時無。
周子瑜剛上天臺,就到餐桌前坐下。
趴在桌子上對背后的于千尺抱怨道“大叔,你下次要是還這么嚇我,肯定要狠狠打你一頓。”
名井南卻來到欄桿邊,望著四面八方的黑暗,抬起手。
風(fēng)從指縫中穿過,讓人有種能夠抓住的錯覺。
風(fēng)穿過發(fā)絲,似乎在親吻脖子。
風(fēng)穿過指縫,似乎能輕易抓住。
“啊!”
突然身后有一股大力將她往天臺下推。但是只是持續(xù)很短的時間,就被拉回來了。
“大叔!你是不是又欠揍了!”
名井南不用回頭就知道是誰做的。
剛剛的停電已經(jīng)證明了三個人里最幼稚的絕對不是年紀最小的周子瑜,而是年紀最大的于千尺!
聽到名井南的斥責(zé),于千尺溜到桌子前。借著周子瑜手機的光線,對名井南招手。
“快點過來吧。天這么黑,站在那里不安全?!?br/>
名井南沒好氣的說道“就是因為有你才不安全。”
看著名井南走近,周子瑜收起燈光。
現(xiàn)在天臺恢復(fù)了一片黑暗,于千尺突然產(chǎn)生了點困意,干脆噗通一聲,倒在墊子上。
“誒呀~以后就在天臺睡了?!?br/>
“大叔,你睡了誰送我們回去?!?br/>
于千尺伸展著身體,說道“睡了你們再叫醒我?!?br/>
聽聞此言,周子瑜和名井南也都紛紛倒在墊子上。
“如果你們都睡了,來電了怎么辦?!?br/>
“那就睡在這。反正……”
名井南欲言又止,周子瑜卻追問下去。
“反正什么?”
“反正大叔也睡了?!?br/>
“別再討論睡覺的事情了,聊點別的。不然就真的睡著了?!?br/>
于千尺打了個哈欠,周子瑜問道“大叔,你這里有蠟燭嗎?”
“沒有?!?br/>
現(xiàn)在的應(yīng)急照明設(shè)備很多,于千尺這邊還真沒蠟燭。
周子瑜說道“古人的夜晚只有蠟燭和油燈的光線,能做什么?”
她側(cè)過身看著于千尺,但是黑暗中只能看到于千尺側(cè)臉隱約的輪廓。
“小南,你覺得呢?”
“應(yīng)該只能睡覺了吧。那時候沒有機器幫忙干活,體力勞動應(yīng)該不少?!?br/>
于千尺笑道“怎么可能就那么乖乖睡覺。古人經(jīng)常做體力活,身體狀況要比現(xiàn)代人好很多,不可能那么乖乖睡覺?!?br/>
“所以就是像古裝電視劇上的夜市嗎?”
于千尺搖搖頭,雖然沒人能看到。
“古代的蠟燭以及煤油燈等等東西都不便宜,點這么多,財政上就不可能。
其次,這些蠟燭和油燈加在一起,也沒什么亮度。
所以,古人晚上沒事干,就開始造孩子?!?br/>
于千尺有理有據(jù)的分析之后,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可能沒必要說到這個份上。
“大叔!”
很顯然,沒注意場景的于千尺需要有人提醒一下。
而聽聲音,也能想象出黑暗中名井南羞紅的臉。
但是周子瑜卻一聲不吭。
是早已羞紅了臉,還是……
她就想聽于千尺說下去。
被黑暗包裹,沒有恐懼,反而多出了幾分安全感。
心態(tài)發(fā)生了變化,行為也有些不一樣了。
一切都在說與不說之間。
安靜了,也就是都不說。
于千尺自然無法察覺兩個姑娘的心思,只能尷尬的轉(zhuǎn)移話題。
“我在國內(nèi)的時候聽一個導(dǎo)演說過一種非常特殊的服務(wù)?!?br/>
“大叔!”
名井南這次直接上手了。一巴掌拍在于千尺的手臂上,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把手打疼了怎么辦?”
于千尺握著名井南細嫩的小手慌了一下。
似乎黑暗讓接觸變得更加自然了。
名井南被握住手,也陷入了安靜。
于千尺這才解釋道“你們別想歪了。這個服務(wù)是讓人體驗當一個月的瞎子。一個月的時間里生活在一個沒光線的地方,由一個真正的瞎子帶領(lǐng)你成為一個真正的瞎子。”
“瞎說。”
聲音短促,于千尺有些走神,也不知道是誰說的。
“真實的。如果你想嘗試,我還可以出錢?!?br/>
名井南晃了一下于千尺的手,問道“東洋也有很多奇奇怪怪的服務(wù),但是我一直不明白這些東西的意義?!?br/>
“因為要用另一種視角感知這個世界?!?br/>
“嗯?”
“我們對擁有的東西會習(xí)以為常,這也構(gòu)成了每個人獨特的視角。但是我們突然失去了某樣?xùn)|西呢?”
說著,于千尺晃了一下名井南的手,說道“眼睛正常的人依靠光線理解這個世界,雖然有聽覺和觸覺,卻只是輔助作用。如果這些輔助的感官變成主感官了呢?”
名井南側(cè)過身,雙手抓著于千尺的手掌,捏成一個拳頭。
“既然輔助感官變成主感官,大叔對我的全新感知是什么?”
接著把食指掰起,說道“第一點?!?br/>
于千尺配合她的提問,說道“第一、以前我通過看你們的臉色來判斷你們的情緒,現(xiàn)在需要通過語氣語調(diào)來判斷?!?br/>
“那么我現(xiàn)在是什么情緒?”
于千尺沒回答周子瑜的提問,因為名井南掰開了他的中指。
“第二、你們不說話我就不知道你們在干什么。這時候可能更需要考驗信任度了?!?br/>
名井南似乎不是很滿意這個回答,迅速掰開了無名指。
于千尺也只能跟著回答。
“第三、除了聽覺感知,就是觸覺感知。而在我的觸覺里,你們的存在等于幾根手指?!?br/>
做出這個回答,于千尺迅速掙脫了名井南的小手。再掰下去就沒話說了。
然而剛掙脫,于千尺就感覺自己的腳被踢了一下。
黑暗中看不清,但是根據(jù)方位,應(yīng)該是周子瑜踢的。
“我的存在只是幾根手指,那么你還想感受什么?”
本來沒什么想法,但是周子瑜這番動作,立即讓于千尺聯(lián)想起暴雨那天,那天的洗手間。
他有點尷尬的咳嗽了一聲。
“你想多了?!?br/>
然而到底誰想多了?
周子瑜再踢過去,打斷他的咳嗽聲。
于千尺干脆就把腳抬起來。
周子瑜的腳撲了個空,小手就在地板上摸索,尋找于千尺的腰部軟肉。
這個動作在黑暗中只有周子瑜自己知曉,但是于千尺總覺得不可能這么能就結(jié)束了。
這份機警救了他。
當他感覺到腰部被什么碰到了,立即抓住了那只小手。
“你們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