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對面卻沉默了。
“老大……”
當他沉默的時候,歐陽東就已經知道了事情的結果。
他打斷了對方,質問說,“到底是怎么回事兒!老子就她媽的交給你了這一項任務,你都完不成嗎?”
“我們已經帶走了舒望晴,但突然出現了幾個人,把她搶走了……”
電話里的男人越說聲音越小。
勝利明明屬于他們了,但不知道從什么地方冒出了一群人,不僅搶走了舒望晴,更是打傷了他們的兄弟。
這件事情還沒有來得及向匯報。
歐陽東聽完臉色愈發(fā)難看,罵了幾句話后恢復了冷靜,“去調查一下那些人是誰,必須給我找到舒望晴!”
只有成功不許失??!
他一定要找到舒望晴,因為舒望晴就是聞霆北的軟肋。
在聞霆北那里受到的屈辱和傷害,他要在舒望晴的身上還回去。
所以!
不管用盡什么辦法,舒望晴是逃不掉的!
***
一棟五層的住所里。
白色的床單上躺著一個虛弱的女人,男人坐在床上默默地守護著她,擔憂和緊張同時體現在臉上。
他不敢相信,自己如果再晚一步,事情會變成什么模樣。
咚咚。
有人敲門,一陣腳步聲響起。
身后的人輕聲道,“找到了,他們是歐陽東的人?!?br/>
“噓?!?br/>
男人伸出食指放在嘴邊,生怕吵醒了床上的女人。
他緩緩地起身,看了眼身后的男人,指了指門外。
兩人來到了走廊上,男人做思考狀,“歐陽東?”
他對國內的情況不是很熟悉,這個名字讓他想到了地.下.錢.莊。
見狀,那人補充說,“歐陽家在江城有一定的地位,但前幾天,聞霆北拿下了地.下.錢.莊,聽說是他綁了歐陽東……”
這樣就解釋得通了。
男人點點頭,微蹙的眉頭久久沒有舒展開來。
他看了看病房里的女人,一個念頭突然萌生。
“去給歐陽東一點簡訊,讓他知道,敢動我孟赫琨看上的女人,只有死路一條!”
“這就去辦!”
那人走遠,孟赫琨重新回到了病房。
病床上的女人安靜地像是一尊雕像,一直昏迷不醒。
孟赫琨放心不下,再次找來了醫(yī)生。
“她為什么還沒有醒來?”他緊張的問。
“這位小姐似乎之前出過意外,我們檢查出她的大腦曾經受過刺激,有一定的幾率會因為這個原因,導致她昏迷不醒,還有……”說到一半,醫(yī)生突然停了下來,不知道接下來的話要不要告訴他。
聞言,孟赫琨擔心舒望晴的情況嚴重,會對生命造成威脅,整個人繃緊了神經。
不管如何,他一定會拼了命的救她!
醫(yī)生看了看手中的診斷結果,緩緩地說道,“這位小姐懷孕了?!?br/>
說完,只見孟赫琨的臉上閃過一絲驚慌。
懷孕?
是聞霆北的孩子嗎?
他該怎么辦?
見狀,醫(yī)生繼續(xù)說,“嬰兒暫時無礙?!?br/>
孟赫琨看著病床上的女人,他不知道自己此時為什么會有這種的感覺,好似在他二十幾年的生命中,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他的心好痛。
痛到呼吸都在一點點的侵蝕著他的心臟。
為什么會這樣呢?
孟赫琨突然傻眼了。
醫(yī)生看到這副場景,默默地退了出去。
他傻傻的站在那里,只覺得病房里的空氣愈發(fā)稀薄,導致他快要呼吸不上來了,這種感覺特別的難受。
片刻后,孟赫琨轉身離開了病房。
房門關上的瞬間,病床上的女人突然睜開了眼。
她空洞的的望著一片雪白的天花板,腦海中不斷地浮現出剛才的那些話。
懷孕?
她已經懷孕兩個月了嗎?
舒望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餓了,她的肚子出奇的可怕,怎么也不像是會懷孕的情況。
倏地!
舒望晴突然想到自己最近一段時間總是嗜睡,甚至會嘔吐。
一直以為是吃壞了東西或者是腸胃問題,現在看來,一切有了答案。
她就這樣睜著眼睛,陷入了一片死寂。
空氣里充滿了消毒水的味道,是舒望晴最喜歡的味道。
她慌了。
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懷孕,所以舒望晴一時間不知道改怎么辦才好。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舒望晴突然坐了起來,拔掉了手上的針頭,掀開被子想要下床。
然而,她的腳在觸碰到地面的時候突然無力,整個人直直的摔倒在了地上。
聽到動靜后,房門猛地從外面推開。
孟赫琨看到她后,直接跑了進來。
“你這是在做什么!”他語氣冰冷,聽起來像是在對舒望晴發(fā)火。
此時的舒望晴就像是一個木偶,根本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只能任由他人擺布。
就這樣,舒望晴再次回到了床上。
孟赫琨看到了她手腕上針眼處流出了鮮血,白嫩的皮膚上顯得這些血特別的鮮艷,刺痛著他的心。
對,他心疼了。
醫(yī)生趕來了過來,一番處理后離開了病房。
孟赫琨坐在病床邊,他的臉上看不出是什么表情。
看起來像是緊張和擔憂,但其中卻夾雜著憤怒。
生氣嗎?氣憤嗎?
可又是為什么呢?
是在因為舒望晴不顧自己的安危,還是因為她懷孕了。
孟赫琨一時間找不到答案。
突然,病床上的女人開了口,“這是哪里?”
“醫(yī)院?!被剡^神來,孟赫琨輕聲回答。
然后沒了下文。
舒望晴一雙空洞無神的眼眸一直盯著天花板,蒼白的臉頰上沒有任何的血色。
他們兩個就這樣一個看著天花板,一個看著看天花板的她。
時間仿佛按下了暫停鍵似的,靜止了下來。
這里確實是醫(yī)院。
只不過是孟家的私人醫(yī)院罷了,基本上沒有人知道這個地方。
舒望晴突然想到了什么,波瀾不驚的臉上突然有了表情。
“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我為什么會在這里?”
她記得自己先是接到了聞霆北的電話,讓她去找林淑娟。在回家的路上,一輛車突然停到了自己的面前,車上下來了幾個人將她帶走。
記憶到了這里就結束了。
她回想著,又看了看孟赫琨,難道說是他?
“你在懷疑我?”孟赫琨看穿了舒望晴的想法,眼眸中竟閃過了淡淡的失望。
他笑了,笑得很是可悲。
怎么會把救命恩人當成了敵人。
看到這里,舒望晴知道,不是他。
聞霆北奇怪的舉動讓她知道一定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舒望晴擔心聞霆北。
可懷孕這件事情讓她停止了擔憂。
過了一會兒,門外走進來了一個男人,不知道對孟赫琨說了什么。
只見孟赫琨看了舒望晴一眼,讓舒望晴知道一定是和聞霆北有關。
現在的聞霆北,發(fā)了瘋的搜索著舒望晴的下落,哪怕是把江城翻個底朝天,他也要找到她!
孟赫琨知道,以聞霆北的能力,用不了多長時間就能夠找到這個地方,到時候……
就在他想著接下來怎么辦的時候,舒望晴突然開口說,“你能帶我走嗎?”
他愣了。
眉頭輕蹙,疑惑的望著病床上的女人。
舒望晴轉頭,盯著孟赫琨的臉,再次問道,“你能帶我走嗎?”
“好!”孟赫琨堅定的點頭。
“帶我去一個誰都找不到的地方,好不好?”
“好!”
一個小時后,孟赫琨和舒望晴坐上了私人飛機。
飛機上,孟赫琨再次確認,“你確定要跟我走嗎?”
女人看著他,好看的臉蛋上沒有任何的表情。
幾秒后,她輕點著頭。
現在她能做的只有這個辦法,除此之外她毫無選擇。
孟赫琨的臉上突然露出了開心的表情。
……
幾個小時之后,飛機落地。
舒望晴是被孟赫琨從飛機上抱下去的。
走出艙門的瞬間,舒望晴看到下面站了一排人。
他們突然整整齊齊的彎腰,說道,“少爺!”
孟赫琨就這樣抱著舒望晴從中間走過,上了一輛汽車。
全程都沒有問這是哪里,舒望晴不想知道,她只要確定這個地方其他人找不到就行。
又過了十幾分鐘,車子行駛在寬闊的道路上。
路兩旁的景色十分的迷人,舒望晴看向了窗外,只聽見身旁的人輕聲道,“喜歡這里嗎?”
舒望晴點了點頭。
孟赫琨開心得像個孩子,“喜歡的話就不要走了?!?br/>
“好?!?br/>
一開始在路上還能看到房子,直到最后,車窗外的視線愈發(fā)開闊,一望無際。
汽車停了下來,孟赫琨打開車門,輕聲詢問說,“可以嗎?”
“嗯,”舒望晴點了點頭,這一路上恢復了不少,走路還是可以的。
于是孟赫琨紳士的伸出了手,舒望晴搭上,這一幕竟看起來特別的溫馨。
陣陣微風吹過,舒望晴能夠聽到大海的聲音。
她的頭發(fā)被封吹亂,剛想要伸手,卻發(fā)現身旁的男人更快一步。
孟赫琨溫柔地將她臉上的頭發(fā)別至耳朵,小心翼翼的樣子生怕會弄疼她一樣。
這一幕太熟悉了,熟悉到舒望晴不得不想到了那個人。
她恍了神,以至于孟赫琨已經將手放在了她的臉上都沒有感受到了。
手指輕輕地劃過臉頰,孟赫琨心跳露了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