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 天靈靈地靈靈
養(yǎng)‘女’是一件憂心事,丑了怕嫁不出去,太漂亮了,又得時時擔憂和警惕。
盡管楊玄皦一直小心翼翼讓足以禍國殃民的楊‘玉’環(huán)養(yǎng)在閨中,可金子始終會發(fā)光,事實證明,刻意的掩蓋徒勞無功,該來的還是會來。
麻煩終于發(fā)生,來得如此猛烈,爭奪楊‘玉’環(huán)的一為梟雄,一為得勢王爺,梟雄雖勝,但王爺背后的勢力豈會善罷甘休?
明天就要嫁‘女’,他卻心神不寧,在他身上找不著該有的情緒。楊家宗族明顯在冷落排擠他,表面上是責怪他嫁‘女’倉促禮數(shù)不周,實際上他知道,源頭在壽王,在武家。
不管愿意與否,同族人支持否,婚禮明天如期舉行,楊玄皦只能接受,該張羅的少不了。
婚嫁的前一天,禮儀上,‘女’方家人得到未來夫家鋪新房去。一早,楊氏兄弟與媳‘婦’都興高采烈趕去清化坊,府里只留下楊玄皦與明天的新娘子――楊‘玉’環(huán)。
他不想見李懷唐,所以留家領(lǐng)著下人在大‘門’外的布置喜慶氣氛。
街角出現(xiàn)一名占卦問卜的道士,沿著小巷走來,停在楊府‘門’前,煞有其事地掃視站在‘門’前指揮吆喝的楊玄皦。
“不對,不對,喜事不彰,禍事臨頭?!钡朗繐u頭,臉‘色’憂國憂民。
楊玄皦聞聲回頭,破口‘欲’罵時,見是道士,內(nèi)心不由一沉。
任何時候,問道看相都不缺市場,知識分子之首孔圣人不語怪力‘亂’神,更為其添上一層神秘‘色’彩。
既然深不可測,楊玄皦也不敢貿(mào)然對對方的不遜之言直接下定義。
“道長勿要在此危言聳聽,速速離去。我楊府嫁‘女’乃喜事,何禍之有?”
道士捧的是八方飯碗,閱人無數(shù),一下就聽出了楊玄皦的心虛,他前半句是責怪,后半句是投石問路,如果對自己所言完全免疫,又何須啰嗦至斯?
道士不慍不怒,迎著楊玄皦的目光,說:“貴府表面大紅,實質(zhì)晦氣郁結(jié)其內(nèi)。再觀兄長之氣‘色’,與喜事格格不入,眉宇之間,福份漸薄,禍事醞釀,額頭之上,‘陰’云密布……唉,兄長與貧道無緣,而天機又不可泄‘露’,貧道言盡至此,兄長好自為之?!?br/>
說完,嘆息一聲‘欲’走。
“等等,”
套路終歸是套路,一拳一腳早已被編排好,楊玄皦的表現(xiàn)符合預期。
& 在下楊玄璬,失禮了。”
……
道士順利踏足楊府內(nèi)。
楊玄皦小心翼翼跟在道士身邊,猶豫了半會,忍不住問:“道長適才所言的眉宇之間福份漸薄所指的是……”
道士一臉痛心狀:“可惜啊,貧道沒能早點遇上楊兄稍加點撥,以致于可遇不可求的大富大貴‘交’臂失之,唉,遠去已成定局,非人力所能挽回。不提也罷,不提也罷。”
楊玄皦聽了似有所感,‘欲’言又止化作唏噓嘆息,不再言語,同時對道士的本事多了一層認可。
道士很敬業(yè),四處仔細觀察和神秘的推算。
在期待的目光中,他終于發(fā)言。
“難怪了,原來府內(nèi)的氣場有問題,嚴重衰退中!”
“這,這有何害處?”隔行如隔山,楊玄皦不甚明了卻能聽出并非什么好事,心里開始著急。
“輕則破財傷身,重則家破人亡!”道士神情嚴肅言之鑿鑿。
楊玄皦慌了,忙問:“怎會如此?可有解救之策?”
道士使出專業(yè)動作:閉眼掐指。
叮!眼開,有了。
“殺氣,必定是貴府郎子的殺氣太重,與府內(nèi)柔和的氣場產(chǎn)生沖突,然而,府內(nèi)的氣勢又過于弱小,抵抗不了,惟有消褪避其鋒芒?!?br/>
楊玄皦心驚,始覺道士一語成讖,驚醒了他這個當局者,難怪之前接觸李懷唐時總有壓抑感。論殺氣,恐怕天下已無人可出李懷唐之右!
事實勝于雄辯,道士所言非虛,楊玄璬開始對道士深信不疑。
“還請道長救我,在下必有厚報!”
道士揚揚拂塵,擺出救世主姿態(tài):“別擔心,既然兄長與貧道有緣,無論如何,即使拼著被傷的危險,貧道也要拉兄長一把。請兄長準備案桌酒水,貧道要施法了!”
楊玄皦感恩戴德,感‘激’涕零,慌不迭吩咐仆人準備。
案桌,桃木劍,黃紙符,蠟燭,火盤還有癲狂狀的道士,合成了一場法事。
天靈靈,地靈靈少不了,諸天神佛的名字不可或缺,然后在黃紙上涂鴉和燒道符,再繞場一圈念上一些旁人以為深奧無解的咒語,收工打烊。
法事畢,道士恢復常態(tài),端起案桌上的一碗水,送到楊玄皦的面前。
“貧道將畢生的法力施降在法符上,法符經(jīng)貧道請來的三味真焚燒,融入水里能抗妖魔邪神,兄長喝后再無懼任何人的殺氣。”
楊玄皦深信不疑,連聲道謝后接過大碗‘欲’飲。
“叔父在干什么?”
伴隨著動聽悅耳的黃鶯聲,楊‘玉’環(huán)的嬌俏絕美身影出現(xiàn)在院子里。
嘶!這位仙子有何指示?
道士吃驚,手中的桃木劍落地。呼喚了諸天神佛半天,甫見楊‘玉’環(huán)還以為真把仙子給請下凡了。
“我,我不是仙子?!睏睢瘛h(huán)掩嘴嬌笑。
“哦,敢問小娘芳名?”道士收斂驚訝神情,有意無意靠近楊‘玉’環(huán),貪婪的目光始終不離‘玉’人。
“這,相關(guān)嗎?”楊玄皦停下到嘴邊的碗,疑‘惑’問道。
道士點頭,“當然,貧道觀小娘的神氣所受之損害尤甚,如果她不是楊兄的親屬,那就算了,貧道也懶得管?!?br/>
楊玄皦道:“她是老夫的侄‘女’,名‘玉’環(huán),明天的新娘子?!?br/>
“難怪,難怪!”道士愣愣喃喃自語。
“道長,要不,這水先給老夫的侄‘女’服用?”楊玄皦愛‘女’心切。
道士神‘色’嚴峻:“不頂用,她內(nèi)傷太重,貧道得親自給她施法!”
“胡說,‘玉’環(huán)好得很,不要你施法。”楊‘玉’環(huán)有愛情的滋潤,更兼喜事在即,光彩照人,哪會相信道士的胡謅。
道士裝深沉,幾個手指掐掐算算,搖頭道:“小娘再不受法,怕很快要病入膏肓,神仙難救?!?br/>
楊玄皦已對道士深信不疑,根本不理會楊‘玉’環(huán)的意見,急道:“事不宜遲,請道長馬上施法!”
“這,”道士顯得為難,“楊兄有所不知,貧道的這個法術(shù)不‘露’外人眼,否則就不靈了,所以需要一個單獨的房子?!?br/>
‘精’妙之術(shù)本該如此。楊玄皦不疑有他,吩咐下人帶路安排作法的房子,又拉著不肯合作的楊‘玉’環(huán)跟上,一邊走還一邊苦口婆心勸說。
道士大喜,邁步隨后,目光直勾勾上下打量楊‘玉’環(huán)的‘誘’人身段。
“作法還得看吉時,錯過時候就事倍功半。還請楊小娘配合諒解?!?br/>
房子‘門’前,任憑楊玄皦勸說,楊‘玉’環(huán)怎么也不肯進去,道士開始‘逼’宮。
楊玄皦迫不得以,少有地搬出家長威嚴,勒令楊‘玉’環(huán)服從。
小娘為難之際,四喜和鐵牛到來為她解圍。
四喜心有余悸,沒想成在后院修理馬車的功夫,就被牛鬼蛇神鉆了漏子,若非關(guān)照過的仆人來報,災禍將在他們眼皮底下發(fā)生。
“先麻煩道長喝掉這個。”四喜笑嘻嘻地指著鐵牛手上的一碗水,正是那碗楊玄皦尚未來得及喝下,漏在大院里的“法力”水。
道士臉‘色’劇變,心虛怒道:“你們什么人,敢對貧道無禮?”
鐵牛不耐煩揮揮手,兩名士兵不由分說抓住道士,并制止他的掙扎。
楊玄皦本就不太喜歡李懷唐的作風,見到他部下對自己的客人無禮,不由勃然大怒:“放肆,快放手,你們給我滾出去!”
四喜不怒,反笑:“親家莫惱,且看他肯不肯喝?!?br/>
楊玄皦的怒氣注定沒有可持續(xù)發(fā)展的潛力,接下來道士的表現(xiàn)令他無比震驚。
果然,四喜才說完,道士噗通跪下求饒。
“好漢饒命,這水喝不得啊,喝了會死人的。好,好,我說,在下不是道士,在下受人指示,‘欲’下‘藥’加害這位楊兄!”
“受何人指使?”四喜暴喝。
答案相當震驚:咸宜公主駙馬楊洄。
好歹同宗,無怨無仇,為何如此狠毒?楊玄璬‘激’憤難當。
“好壞容稟,在下沒撒謊,駙馬還說了,命案無須我負責,自有武家庇護?!?br/>
利刃威脅之下,無賴竹筒倒豆子,將幕后者賣了個‘精’光。
道士的招供印證了四喜心中的判斷。
一切得從前日說起,李懷唐的新宅與武家一墻之隔,作為管家,他必須得熟悉府內(nèi)的沒一個角落,巡視的結(jié)果讓他看見了墻外的壽王,武家兄弟還有楊洄四人謀劃的場面,雖然距離過遠聽不清他們說什么,幸虧他接受過隨風的專業(yè)培訓,掌握一點口型辨別術(shù),簡單的如人名,李懷唐,楊‘玉’環(huán),楊玄璬,連續(xù)被他捕捉到。
感覺到‘陰’謀氣息,他趕緊向李懷唐匯報,于是,鐵牛與他被派到楊府保駕護航。
四喜不愧是隨風的一員,不到半天時間,楊府內(nèi)的仆人全部被他收買,因此能及時掌握事態(tài)并趕到現(xiàn)場。
四喜沒有理會驚呆無語的楊玄皦,繼續(xù)‘逼’問:“對我們上將軍夫人施法又是何故?”
回答羞煞楊‘玉’環(huán),怒煞鐵牛:見‘色’起意。
若非四喜眼明手快,鐵牛差點當場砍下道士的人頭。
事關(guān)重大,涉及到皇帝最疼愛的咸宜公主和當朝最得勢的武家,即使報案至官府也無人敢受理,受理也不會有什么結(jié)果,還是讓上將軍拿主意比較合適。請記住的網(wǎng)址,如果您喜歡月下嗷狼寫的《戰(zhàn)梟在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