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放矢，拉低帽檐，身披斗篷，端木蒨姌盡量低調(diào)。

    混進(jìn)淘汰的窯子女行列已無法成事，上回刺殺絡(luò)腮胡，賢王因痛失愛將，嚴(yán)厲盤查了窯女所有居所，至今她蒙面露唇的畫像還貼滿大街小巷。

    換男裝，以男子身份入一家歡愉場所，進(jìn)大廳，氣焰囂張：“走開，這等模樣哪夠資格侍候本爺！”

    耳聽六路，眼觀八方，此處常客禿頭來了嗎？還未看見目標(biāo)人，就見老鴇扭著肥臀，搖晃團(tuán)扇迎來。

    “這位大爺面生得很，外鄉(xiāng)人是吧？”老鴇審視衣著布料，盯著她左手雞蛋大的寶石戒指，笑得看了花，指指面前一干女子，“這些哪夠資格服侍大爺，容我親自領(lǐng)您入廂房挑花?！?br/>
    趾高氣昂登三樓，抖了華袍，傲慢垂眼，整整座墊：“如此凌亂，豈不是要臟了本爺衣裳？”

    “奴家為爺整座墊?！倍鲱^、模樣出眾，牡丹胸抹女子，笑盈盈彎腰。

    “她可是我們這的頭牌一列。大爺看得還入眼吧？”老鴇笑著伸出手。

    “嗯，勉強(qiáng)入眼。撫琴侍候?！弊鹳F落座，派頭十足，端木蒨姌拋出一錠金，“去吧，別放人進(jìn)來，爺要好好樂樂?！?br/>
    “來此皆是找樂子的，媽媽再不會做人，也不會讓雜人來掃了大爺?shù)臍g喜?！陛p撥琴弦，牡丹胸抹癡笑。

    聽了一曲又一曲，足足聽了十六曲，端木蒨姌見她累得雙臂垂落，招手：“給爺侍酒。”

    “來了?！蹦档ば啬ㄒ撇綆走?，還未坐定，便被摟緊懷里。

    “先喝一杯。爺聽著你彈的曲好，喝了才有力氣。”坐在廂房，端木蒨姌時刻留心走廊里聲響，終聽見了觀察已久的光頭說話聲。

    香帕遮杯，牡丹胸抹一飲而盡。

    捏捏粉頰，邪笑：“再來一杯，然后…我們開心去?！?br/>
    “大爺，奴家連喝三杯，大爺賞些什么吧?！本扑谐轭^，牡丹胸抹甜甜笑。

    取了大盞，有備而來，端木蒨姌不露聲色在第三盞中，添加蒙汗散。

    “既然你能喝，想喝，給爺喝了它?！弊龀霰蝗菒乐疇睿@闊放出兩錠金賞銀。

    為錢，責(zé)無旁貸喝！為不得罪恩客，免去老鴇責(zé)打，非喝不可！牡丹胸抹喝第一杯，臉色不變，第二杯入喉，頗為艱難，第三杯進(jìn)嘴，酒返。

    “咽下去。”這杯才是重點，裝作越發(fā)惱了，端木蒨姌厲聲，一把奪去牡丹胸抹送到唇邊的帕子，“休浪費爺?shù)木?，吐臟帕子?！?br/>
    牡丹胸抹無奈吞咽。頭暈?zāi)垦?，見恩客撲來，癱陷如泥，衣裳剛解開，已醉得不省人事。

    抱她上床，放下床幔，隨意在床邊扔滿衣裳。端木蒨姌從厚厚斗篷里取出男裝，也扔在腳踏上，精心布置假象。

    待一切天衣無縫，溜出廂房，閃躲往光頭在此處的長包間而去。

    “誰在外面？”光頭連轟幾名女子，拎著酒壇痛飲。

    “奴家。”一腳踹開門，亮相獨到。

    “唔？找死？”光頭扔了手中半壇酒。

    “非也?！狈茨_帶上門，端木蒨姌笑得風(fēng)輕云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