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想把他藏起來,可是現在小北已經死了,我用什么藏??!她是被你害死了!霍云崢,你現在在這里裝痛苦給誰看?就算你再痛苦十倍百倍她也看不到了!"顧逸風臉上也全是怒容,狠狠的怒斥著霍云崢。
"你在說一遍!明明是你把她帶走的,是你沒有保護好她??"
霍云崢搖搖晃晃的站直,冷意纏繞著身體,他猩紅的雙眼瞪著顧逸風,握著拳頭便朝顧逸風揮去,顧逸風猛地腹部被擊中,他立即揮手還擊,一時間兩個人便在醫(yī)院的檢查室外打了起來。
顧逸風伸手把霍云崢摁在地上,拳頭擊在他的臉上,霍云崢也不甘示弱,同樣揮拳上,死死的掐著對方的脖子,兩個人頓時打的難分難解,任誰也拉不住。
顧逸風怒吼,"是你殺了她!"
霍云崢胸中悲憤又痛苦,他一直驕傲著,哪怕江小北和顧逸風離開,他也覺得自己沒有離不開那女人,他絕不會低頭去找她,他想只要孩子在他的手上,她就會回過頭來求他,可是他錯了,他沒有等到她回來求他,卻等到了她的死訊,如今這樣殘忍的局面,幾乎要把他逼瘋了。
霍云崢此時此刻恨不得打死顧逸風。心里太恨了,如果沒有顧逸風他或許就不會讓江小北離開,如果沒有他,江小北現在還是好好的待在他的身邊,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躺在醫(yī)院冰冷的冷庫里。
而顧逸風心中也是悲憤不已,如果不是因為霍云崢,江小北根本就不會有今天悲慘的局面,所有的一切都是霍云崢造成的,他既然娶了她,為什么又要把她逼成這個模樣。
想著他再次揮拳朝霍云崢打去,聞訊趕來的醫(yī)務人員奮力的將兩人制止住,兩個人連拖帶拽的帶離檢驗室外來到了辦公室里。
誰也勸不了,兩個人身上都是熊熊的怒火,而且身份都是不簡單,誰也不敢上前。最后在龍祁的趕到這才稍稍好了一點。
龍祁冷冷的說道"小北就躺在里面,難道你們想讓她看到你們這樣嗎?你們這個樣子她就算要走也走得不安?。∧銈冇羞@功夫還不如想想如何給她報仇,找出那個幕后兇手,現在在這里互相埋怨有什么用?"
聽到龍祁的一番話,霍云崢似乎這才猛然翻醒,他沉痛的閉上眼睛,然后半響睜開,站起來搖搖晃晃的往外走,整個人猶如失了魂一般。
"云崢。"穆云惜跟在他的身后喊著他,可是霍云崢至始至終都沒有看他一眼。
霍云崢往醫(yī)院的停尸房走去,穆云惜跟在她的身后,看著他這痛苦的模樣,穆云惜心中也是難受至極。
停尸房里,霍云崢那具放在冷庫里幾乎燒焦的尸體,心臟再次抽痛起來。他低聲說道"小北,你放心,我一定會給你報仇的,我不會讓那些害你的人逍遙法外,我要他們付出比你還痛千百倍的痛苦。"說這話的時候霍云崢眼中滿是冷戾和寒意,手心緊緊的握成拳頭。
站在他身后不遠的穆云惜不由得身體一陣寒栗,尤其是她的目光注意到那躺在冷庫里的那具燒焦的尸體,臉色驚慌,甚至有種想要嘔吐的感覺。
她的一舉一動,霍云崢都看在眼里,他冷哼一聲,"你要是看不下去,你可以離開,沒人逼你留在這里。"
"不??"穆云惜連忙說道"云崢,我沒有惡意,我只是,一時有些被嚇住??"
"你出去。"霍云崢打斷她的話,"我想跟小北單獨在一起,我不想被人打擾。"
"云崢。"穆云惜想說她愿意留下來陪他,可是霍云崢直接讓她滾。
穆云惜帶著委屈轉身離開,出來走廊的時候她看見龍祈,龍祈的身體靠在墻上,一條腿隨意的搭在另一只腳上,顯得很是隨性。
穆云惜淡淡的忘了他一眼,抬手將眼淚抹去,露出一抹冷漠的模樣。
"聽說你要嫁給云崢了,恭喜??!"在走過他身邊的時候龍祈的聲音淡淡的響起。
穆云惜身體頓了頓,隨后說道"謝了。"她沒有回頭轉身就走。
龍祈的聲音再度響起,"穆云惜,你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穆云惜頓住腳步,因為他的話,臉色微微一變,她慢慢的轉身看著龍祈,"你想說什么?"
龍祈看著他,然后開口說道"我只是覺得奇怪,一個女人到底是怎么可以做到從別的男人床上離開轉身就投入另一個男人的懷抱。"
聽到他的話,穆云惜一驚,神色間帶著一抹慌亂,目光在走廊里看了看,然后發(fā)現沒有人,這才稍稍的安了心,"龍祈,我早就跟你說過,我對你沒有一點感覺。"
"沒有感覺?"龍祈的目光深深的看著她,隨后身體站直,朝她靠近,深伸手將她拽了過來,迫使她與自己的目光相對,"那晚在床上的時候,你可不是這般冷漠,你明明很開心,很喜歡的??"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穆云惜打斷他,"你明知道我喝醉酒,為啥還要帶我去酒店?那種酒后的事情豈能當真?在我看來我當時也許是把你當成云崢了。"
龍祈拽住她的手微微的用力,突然他一拽將穆云惜抱入懷中,然后狠狠的吻住她的唇。
穆云惜身體莫名的一僵,想要躲開,可是龍祈卻緊緊的扣住她后腦勺不放,他強勢的將她推到墻壁上,唇再度覆了上來。
穆云惜發(fā)出低低的呻吟聲,怎么也推不開他,她一急,抬手便狠狠的甩了他一巴掌,"龍祈,你神經病是不是?"
龍祈雙眼赤紅的看著她,也不說話。
穆云惜心里有些害怕,身體微微的瑟縮了一下,剛剛一巴掌打在他臉上,現在他的臉上可以看出五個手指印。
,穆云惜咬了咬唇,說道"龍祈,你是不是玩不起?既然大家都是成年人,你有什么放不下?"
龍祈看著她,隨后露出一抹輕笑,說道"我不是玩不起,我只是還想玩你而已!"
"你??"穆云惜臉色一怔,氣急敗壞的瞪著他,"你個混蛋。"
"對,我就是混蛋。"龍祈身體站直了,然后整理著衣服上的褶子,抬眸看著穆云惜,"穆云惜,我告訴你,不是只有你可以玩我,現在輪到我想玩你了。"
"你敢!"穆云惜怒道。
龍祈看了她一眼,然后轉身走,末了說道"今晚我在老地方等你,你不來,我就把我們倆的關系告訴云崢。"說完這句話他的身影已經消失在走廊里。
穆云惜手心緊緊的握著,怎么也想不到龍祈竟然會這樣做,她的心中又氣又恨,原本對他有那么一點點好感和愧疚,現在完全消失殆盡了。
三天后,火葬場。
盡管霍云崢再怎么不愿相信承認,終于還是選擇面對現實,看著江小北的尸體被推入那高溫火海,心再次揪的生疼,那一刻仿佛那些炙熱的火焰灼燒的不是江小北,而是他自己,灼燒著他的胸膛,他的五臟六腑,疼如煉獄!
那閘門關上的那瞬間,他的頭皮一緊,腦子里頓時一片空白,他朝著那火海便跑去。
一旁的龍祁嚇了一跳。眼疾手快的抱住了他,"云崢,你瘋了,那可是火海??!你過去是不是想死啊!"
霍云崢滿眼的悲痛,他一邊掙扎一邊朝龍祁喊道"龍祁,你放開我,快放開我,讓我去陪她,我要去陪她,她一個人很孤單,我想去陪她!"
"你簡直是個瘋子,小北已經死了,你做什么她都不會知道了,你就算跳進去,你一樣也見不到她!"龍祁喊道,死死的抱住他,生怕霍云崢再度掙扎,他連忙朝外面喊"快來人,幫我拉住他!他瘋了!"
幾個工人聞訊趕來,幫忙著一起把霍云崢拽住,霍云崢想掙扎,可是卻怎么也逃不開束縛,他痛苦的發(fā)出一聲聲嘶吼。
當龍祁將骨灰盒捧到霍云崢的手里的時候,霍云崢這才徹底的領會到了陰陽相隔這四個字。
他抱著骨灰盒,雙眼充滿血絲,整個人一下子憔悴了很多,他低頭看著手中的骨灰盒,盡管再怎么隱忍,眼中的淚水還是忍不住的墜落下來,然后滴落在上面,他的聲音幾乎嘶啞,低聲說道"小北,我?guī)慊丶?,我們回家?
龍祁根本不知道怎么安慰,看著自己的好兄弟這般落魄,他的心里也是實在的痛苦,只能一直跟在霍云崢的身邊陪著他。
兩人回到別墅的時候,走進屋里,看到方瑤坐在客廳里,不知道方瑤是什么時候來的。
她看到失魂落魄的霍云崢也是吃了一驚,她上前低聲喊了一聲,"云崢。"
霍云崢抬眸看了她一眼,隨即收回了目光,眼神中好似根本沒有焦距,他什么也沒有說。轉身便往樓上去。
方瑤愣愣的看著霍云崢,想追去,龍祁連忙攔住她,"讓他自己一個人安靜一下吧!"
"小北真的??"方瑤低聲問道,她這段時間都在國外,也是剛剛聽說江小北的事,她打霍云崢的電話也不通,所以立即趕了過來。
龍祁沒有說話,只是點點頭。他抬眸看到坐在客廳沙發(fā)上的芊芊,芊芊也怔怔的看著他們,雖然江小北去世的消息沒有讓她知道,可是她這幾天情緒也是很不好,喜歡發(fā)脾氣扔東西。
她懵懂的眼神此刻望著龍祁和方瑤,龍祁心中說不出的難受,朝芊芊走了過去,"芊芊,你最近有沒有好好吃飯啊!"
芊芊看著龍祁,然后點了點頭,隨后低聲問道"龍叔叔,你有沒有看見我的媽媽?"
聽到她的話龍祁臉色微微的變了一下,隨即露出一抹笑容,伸手摸摸她的腦袋,"你的媽媽?。∷@段時間有事,要過幾天再回來。"
"那要過多久?"芊芊低聲問道,這段時間她每天都問何嬸,可是何嬸每次都說江小北要過幾天回來,聽多了這樣的話,芊芊就感到很煩躁,覺得大人們都在敷衍她,騙她。
龍祁想了想說道"過幾天吧!"
"你騙人。"芊芊看著龍祁然后大聲的喊道。然后眼淚就嘩嘩的往下流。
"芊芊,叔叔沒有騙你!你媽媽她真的很快就回來了。"龍祁實在是不知道怎么去安慰一個小孩子,但是看著芊芊那傷心的模樣,他覺得不管怎么樣也要說一點,能騙一天就一天。
方瑤也連忙安慰著,"芊芊,叔叔他沒有騙你,你媽媽真的很快就回來了,你在家里要乖乖聽話,乖乖吃飯知道嗎?這樣媽媽就會很快回來了。"說著替芊芊擦眼淚。
芊芊傷心的躲開方瑤的觸碰,然后看著方瑤,臉上帶著一抹討厭的表情,她躲得遠遠的,指著方瑤哭喊著說道"是你,你這個壞女人,一定是你把我媽媽氣走的,就是因為你在,所以爸爸不要媽媽了,你趕快走??!我不要你在我家里,我討厭你,我討厭看到你!"
"芊芊!"方瑤一時怔住了,不知道芊芊居然會這樣說,她想解釋,可是卻發(fā)現不管自己說什么,芊芊都用那種怨恨的眼神看著自己,而方瑤仿佛在她身上看到了自己,小時候她也是用這樣的眼神,憎恨的看著爸爸帶回來的那個女人。
何嬸連忙見狀去拉芊芊,"芊芊,不可以這樣沒有禮貌。"
"我討厭你們,你們都騙我,你們是大壞蛋,我再也不要理你們!"芊芊說完轉身便邁著小步子往樓上跑去。
"芊芊??"何嬸看著芊芊跑了,一臉的為難看著方瑤,"對不起啊!方小姐,芊芊還小不懂事,你別跟她生氣,別往心里去。"
,方瑤搖了搖頭,說道"何嬸,我怎么會跟芊芊生氣呢?也許是我做的不好,是我的錯,她生我的氣是應該的。"說著她往樓上看了看,然后看著龍祁,露出一抹苦澀的笑,"龍祁我還是離開吧!我想云崢他已經不需要我的安慰了,這段時間,你幫我好好照顧他吧!"
龍祁沒有說什么只是點了點頭,方瑤說道"辛苦你了,再見!"說完她轉身離開。
"方小姐,我送你。"何嬸說著連忙往外走去。
客廳里一下子安靜下來了,龍祁坐在客廳里,煩躁的捏了捏眉心,心里好像被一口大石一樣壓著沉重,可是自己卻不知道該怎么辦?
"龍總監(jiān)!"這時傳來一道聲音。
龍祁一怔,回頭看,只見向麗蓉站在門口,看著他,她臉色很不好,她望著龍祁問道"龍總監(jiān),你告訴我,小北她是不是?"
龍祁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向麗蓉滿臉的痛苦,"怎么會?那天給我打電話還說好好的,怎么就才過了幾天就說沒了!"說著低聲的哭了起來。
龍祁低聲說著,"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聽說小北是被人綁架,那些綁架她的人簡直沒有人性,為了不被追查到,把證據毀滅,把那整棟廠房都燒了,小北也被困在里面??"說到最后他一拳打在墻上,顯然氣憤不已。
向麗蓉更是心痛的不能自己,她簡直不敢相信一個人被活活燒死那種痛苦會是什么樣子,想要江小北那時在火中苦苦掙扎,向麗蓉的心更是好像被刀割一樣,"為什么?為什么小北要受到這種痛苦?霍云崢在哪里?他為什么不去救她?為什么眼睜睜看著小北被燒死啊!"
龍祁已經不知道說什么,現在霍云崢整個人已經失魂落魄了,再說這些又有什么用呢?
而房間里,霍云崢則是抱著江小北的骨灰盒躺在床上,他緊緊的抱在懷里,似乎好像在抱著江小北,他的整個身體蜷縮在黑暗中,房間里不開窗也不開燈,就這樣隱身在黑暗中。
芊芊站在床前然后把床頭的燈打開,她看著霍云崢,許久才問道"爸爸,你抱得這個是什么?"
霍云崢沒有說話,只是手心再次握緊了幾分。
芊芊再次開口問道"爸爸,你不是說你會把媽媽帶回來嗎?媽媽去哪里了?為什么只有你一個人回來?"
霍云崢還是不說話,芊芊慢慢的爬上床,昏暗中好像看到了霍云崢眼角劃過的淚水,芊芊伸手去替他擦眼淚,他拉著霍云崢的手,低低的問道"爸爸,你起來,我們去找媽媽好不好?芊芊想媽媽了。"她的眼淚一滴一滴的滴落在霍云崢的手背上。
滾燙的淚水好像在燒灼著霍云崢的心,他痛苦壓抑,整個心臟好像被什么狠狠的拽住,連呼吸都覺得困難窒息。
好一會兒他的聲音沙啞的說道"找不回來了,媽媽找不回來了。"
芊芊連忙搖頭,眼淚再次撲簌撲簌的往下掉,甩的到處都是她哭著抓著霍云崢的手要他起來,"不會的,爸爸你騙人,你快起來,快起來去找媽媽??!"
霍云崢拿過芊芊的手,然后放在骨灰盒上,開口說道"這個就是你的媽媽,你看清楚了嗎?以后她都不會回來了。"
芊芊聽到霍云崢的話,拼命的搖頭,甚至不愿觸碰那個盒子,"不是,這不是媽媽,爸爸騙人,我要去找媽媽,這不是我的媽媽。"
霍云崢說道"爸爸也不愿相信這是你的媽媽,可是你的媽媽確實躺在這里面,她再也回不來了。"
芊芊生氣的用手一拍那個盒子,盒子頓時哐當一聲墜落在地上,里面的骨灰灑了一地。
霍云崢眼中滿是震撼,立即就跪地上快速的想要趴回盒子里裝起來,芊芊哭喊著,"這不是媽媽,這不是!"說著她激動的用腳去踢這些骨灰。
霍云崢又氣又痛,伸手一掌將她推開,失控的喊道"走開!你踩到她了!"
芊芊被霍云崢一堆,身體往后摔去,屁股重重的坐在地上,頓時疼的大哭起來。
樓下的龍祁和向麗蓉快速的跑了上來,推開房門就看到芊芊坐在地上哭泣,而霍云崢跪在地上奮力的捧著骨灰往盒子里裝,口中喃喃的說道:"小北,別怕,我這就把你裝回去,把你裝回去,我再也不讓任何人傷害你了。"
向麗蓉看著霍云崢這幅模樣,原本心中一大堆想要咒罵他的話,頓時哽在喉間怎么也說不出來,只覺得心里十分的的難受,怎么也不忍責怪一句。
龍祁把芊芊抱了起來,然后往房間外走去,向麗蓉在房間里站了好一會兒,看見霍云崢把骨灰裝進盒子里,然后又緊緊的抱著,坐在地上,整個恍如變了一個人,臉上是說不出的悲痛,向麗蓉不忍再看下去捂住嘴轉身離開。
盡管霍云崢不愿將江小北的骨灰安葬,但是在恍恍惚惚一個星期后他還是決定將江小北的骨灰安葬。
葬禮那天很簡單,也許霍云崢不愿太多的人前來吊唁。生怕驚擾了沉睡的江小北,所以葬禮那天只有幾個認識的朋友,還有江淮明。
下葬的時候江淮明突然哭的老淚縱橫,想起這些年都女兒的虧欠,江淮明心中更是自責不已,如今想要補償,可是卻再也沒有任何機會了。
江小南牽著弟弟江小澤遠遠的站著,江小南伸手指著墓碑上江小北的黑白照片,低聲說道"小澤,還記得那個姐姐嗎?"
江小澤點了點頭,江小南低聲說道"她是我們的姐姐,以后有時間就多來看看她吧!"
,江小澤沒有說話,只是點點頭。
天空下起了蒙蒙細雨,向麗蓉跪在墓碑上,哭的不能自己。手中的冥幣不知道燒了多少,可是還是覺得不夠,她低聲說道"小北,你一個在那邊,你一定要好好的照顧自己知道嗎?可千萬不能再那么老實單純了,你要是想我,你就回來看我,沒有錢你就回來跟我說,你想要多少,我都給你,你千萬別省著。你放心,我會經常去看芊芊的,絕不會讓她受到一點委屈。"
雨一直下著,所有的人都離開了,霍云崢還站在墓碑前。身上的衣服早已濕透,頭發(fā)貼在額前,雨水順著臉頰往下流,霍云崢的目光始終沒有動一下,他一直注視著墓碑上江小北的照片,照片里的她帶著一抹微笑,目光直視著前方,好像也在看著他。
徐默則是站在一旁陪著,霍云崢不走,他也沒有離開,兩個人就這這樣站在雨中淋著。
遠處顧逸風撐著一把黑色的雨傘目光冷冷的看著這一切,突然身上的手機微微的震動,他連忙走開接了,"什么事?"
手機那頭傳來一個女人焦急的聲音,"顧少,你趕快回來,江小姐不好了。"
顧逸風一聽立即說道"我馬上回來。"說完他把手機掛了,然后再度看了一眼遠處的霍云崢轉身離開。
讓霍云崢相信那具尸體是江小北的,這期間顧逸風費了不少功夫,而且霍云崢身心備受打擊,正是悲痛時期,根本無法冷靜理智思考任何問題,這也給顧逸風鉆了不少空子,這件事才算是瞞天過海。
至于那個死在火海里的人只是一具顧逸風從醫(yī)院里弄來的無人認領的女尸體,那原本被江小北殺掉的那個叫阿強的男人,顧逸風則是叫人運到別處去處理了,他知道這件事情不會那么簡單,他現在就是要偽造江小北死去的消息,然后在背后慢慢的徹查這件事。只有這樣,江小北才能好好的休養(yǎng)身體,再也不會被任何人傷害了。
雖然警方和霍云崢兩邊在極力的徹查這件事,但是顧逸風早已做好了后顧之憂,以后這件事將會永遠石沉大海。
在一座漂浮在海面上的游輪里,江小北披頭散發(fā)的在房間里扔著東西,她的精神極度的不穩(wěn)定,整個人處于快要崩潰的狀態(tài),她的身體渾身的顫抖,抓著自己的頭發(fā),左半邊臉上則是纏著一塊紗布,她聲嘶力竭的朝門口的兩個人怒喊著"為什么不讓我出去,我不要被關在這里!讓我離開,我不要呆在這里!放我出去!"
門口站著的兩個女傭一臉的為難,可是卻也不敢上前,只能無助的站在門口守著,半響房門推開。顧逸風走了進來,在他的身后同樣跟著一個男人,他身上背著一個醫(yī)藥箱。
江小北看到那男人情緒更加激動起來,轉身就要往浴室里躲,顧逸風快速的拽住她,"小北,是我,別怕,我不會傷害你的。"
江小北仿佛這才看清顧逸風,她的眼淚很快就墜落下來,她伸手緊緊的抓著顧逸風的手臂,"逸風,你趕快帶我離開好不好?他們要把我關在這里,你看他們都不把我當人,他們總是盯著我。不讓我出去,也不讓我做任何事。"
顧逸風伸手溫柔的輕撫著她的頭發(fā),低聲說道"小北,你聽我說,我現在這么做不是為你好,你待在這里好好的養(yǎng)傷,等過段時間,我就會帶你離開了。"
江小北搖頭,眼淚再度的落下,她低聲哀求著,"逸風,我不想待在這里,我想要回家,我想芊芊,我想回去看她,你帶我回去好不好?"
顧逸風眼中滿是心疼低聲說道"小北,不是我不帶你回去,而是你??"
"我怎么了?我??"江小北腦子里突然亂了起來,她伸手抓了抓頭發(fā),然后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瞳孔猛一縮"我,我殺人了,我好像殺人了!"說完這句話她開始激動起來了,"是他逼我的,是穆云惜,對是穆云惜!她說要毀了我!"江小北轉身抓著顧逸風的手,眼神中帶著一抹害怕和恨意,"逸風你去替我殺了穆云惜,我要她死,是她害我變成這個樣子的,我要殺了她!"說完江小北轉身就在房間里翻找起來,不知道在找什么。
跟著顧逸風一起進來的那個男人,朝顧逸風走近幾步,低聲說道"逸風,她看起來越來越不正常了,這樣下去可不是辦法!"
"我知道。"顧逸風低聲說道。
江小北在房間翻找了一遍也沒有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然后又跑向浴室里去,顧逸風跟在她的身后,低聲問道"小北,你在找什么?"
聽到他的話,江小北怔了怔,眼神又好像恢復了一絲清明,"我,我在找什么?"她低頭看著自己空空的雙手,一時間竟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整顆心空蕩蕩的,腦子也是亂哄哄的,她看著顧逸風,說道"逸風,我到底怎么了?我是不是病的越來越嚴重了?"
顧逸風搖了搖頭,然后說道"相信我,我一定會讓你好起來的。"
江小北眼中含著熱淚,說不出話來,只是覺得好累好累,身心嚴重的超過負荷,她不知道這樣的日子還要多久,只覺得自己每一刻都好像會奔潰一樣,她看著逸風說道"逸風,我好累好累,我每晚都在做噩夢,我只要一睡覺我就會看到我殺的那個人,我??"說著頭也開始痛了起來,她伸手抱住腦袋,然后痛苦的蹲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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