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一號大門,又到了那棵巨大的樹下。
“我該怎么出去?那刻板的聲音到哪去了?”風嘯望著四周發(fā)呆,這一眼望去,只能看到方圓幾百米的地方。確切地説,只能看到大叔籠罩的一部分地區(qū),范圍之外是濃密的白霧。
“試煉者風嘯即將傳送出法則空間?!笨贪宓穆曇粲衷诙呿懫?。
空間一陣扭曲,風嘯感覺一陣眩暈,似乎跨越了無無盡的空間,下一瞬間,又出現(xiàn)在了之前的石室。翠綠的蒲團縮xiǎo為巴掌大,就如同一塊翠綠的碧玉,不過沒有那么堅硬,帶著diǎn柔軟。
風嘯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奇怪的夢,但夢中的一切卻那么清晰。除了經(jīng)歷的一切記得,腦海中還多了一些信息。卻是怎么出去的方法。這個地下河道看起來兇險,卻被開辟出了一個隱秘的通道。并且被設置了目前風嘯還無法理解的幻陣,能出入的就只有帶著蒲團的人。這個蒲團叫做青木界石,不知來歷,同時只能擁有一個試煉者,只有當前任試煉者死亡之后,新的試煉者才有機會進入。
還有之前水潭中的巨大白魚,卻是有人丟在里面的一頭魔獸,名叫飛天魚,九級以后會進化出翅膀,翱翔天空,血液是修臉圣品,魚肉是難得的食材。魔獸是超過兇獸的存在,至少是六級以上的兇獸才有幾率進入魔獸。魔獸已經(jīng)有自己的智慧,可以簡單修煉,可以抗衡高一階的人類武者。就算這條飛天魚只是六級魔獸,也可以抗衡七品武者的。
七品武者是什么?在大周朝,風嘯就沒聽説過七品武者的名字,那估計都是傳説中的高手,不是他這個層次可以了解的。他現(xiàn)在有了無限的潛力,但那些層次他還接觸不到。
想想沒被大飛天魚一尾巴抽死,已經(jīng)是祖上燒了高香。魔獸體內有魔核,可以作為修煉、鍛造、煉藥方面的珍惜材料。現(xiàn)在風嘯是指望不上了,以后有了實力,可以考慮來將白魚擊殺。
緩緩運行著真氣,感覺著充沛的力量,幾天前還是一品武者,現(xiàn)在已近是鞏固了三品初期。在方圓上千里的楓林鎮(zhèn),也只有幾個三品武者,明面上,風家有五人,林家也有五人。風嘯回家,立即就能成為風家的長老。但風嘯完全不在乎,自己家人雖然沒有怎么被家族排擠,但也沒得到什么好處,算是最底層的子弟。
整理好一切,順著指引向前,在一個發(fā)著微光彎彎曲曲的通道中前行,默算走了二十幾里,方向是向上,終于到達了出口。
一層閃著光暈的薄膜,能看到外面隱約的光線和樹木。穿過薄膜,是一個xiǎo斜坡,并無特異之處,背后的光膜從這邊看去,就會一塊普通的石頭。沒有帶青木界石的人靠上去,確實就是一塊石頭。
“真是神奇的陣法,等我實力增強,以后再來取這飛天魚的性命?!苯K于可以回家的風嘯,仰天一聲長嘯,聲震四野,朝楓林鎮(zhèn)疾馳而去。
楓林鎮(zhèn),地處崀山余脈邊緣,是附近冒險者和商人交易的集市。雖然名為鎮(zhèn),其實常駐人口有九萬余,加上來往的商人和冒險者,將近十萬人,交易的興起,除了條件較之大城市簡陋,卻是樣樣不缺。拍賣行、商行、騾馬交通行、青樓、酒肆都有,連大周王朝都派出了一個名義上的鎮(zhèn)長管理此地,主要是看上了稅收。
目前楓林鎮(zhèn)本土有三大勢力,酒肆風家、林家、鎮(zhèn)長也就是實際上的稅務官。風家和林家的武力值差不多,鎮(zhèn)長帶有五百士兵,算是最強的武力,但有些地方終究是沒有地頭蛇來得強,因此三者算是三足鼎立。
風家主營草藥、皮貨、兇獸等方面,林家主營礦業(yè)、兵器等方面,雙方表面上和平,暗里早就針鋒相對。楓林鎮(zhèn)是個不xiǎo的聚寶盆,經(jīng)營好了,每年幾十萬兩的黃金收入還是可以的。但現(xiàn)在這利潤要被三家均分,矛盾已經(jīng)埋下。
“兄弟,前面發(fā)生什么事情?”一個中年人拉著正在看熱鬧的年輕人問道。
“我説這位大哥,你是剛來咱們楓林鎮(zhèn)的吧?前面哪,風家和林家又鬧矛盾了,估計快打起來了。嘿,最近每天都有熱鬧看,不過你不要靠得太近,不然被傷到可沒處説理去?!蹦贻p人整一個話嘮,別人才問一句,就全説出來。
“哦?原來如此,多謝這些xiǎo兄弟了?!敝心耆苏伊艘粋€高diǎn朝前看去。
楓林鎮(zhèn)最繁華的福滿天酒樓前面,兩伙人正在對峙,左邊一伙為首的是一位黑衣青年,面目俊朗,右邊一伙為首的是一位藍衣青年,長相也不俗,不過臉色輕浮,正是之前將風嘯逼落懸崖的林嵐峰。
“林家走狗,不要擋道,這福滿樓不是你林家開的,憑什么不讓我們上三樓雅間?”黑衣青年后面一人大聲説道。
“哼,風家的xiǎo子們,今天我們林少要在雅間宴請慕輕煙慕xiǎo姐,識相的趕緊滾,不然大爺讓你知道花兒為什么這樣紅!”林嵐峰后面的隨從大聲諷刺。旁邊圍觀的人群聽到慕輕煙的名字,頓時轟然作響。
“是煙雨樓的慕輕煙啊,此等角色女子,可惜賣藝不賣身,不然我就是傾家蕩產(chǎn)也要去試一回?!迸赃呉粋€猥瑣的中年人説得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就憑閣下這副尊榮,就是紅韻坊的姑娘都看不上你,還煙雨樓慕輕煙,一邊去,別擋我的位置?!蹦捷p煙精通才藝、賣藝不賣身,在這楓林鎮(zhèn)有很好的名聲。各家少爺和來往的客人,只要認為自己有diǎn品位的,都會去捧場,時間久了,慕輕煙便成為楓林鎮(zhèn)的大眾情人。
憑她的美貌,不是沒有人不想用強,只是有一次幾個二品武者鬧事,被打成骨折丟出煙雨樓之后,就再也沒人敢撒野。據(jù)傳説煙雨樓的背后至少有兩個三品以上的高手,雖然無人證實,但也沒人敢再去嘗試。
“慕輕煙xiǎo姐?哼,就憑你們也能得到慕輕煙xiǎo姐賞識?別以為dǐng著一塊綠布,就能招搖過市。你不要臉,你爹還要臉呢?!眲偛胚€淡定的黑衣青年臉色不屑地道。話語中的意思那是相當陰損,作為風家的嫡長子,風天比起林嵐峰那是厲害得多,不但修為已經(jīng)到了二品,而且開始操持家里的生意,今天就是約了一個重要的客人來福滿天酒樓談合作,如果連門都進不去,誰還會相信風家的實力?
風家、林家本來就矛盾重重,有機會打臉,風天是絕對不會吝惜的。
話才説完,圍觀的眾人又開始哄笑,林嵐峰睡了自己父親xiǎo妾的韻事,私底下不知道傳了多少遍了,圍觀之人都是愛看熱鬧的,哪能不知道?
“我説呢,林少爺怎么今天有diǎn氣色不對,原來是有diǎn綠?”
“為啥綠???”
“這我倒是不知道,我猜一猜?”
“猜一猜?!?br/>
“興許是吃壞了什么東西?”
“哦?還未請教,什么東西能把帽子都吃成綠色?”
“這你就不懂了,我教你一個乖,吃奶啊,吃奶能吃成綠色,但不是吃母乳,必須吃其他長輩的奶?!?br/>
“哈哈哈哈,兄臺實在是高才啊?!?br/>
風家的隨從立即領會到了意思,開始自己編起了段子。林嵐峰臉色氣得法律,手往后一揮,聲音都氣變了:“給我打!打死多少是多少,少爺我今天要大開殺戒!”
身后跟著的隨從掏出武器就殺了過去,其中兩個中年人,正是圍殺風嘯的兄弟倆。反觀風家這邊,除了風天自己,最強的也就是一品后期武者,還比對方少兩人。
冷哼一聲,風天還算有擔待,拔出長劍,接上了其中一個中年人。
劍如清風,角度刁鉆,右腳虛踏,左腳diǎn地,似乎隨時都可以飛起來,正是風家嫡系才能學習的回風舞柳劍,劍尖帶著一抹青色的寒光,是結合了武技“碎擊”,別看輕飄飄的劍,被劍尖diǎn中,立馬就碎掉一塊。這是風家最好的武技之一,為了盡快取得優(yōu)勢,風天毫無保留。
但兩個中年人豈能如他所愿,兩人雖然是野路子,但是經(jīng)驗著實豐富,再加上上次吃了風嘯的悶虧,動手之間便留有三分余地,兩人穩(wěn)穩(wěn)守住了第一波攻勢。
“碎擊”武技相當消耗真元,風天雖然暫時取得了攻守上的優(yōu)勢,但無法持久。連續(xù)擊出二十幾劍,風天氣息已經(jīng)不勻,雖然竭力隱藏著,但還是被中年人發(fā)現(xiàn)。兩人對視一眼,長劍蘊含真氣,招招全是硬接硬架,每一次碰撞都被逼退,風天的氣息卻越來越急促。
“唉,風少真是個天才,那兩個廢物都三十多歲了,都是二品武者,卻被風少壓著打,看來以后,風家是會壓制林家咯?!眹^的閑人們看不出深淺,只覺得風天氣勢如虹,肯定是會贏下來的,總的來説,風家的名聲比林家還是要好很多的,大多數(shù)人也希望風家能贏。
但風天此時已經(jīng)岌岌可危,真氣即將耗盡,兩個中年人瞬間反守為攻,招招不離要害。依風天在風家的地位,他們殺是不敢殺的,但下手打斷一只手什么的,想必風家也不會因此對林家全面開戰(zhàn)。這樣林嵐峰的面子回來了,實惠也得到了,獎勵肯定不xiǎ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