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很大,兜兜轉(zhuǎn)轉(zhuǎn)要好幾個小時才能找到一條路。
望殊在去的路上就下雨了,還下得挺大的,淅淅瀝瀝的,一直下。
她在混沌店外等了一會,等混沌打包好了,原本淅淅瀝瀝的小雨,直接變成漂泊大雨了。
她第一次開車,沒想到短短幾個小時候,隧道里就會積滿了水。
過隧道的時候,車子熄火了。
根本發(fā)動不起來。
一時間她又急又怕,下車看了看四周,凌晨三四點,這個時間點,出了貨運大車,這邊根本不會有車子過。
手機被她隨意丟在別墅里了,什么聯(lián)系方式也沒有。
這里離別墅還有半個小時的車程,要是走回去,恐怕要一兩個小時,而且路上并不安全。
她看了一眼四周,隧道里雨淋不著,但是積水越來越深,沒多久,水已經(jīng)淹沒到車門了。
若是再繼續(xù)下去,積水越來越深,只怕會將整個車子都泡在這里。
無奈,她只好下車。
將身上嚴(yán)宮希隨后丟的外套套在身上,朝著隧道口走。
她從來沒有像現(xiàn)在這樣感到無助和害怕,四周一個人都沒有,全都是流淌水流聲和下雨聲。
還有上閃電和打雷聲,這種恐懼能將一個人吞噬。
鞋子已經(jīng)濕了,褲腿也濕了大半。
走到隧道口,外面還在嚇著大雨,風(fēng)特別大。
根本沒辦法走。
她站在一旁等路途經(jīng)過的車子,雨水打在身上,衣服全部都濕透了。
冰涼的雨水打在身上,冷得讓人直發(fā)抖
嚴(yán)宮希從浴室里洗澡出來的時候,就見外面下著大雨,雨越下越大。
坐在客廳里等了半天,沒見一個人影。
他起身拿起車鑰匙便去了地下車庫。
車庫里的車子很多,都是平時收藏的,很少開。
挑了一輛越野車,他便一路順著去找人了。
去南山路的路段很多,望殊沒帶手機,根本沒辦法確定她走那條路,想著下著大雨。
她要是再路上出現(xiàn)狀況,多半是因為車子熄火,所以便首先朝著中間有隧道的路去找了。
好在他猜得沒錯,車子還沒開到隧道,便見隨上一個人頂著大雨在路邊坐著。
他這一路看得仔細(xì),所以,遠(yuǎn)遠(yuǎn)就瞧見有人了。
將車子開了過去,見原本蹲在路旁的人站了起來,不停的朝著他招手。
估計是怕他不停車,直接跑到路上了。
嚴(yán)宮希擰眉,這女人真是瘋了,肆無忌憚的站在路中央,她真的覺得自己有九條命。
火氣一大,他一腳油門就沖了上去。
望殊看見車,心里想著,有救了,為了怕沒被看見,她特意站在了路旁。
可是沒想到那車子會突然加速,猛的朝著自己沖來。
眼看著朝自己沖來的車子,不停的靠近,她嚇得魂都丟了。
“呲!”冗長的剎車聲戛然而止。
她回神,愣愣看著勉強突然停下的車子,一時間不知所措。
嚴(yán)宮希從車上下來,手里撐著黑傘,一言不發(fā)的將她拉上了車。
她身上已經(jīng)全部濕透了,坐在車上,淅淅瀝瀝的水嘖,將坐墊都弄濕了。
嚴(yán)宮希看了她一眼,沒說話,只是立馬啟動了車子。
望殊坐在車?yán)铮驗闇喩矶紳裢噶?,冷得瑟瑟發(fā)抖。
嚴(yán)宮希不說話,空氣里都泛著冷意。
她覺得很委屈,測眸看著她,眼睛里已經(jīng)有些霧氣了,“嚴(yán)宮希,你別陰沉著臉,我已經(jīng)夠冷了,別再釋放冷氣了?!?br/>
嚴(yán)宮希被她滿臉的委屈弄得心口一緊,微微抽疼,嗓子有些難受了,忍了忍,他看向她道,“馬上就到家了,蠢女人!”
望殊低頭,眼淚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嚴(yán)宮??粗悬c慌了,她在呢么樣都可以,但是一哭他就亂神了。
“蠢女人,你哭什么?是剛才我嚇到你了么?別哭了,我們馬上就到家了,馬上就不冷了?!?br/>
說著,他將車子開的越來越快了。
望殊越哭越是傷心,肩膀顫抖得厲害。
一哭就根本停不下來了。
好不容到了別墅,嚴(yán)宮希下了車,抱著她進(jìn)了別墅。
直接帶她進(jìn)了浴室,開著哭個不停的她道,“別哭了,我們到家了,泡個熱水澡就就不冷了。”
望殊還是繼續(xù)哭,眼淚一直掉。
他無奈,根本不會哄女人,他伸手去給她脫衣服。
“啪!”被她打開,她紅著眼睛,看著他道,“你出去!”
這種事情,嚴(yán)宮希也只能點頭,道,“好,我出去,你洗好了叫我,我給你找衣服!”
嚴(yán)宮希出了浴室,望殊脫了衣服,泡在水里,眼睛哭得都腫了起來了。
她只是覺得委屈,明明就是他大半夜出去喝酒,醉的不省人事,把她叫去的,最后他還故意折騰她,害她在路上熄火,一個人在雷雨里琳了那么久。
天知道,她有多害怕。
越想越是難受,她一邊哭一邊泡澡,聲音抽氣著,斷斷續(xù)續(xù)的,隱隱帶著壓抑。
嚴(yán)宮希還在外面,修長筆直的身軀貼在墻壁上,浴室里隱忍的哭聲,幾乎要將他折磨死了。
他見過撕心裂肺的哭聲,也見過恐懼害怕的哭聲,甚至慘狀萬分的哭聲,他都見過。
可是,唯獨,隱忍的底泣聲。
哭得他一顆心都揪了起來。
良久,里面的哭聲未斷,他推開門,直接進(jìn)去了。
望殊哭得眼睛都睜不開了,抬眸揉著眼睛,知道是她,她捂著胸口梗咽道,“嚴(yán)宮希,你出去,我不想見你!”
嚴(yán)宮??粗t腫的眼睛,心里堵了一口氣,直接將她從水里抱了起來。
一聲不響的,將他放在床上。
望殊還來不及做出反應(yīng),身子就被他壓住了。
“你”
“不準(zhǔn)哭了!”他開口,薄唇覆蓋在她的唇上,或許是冷意未散氣。
她的唇還有些微涼。
他輕輕含著,淺淺的吸著。
望殊避開他,聲音沙啞道,“嚴(yán)宮希,你走開,混蛋!”
他拉住她雙手,高舉過頭頂,黑眸落在她身上,清雋儒雅道,“是我混蛋,是我的錯,不哭了,嗯?”
望殊怒,將頭扭在一旁,沒見過這么哄人的。
打一巴掌給一顆糖,她不吃。
見她溫怒著臉,嚴(yán)宮希埋頭,淺淺吻著她紅腫的眼睛,沉聲道,“多好看的眼睛,現(xiàn)在都哭種了?!?br/>
因為哭了太久,她還有些抽氣,大概淚腺還在分泌,縱然她已經(jīng)停止了哭,但是眼淚還是不停的往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