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朝元老葉老太傅最終在大行皇帝的靈位前成全了他最后的一番忠心,陪伴著皇帝走完了最終的路程,也成就了自己一生的大義。
皇帝的棺槨旁很快又多出了一個屬于這位為大魏盡忠了一輩子的男人的棺槨。
而葉晚悠這會也穿上了一身喪服跪在了守喪的人群隊伍之中,不為著皇帝也要為著自己的親祖父。
蕭爍這位新帝已經(jīng)決定讓自己的祖父棺槨陪同大行皇帝的一起下葬,讓他能在死后依舊伴隨大行皇帝左右,給他一份死后哀榮,亦是成全了他這一輩子最后的愿望。
葉晚悠在這靈前披麻戴孝,眾人看著此刻出現(xiàn)的葉晚悠,對于如今這一番的場面,已然是真的習(xí)慣了……
先又陸清微死而復(fù)生成了南境公主又一次的活著回來,如今葉晚悠再一次跪在這靈前,他們都已經(jīng)見怪不怪,就這樣子做著自己該做的,到點點卯,時間到了便去休息。
“這嗓子還沒好嗎?”
大哭過后的休息時,陸清微拿著丸藥兌水皺眉喝著,而哭到有些無力的葉晚悠,讓身邊的丫鬟攙扶著領(lǐng)到了偏殿之中,看著陸清微喝藥,葉晚悠微微斂眉,只道陸清微這嗓子也很長時間了,怎么還沒好?
太醫(yī)院里頭那么多的太醫(yī),如今已經(jīng)昏懦到連個嗓子都治不好的地步了……
“太醫(yī)院里的太醫(yī)無用,他們向來只圖保命,況且……嗓子上的事情也不是小事,自然不敢真的加多大的藥……”
“不過,這個藥是三王爺給的,說是對癥的解藥呢!”
小雅給葉晚悠倒了茶遞給葉晚悠,給葉晚悠潤著嗓子的同時,一邊的回答著葉晚悠的問話,只道這太醫(yī)院里頭的太醫(yī)們一個個的都是無用。
根本都是在那兒糊弄著玩兒的,不過這一次這個確實不一樣,這個是三王爺從那九皇妃那兒弄來的正經(jīng)解藥。
“蕭燁?他……”
“他哪兒來的解藥,還能把九皇妃給抓了個正著?”
小雅一向性子爽快,對于身邊所信任之人沒有任何的防備,她沒忘了當(dāng)初是誰救下的陸清微,自然的也就對著面前的葉晚悠把能說的全都給說了。
等說完之后,倒是葉晚悠一下子起了疑心,一瞬間看著一旁的陸清微,只道這里頭是不是還有自己所不知道的故事呢。
怎么聽起來像是有緣故似得!
“沒事,等把這湯藥喝完了,我的嗓子也就好了……只是蕭繹的耳朵有點麻煩,尚在耳朵,終究不知道該怎么治才是好,我倒情愿這是個能治耳朵的藥才好呢。”
小雅的話多讓陸清微在這會直接瞪了一眼一邊上的小雅,讓小雅往旁邊站站,不要多言多語的。
一個眼神小雅也不得不趕緊的把位置讓了出來,而陸清微則是在這會在紙上寫下讓葉晚悠不用擔(dān)心的話語,她不會說話沒事左右這么長久的時間都已經(jīng)習(xí)慣了這種不會說話的日子。
倒是蕭繹……
“他有子貢還有蕭爍這個皇帝,如今是個聾子倒是對他挺好的,你別當(dāng)我不知道你是在有意扯開話題?!?br/>
葉晚悠不傻,尤其是在自己看透了一切之后更是一樣,她要知道的是陸清微是不是就蕭燁的事情對自己有所隱瞞,而不是這會什么聾不聾啞不啞的話來應(yīng)付自己。
“是蕭燁吧!”
也不等陸清微給自己一個準確的回復(fù),葉晚悠忽然就這么從嘴里蹦跶除了這么三個字。
“大行皇帝突然離世,祭臺發(fā)生爆炸,這事是蕭燁做的!”
在陸清微轉(zhuǎn)而看向葉晚悠的下一刻,葉晚悠當(dāng)下出聲,把要說的一股腦直接就這么說了出來,讓瞧著的陸清微一瞬間不知道該怎么回答葉晚悠。
畢竟……這里頭所有的一切葉晚悠已經(jīng)猜出來了,她不可能用任何拙劣的借口來搪塞葉晚悠。
確實就如她所言,是蕭燁在這里頭動的手腳,
“行了,看你那張臉我就已經(jīng)知道了!”
看陸清微不正面回答自己的問題,葉晚悠讓陸清微這會也不用說了,就她這一副欲言又止在想著如何騙自己的樣兒,她也明白了自己說的一定是真的。
不難猜的!
人都有野心,更何況是蕭燁,那么好的機會擺在那兒,他定然會拼一把。
螳螂捕蟬黃雀在后的事情蕭燁也不是沒干過,葉晚悠對于蕭燁會做出那樣的事情,一點都不覺得驚奇。
只是看陸清微這樣瞞著自己,必定是有什么事情不想讓自己參與罷了。
陸清微不說,她也就不提,默契的不再發(fā)聲,等休息完了,那一頭乳母把剛剛睡著的遇安給自己抱了回來……
“我給改的,大行皇帝的名字是留給玉牒之中那個去了的孩子,我的這個孩子還在,自然不能再用那名字了!”
遇安取的是隨遇而安之意,葉晚悠希望自己的還將來無論面對什么,隨遇而安就好……
“很好聽!”
瞧著熟睡之中的孩子,陸清微比劃著自己的手勢,告訴葉晚悠這個名字很好。
這邊二人剛剛把話說完,那一頭自有宮人來尋陸清微,告知陸清微有事找她,是周音婉那兒的事。
周音婉一人獨挑大梁承了這一次大喪全部的事宜,可陸清微也不能光看著她一個人手忙腳亂,私下里自然也幫襯了不少。
昨日多了一個婉妃,今日里又多了一個太傅,兩具添在一旁的棺槨看著只是一個添了棺槨的事情,可這里頭多的是各種道道,也正因為如此,周音婉忙不過來,便來找陸清微幫忙,讓陸清微趕緊的和自己一道把所缺的各種東西都給置辦起來……
陸清微一個人恨不能撕成兩個,這會也不能在和葉晚悠說話,只能先去找周音婉。
陸清微這一走,葉晚悠讓乳母把孩子帶進去先休息吧,抱在手里頭乳母累的慌,孩子也睡著不舒服。
左右這會她們要為祖父守著,一時半刻的也出不了宮門,她已經(jīng)差人回去拿些個歡喜衣服送來……
左右在這里最少也要守到皇帝入陵停棺才能回去!
“王爺來了……”
在葉晚悠安置好遇安之后正要歇一歇時,外頭來人傳達著只道是蕭燁來了。
這會這世上能和蕭燁有點關(guān)系的,也就只剩下這偏殿之中的孩子,父母俱亡,蕭燁心底里起了動容,就想來看看孩子。
葉晚悠還沒有到冷血無情的地步,看蕭燁入內(nèi),也就給讓開了道讓蕭燁自去看孩子罷了。
“還有好些日子呢,孩子總在這么個地方歇著也歇不好,要不然……讓乳母帶著他回王府去吧,王府里安靜,他年紀小,沒人會看著他,必須要他來守這個孝的,你也好能多歇歇。”
已然長大能走路的孩子,看著十分的壯實,不得不說,葉晚悠把這孩子養(yǎng)的極好,蕭燁望著這個和自己十分肖像的孩子,心上生出了歡喜。
他府上除了從前芳妍給生的那一個,如今也沒有一個正經(jīng)的子嗣,多是女兒……
至于這女兒,也不能做什么,養(yǎng)大了也只是往外嫁出去的,最多能多攀一個親戚,多一條路罷了。
倒是這兒子……
“你是他父親,若是想接過去住兩天,你便接走吧,記得還給我就好,也省的將來他大了問我他的父親是誰時,總不見得我要與他說他沒有父親!”
歇息的好歇息不好的話,那是另外說,葉晚悠知道,蕭燁這會多半還是想孩子了。
到底是這孩子的生生父親,葉晚悠也沒拿個假的來充數(shù),自然這會她也沒有拂了蕭燁提出的意見,只道自己同意了。
不過是帶個孩子么,這有什么的……
蕭燁顯然沒有想到葉晚悠能夠讓自己把這孩子帶走,當(dāng)下有些不敢相信的冷著看了葉晚悠好一會。
半是驚奇半是驚喜的望著葉晚悠,好一會之后才坐下陪著那孩子坐了好一會。
而葉晚悠呢,繼續(xù)喝著自己手中的茶,就這么定定的瞧著那臉上忽然之間父愛滿滿的蕭燁,思索了好一會……
等到孩子醒來,乳母給孩子喂了餐飯換了衣裳,把孩子收拾干凈了之后,葉晚悠才讓乳母跟著孩子把孩子帶去三王府里住上兩天。
可這孩子自幼是跟著葉晚悠一道長大的,如今看自己的母親不跟著,當(dāng)下便在那兒哭哭嚷嚷的吵鬧了起來,一下子不肯安歇的。
葉晚悠干脆接過了孩子,讓乳母跟上自己去三王府就是。
三王府她最是熟悉不過了,自馬車在門口停下,她懷抱著孩子一路視若無睹不顧那些個守門之人那般驚奇的樣兒,徑直進了大門一路往蕭燁所居的正院而行之時。
可謂多了多少人投來的目光,每一個人都用著一種白日見鬼的模樣在那兒瞧著葉晚悠和她懷中的孩子。
再看蕭燁一聲不吭的帶著人進了自己的院子,他們也不好多言,就這么的三王府里在這會是炸開了鍋。
而葉晚悠呢……
她面上波瀾不驚的把這孩子放下之后,便在這里坐著陪伴著孩子在這地方能適應(yīng)一二。
等能適應(yīng)了,她便放手把孩子放在這兒,回頭大喪一過,她就把孩子領(lǐng)走……
除了這一樁,她的心里也有別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