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三.股份

    五年以后,A市和原來并沒有什么不同，依然是林蔭夾道、車流不息的樣子。只是外面轉(zhuǎn)瞬而過的浮光,讓她有種恍然隔世的感覺。

    瞿云舟在車里安靜地坐著,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車輛微微出神。

    薛長風回過頭來看她,眉目間透著寬慰,“放寬心,回去見他們也沒什么，理虧的是他們,不是你,不不用擔心?！?br/>
    瞿云舟饒有興趣地盯著他，側(cè)頭一笑,“長風，你不會明白的,有些人的臉皮，是我們普通人永遠無法企及的。為了利益，他們可以出賣別人，甚至是曾經(jīng)的朋友和恩人。他們心里只有自己，永遠都在怨恨和剝奪。內(nèi)疚這種東西，那是什么？”

    看著她眉宇間又多出來的戾氣，薛長風分明地沉默下來。

    降下車窗，外面的風涼涼地吹進來，打亂了她的發(fā)絲，卻撫不平她糾結(jié)的眉宇。如果可以，他希望她更多地笑，那些愁苦，希望可以幫她撫平。

    再次回到趙家，瞿云舟已經(jīng)調(diào)整好了神色。

    “就送到這里吧?！宾脑浦墼诖巴鈱λ麚]了揮手，神色駐定。

    薛長風看了她很久，看得她直至別過目光，他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地清潤平靜，“云舟，不管怎么樣，永遠不要讓自己不開心?！?br/>
    盡量吧。

    她吸了口氣，轉(zhuǎn)頭對他勉強地笑了笑。

    客廳里的氣氛出奇地平靜，瞿云舟在傭人的帶領(lǐng)下，穿過長廊。趙正衍坐在沙發(fā)里看報紙，尹秋華在旁邊給他剝著荔枝，一顆顆晶瑩的果肉放置在盤子里，分外誘人。

    瞿云舟上前看著他們，“趙叔叔，阿姨，我回來了。”

    過了會兒，趙正衍才放心報紙，上下打量了她一下，“云舟長大了，變了很多?！?br/>
    “何止很多，是完全變了個樣吧?！币锶A在旁邊陰陽怪氣地冷笑著。

    瞿云舟仿佛沒聽出她的口吻，依舊笑著，兀自在沙發(fā)里找了個位置坐下來，交疊起一雙修長的腿，“人總要長大，就像臨別時趙叔叔說的那樣，不成為一個強者，怎么繼承我爸的事業(yè)?！?br/>
    趙正衍手里的報紙被掐出一個凹陷。

    尹秋華從旁邊猛然抬頭，就像貓嗅到了腥氣，直直盯著她的臉，“狐貍尾巴露出來了？不過才出去五年，就想著回來奪權(quán)？翅膀硬了，了不起了？”

    “阿姨在說什么，我怎么就聽不懂呢？YF本來就是我爸的財產(chǎn)，本來就應該由我繼承，這些年趙叔叔幫著管理，的確是辛苦了。做晚輩的，怎么都該幫著分憂啊?！?br/>
    尹秋華冷哧不絕。

    趙正衍沉默了很長時間，才抬頭笑著看著她，“云舟，不是趙叔叔不想讓賢，只是心里有點不放心。你才剛回來，就要接管公司，是不是太心急了？YF是翌風畢生的心血，我怎么也不能看著它毀于一旦吧？當然，趙叔叔不是不相信你的能力，而是怕你涉世未深，有些方面，未免急功近利，以后會吃了大虧?！?br/>
    “不跌倒怎么爬起來？如果連跌都沒有跌過，怎么去面對以后的日子？”瞿云舟從沙發(fā)里站起來，“趙叔叔不愿意讓我試一試嗎？”

    按照遺囑里的條目，她已經(jīng)達到了標準，現(xiàn)在就可以收回那35％的股份。趙正衍也想到了這一點，臉色更加陰沉。不過很快，他又平靜下來，笑著看著她，“好吧，你也不小了，是時候該歷練一下了。等過些日子莫凡回來，我會讓你們一起進YF。云舟，在這一方面，你向來比莫凡強，你有這個信心嗎？”

    這就是給她下了套了。

    瞿云舟當然沒有不應下的道理。

    等她離開，尹秋華才一臉著急地看著趙正衍，“正衍，你瘋了嗎，讓她和莫凡一起進公司？這不明擺著給她機會嗎？當初我就說過她不單純，你還不信我？看看她在國外都干了什么？中級調(diào)香師的執(zhí)照也考出來了，米蘭的香水大賽也參加了。要是再給她機會，保不準什么時候就騎到莫凡的頭上了。”

    “我給她創(chuàng)造了那么好的條件，要是這次回來她還是被瞿云舟壓得一點喘息機會都沒有，那就趁早滾蛋?！壁w正衍冷冷一笑，沒有絲毫人情味。

    尹秋華忍住心里的酸楚，不敢反駁。自從出了五年前的那件事，趙正衍對她的信任度已經(jīng)急劇下降。這五年來她一直小心翼翼，怕的就是惹他生氣。

    “急什么？在我眼皮底下，還有莫凡掣肘，她能翻出什么浪花來？我就給她安排個普通調(diào)香師的工作，她還能摸到管理層？到時候其中的渠道怎么運作，可不是她能影響了。公司里上班，總有競爭，更何況是YF這樣的大公司，她要是承受不住自己離開，可就不是我的問題了。”

    趙正衍能想到的事情，瞿云舟當然能想到。她料定趙正衍不會讓她進董事會，當天就聯(lián)系了陳韻。

    五年沒見，陳韻比當年更加美麗，就像一顆熟透的水蜜桃，散發(fā)著成熟迷人的風韻。

    瞿云舟在電話里就把事情說清楚了，陳韻來的時候，談話頗為順利。

    “他肯讓我進公司，可不代表會讓我進董事會，更別提高層管理了。如果只是做一個普通的調(diào)香師，我進YF干什么？”

    陳韻盯著她日漸銳利的眼睛，“那你的意思……”

    瞿云舟伸指在桌上的資料上戳了幾下，“我不僅要進董事會，還要進高層管理部門，我要慢慢把YF收回手里?！?br/>
    “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吧？”

    “容易我還找你？”

    陳韻失笑，“還是這么不客氣。”

    瞿云舟臉上也帶了幾分笑意，口說得有些干了，喝了杯潤潤嗓子，“沒辦法，我現(xiàn)在要和趙正衍正面交鋒了，我不想再耗下去了。公司怎么樣？”

    “很好，你走了不久，陸帆就接手了，目前專注于化妝品和香水的研發(fā)和銷售，在內(nèi)地的打開了很大的市場。如果你要資金的話，我可以幫你提一些出來?！?br/>
    “暫時不用，我現(xiàn)在只想拿出我的股份?！?br/>
    “我明白了，給我一點時間?！标愴嵭睦锩魑?，馬上著手去找。遺囑瞿云舟手里也有份，但是要順利取回那份應有的股份，最好找到律師和見證人。可是，劉紹仿佛消失了一樣，杳無音訊，而馮峰，居然已經(jīng)在五年前就由于肺癆而去世了。

    她把這些告訴瞿云舟，瞿云舟幾日來，心里都不是非常平靜。

    第四天，尹莫凡從國外回來。

    五年的時間能改變很多，她已經(jīng)沒有了五年前的那些陰影，身形妙曼，一臉容光煥發(fā)。但是，看到瞿云舟的時候，分明變了臉色。

    “歡迎回來?！宾脑浦鄯畔聢蠹垼瑥纳嘲l(fā)里站起來，慢慢走到她面前，伸手和她交握，像一個普通朋友一樣，和她聊著話常，“莫凡，這些年在國外過得怎么樣？”

    尹莫凡的眼中難以抑制地流露出怨毒的神色，“這都是拜你所賜?！?br/>
    “怎么能這么說呢？”瞿云舟把手抽回來，笑得愜意，在旁邊走了幾步，瞥著她輕聲說道，“這難道不是你——罪有應得嗎？”

    “你！”尹莫凡平息著自己的怒火，冷然地盯著她，“五年前我輸給你，五年后絕不會了?！?br/>
    “是嗎？”

    “這次我們一起進公司，就分個勝負好了。輸?shù)娜?，就從YF滾出去，一輩子也別再踏足香水行業(yè)。你敢不敢？”

    瞿云舟嘖嘖地看著她，“怎么還是這么意氣用事？我怎么會傻得答應這種事情？不管我是輸還是贏，YF我要定了，香水也是我的，你什么都沒有。”

    尹莫凡被她嘔得快要吐血。但是這幾年國外的困苦生活，讓她學會了忍耐，至少不會像以前一樣那么輕易炸毛了。

    “……瞿云舟，你真的已經(jīng)有恃無恐了？”

    當然不是，只是在考取調(diào)香師執(zhí)照的時候開始，就注定了不能再瞞下去。趙正衍對她的懷疑越來越深，現(xiàn)在也到了快攤牌的時候了。

    她收斂了臉上的表情，不再激怒尹莫凡，“那我們手底下見吧?！?br/>
    尹莫凡默默咬著牙。

    至于尹秋華事后怎么安慰她，就不是瞿云舟關(guān)心的了。她現(xiàn)在最關(guān)注的事，莫過于遺囑。陳韻果然沒有讓她失望，在幾天的搜尋無果后，最后通過網(wǎng)上一個黑客，找到了一些蛛絲馬跡。不止關(guān)于劉紹，還有馮峰。

    當晚，她就整理了關(guān)于遺囑的所有資料，發(fā)送給瞿云舟，順便和又和她會了面。

    這一次，陳韻顯得底氣十足，把找到的資料放在文件夾里一并遞給她。瞿云舟沒有廢話，直接拆開看了。過了很久，才放下這份讓她心情復雜的文件。

    早知道這份遺囑關(guān)聯(lián)到不少事情，但是沒想到會這么復雜。趙正衍為了得到股份，果然是使盡了手段。

    她心里的冷笑怎么也止不住。

    陳韻道，“馮峰在臨死前的一個禮拜，投資過一次房地產(chǎn)，獲利頗厚。我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心里就覺得不對勁。一個快要死的人，居然還有心情去投資房地產(chǎn)？而且，經(jīng)過我的觀察，他投資的那些房地產(chǎn)——怎么也不值那個價！”

    “所以……”

    陳韻順著她的話說，“這筆錢是誰轉(zhuǎn)給他的，你應該很清楚了吧？”

    瞿云舟當然清楚，趙正衍——八、九不離十。

    但是，這個并不能給她實質(zhì)性的幫助，甚至不能有利地打擊到趙正衍，沒準還會被他反戈一擊。瞿云舟不由皺緊了眉頭。

    陳韻自然猜到了她的想法，拋出了又一個重磅炸彈，“這只是一杯小酒，大菜在后面。”她拍了拍手，門板“吱呀”響了一聲，一個戴著眼鏡的男人低著頭走進來。

    雖然多時未見，但是瞿云舟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這是消失了很久的金煌律師事務所金牌律師劉紹。

    七十三.股份

    五年以后,A市和原來并沒有什么不同，依然是林蔭夾道、車流不息的樣子。只是外面轉(zhuǎn)瞬而過的浮光,讓她有種恍然隔世的感覺。

    瞿云舟在車里安靜地坐著,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車輛微微出神。

    薛長風回過頭來看她,眉目間透著寬慰,“放寬心,回去見他們也沒什么，理虧的是他們,不是你,不不用擔心。”

    瞿云舟饒有興趣地盯著他，側(cè)頭一笑,“長風，你不會明白的,有些人的臉皮，是我們普通人永遠無法企及的。為了利益，他們可以出賣別人，甚至是曾經(jīng)的朋友和恩人。他們心里只有自己，永遠都在怨恨和剝奪。內(nèi)疚這種東西，那是什么？”

    看著她眉宇間又多出來的戾氣，薛長風分明地沉默下來。

    降下車窗，外面的風涼涼地吹進來，打亂了她的發(fā)絲，卻撫不平她糾結(jié)的眉宇。如果可以，他希望她更多地笑，那些愁苦，希望可以幫她撫平。

    再次回到趙家，瞿云舟已經(jīng)調(diào)整好了神色。

    “就送到這里吧。”瞿云舟在窗外對他揮了揮手，神色駐定。

    薛長風看了她很久，看得她直至別過目光，他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地清潤平靜，“云舟，不管怎么樣，永遠不要讓自己不開心?！?br/>
    盡量吧。

    她吸了口氣，轉(zhuǎn)頭對他勉強地笑了笑。

    客廳里的氣氛出奇地平靜，瞿云舟在傭人的帶領(lǐng)下，穿過長廊。趙正衍坐在沙發(fā)里看報紙，尹秋華在旁邊給他剝著荔枝，一顆顆晶瑩的果肉放置在盤子里，分外誘人。

    瞿云舟上前看著他們，“趙叔叔，阿姨，我回來了?！?br/>
    過了會兒，趙正衍才放心報紙，上下打量了她一下，“云舟長大了，變了很多。”

    “何止很多，是完全變了個樣吧?！币锶A在旁邊陰陽怪氣地冷笑著。

    瞿云舟仿佛沒聽出她的口吻，依舊笑著，兀自在沙發(fā)里找了個位置坐下來，交疊起一雙修長的腿，“人總要長大，就像臨別時趙叔叔說的那樣，不成為一個強者，怎么繼承我爸的事業(yè)。”

    趙正衍手里的報紙被掐出一個凹陷。

    尹秋華從旁邊猛然抬頭，就像貓嗅到了腥氣，直直盯著她的臉，“狐貍尾巴露出來了？不過才出去五年，就想著回來奪權(quán)？翅膀硬了，了不起了？”

    “阿姨在說什么，我怎么就聽不懂呢？YF本來就是我爸的財產(chǎn)，本來就應該由我繼承，這些年趙叔叔幫著管理，的確是辛苦了。做晚輩的，怎么都該幫著分憂啊?！?br/>
    尹秋華冷哧不絕。

    趙正衍沉默了很長時間，才抬頭笑著看著她，“云舟，不是趙叔叔不想讓賢，只是心里有點不放心。你才剛回來，就要接管公司，是不是太心急了？YF是翌風畢生的心血，我怎么也不能看著它毀于一旦吧？當然，趙叔叔不是不相信你的能力，而是怕你涉世未深，有些方面，未免急功近利，以后會吃了大虧。”

    “不跌倒怎么爬起來？如果連跌都沒有跌過，怎么去面對以后的日子？”瞿云舟從沙發(fā)里站起來，“趙叔叔不愿意讓我試一試嗎？”

    按照遺囑里的條目，她已經(jīng)達到了標準，現(xiàn)在就可以收回那35％的股份。趙正衍也想到了這一點，臉色更加陰沉。不過很快，他又平靜下來，笑著看著她，“好吧，你也不小了，是時候該歷練一下了。等過些日子莫凡回來，我會讓你們一起進YF。云舟，在這一方面，你向來比莫凡強，你有這個信心嗎？”

    這就是給她下了套了。

    瞿云舟當然沒有不應下的道理。

    等她離開，尹秋華才一臉著急地看著趙正衍，“正衍，你瘋了嗎，讓她和莫凡一起進公司？這不明擺著給她機會嗎？當初我就說過她不單純，你還不信我？看看她在國外都干了什么？中級調(diào)香師的執(zhí)照也考出來了，米蘭的香水大賽也參加了。要是再給她機會，保不準什么時候就騎到莫凡的頭上了?！?br/>
    “我給她創(chuàng)造了那么好的條件，要是這次回來她還是被瞿云舟壓得一點喘息機會都沒有，那就趁早滾蛋?！壁w正衍冷冷一笑，沒有絲毫人情味。

    尹秋華忍住心里的酸楚，不敢反駁。自從出了五年前的那件事，趙正衍對她的信任度已經(jīng)急劇下降。這五年來她一直小心翼翼，怕的就是惹他生氣。

    “急什么？在我眼皮底下，還有莫凡掣肘，她能翻出什么浪花來？我就給她安排個普通調(diào)香師的工作，她還能摸到管理層？到時候其中的渠道怎么運作，可不是她能影響了。公司里上班，總有競爭，更何況是YF這樣的大公司，她要是承受不住自己離開，可就不是我的問題了。”

    趙正衍能想到的事情，瞿云舟當然能想到。她料定趙正衍不會讓她進董事會，當天就聯(lián)系了陳韻。

    五年沒見，陳韻比當年更加美麗，就像一顆熟透的水蜜桃，散發(fā)著成熟迷人的風韻。

    瞿云舟在電話里就把事情說清楚了，陳韻來的時候，談話頗為順利。

    “他肯讓我進公司，可不代表會讓我進董事會，更別提高層管理了。如果只是做一個普通的調(diào)香師，我進YF干什么？”

    陳韻盯著她日漸銳利的眼睛，“那你的意思……”

    瞿云舟伸指在桌上的資料上戳了幾下，“我不僅要進董事會，還要進高層管理部門，我要慢慢把YF收回手里?！?br/>
    “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吧？”

    “容易我還找你？”

    陳韻失笑，“還是這么不客氣?！?br/>
    瞿云舟臉上也帶了幾分笑意，口說得有些干了，喝了杯潤潤嗓子，“沒辦法，我現(xiàn)在要和趙正衍正面交鋒了，我不想再耗下去了。公司怎么樣？”

    “很好，你走了不久，陸帆就接手了，目前專注于化妝品和香水的研發(fā)和銷售，在內(nèi)地的打開了很大的市場。如果你要資金的話，我可以幫你提一些出來?！?br/>
    “暫時不用，我現(xiàn)在只想拿出我的股份?！?br/>
    “我明白了，給我一點時間?！标愴嵭睦锩魑?，馬上著手去找。遺囑瞿云舟手里也有份，但是要順利取回那份應有的股份，最好找到律師和見證人?？墒?，劉紹仿佛消失了一樣，杳無音訊，而馮峰，居然已經(jīng)在五年前就由于肺癆而去世了。

    她把這些告訴瞿云舟，瞿云舟幾日來，心里都不是非常平靜。

    第四天，尹莫凡從國外回來。

    五年的時間能改變很多，她已經(jīng)沒有了五年前的那些陰影，身形妙曼，一臉容光煥發(fā)。但是，看到瞿云舟的時候，分明變了臉色。

    “歡迎回來?！宾脑浦鄯畔聢蠹垼瑥纳嘲l(fā)里站起來，慢慢走到她面前，伸手和她交握，像一個普通朋友一樣，和她聊著話常，“莫凡，這些年在國外過得怎么樣？”

    尹莫凡的眼中難以抑制地流露出怨毒的神色，“這都是拜你所賜?！?br/>
    “怎么能這么說呢？”瞿云舟把手抽回來，笑得愜意，在旁邊走了幾步，瞥著她輕聲說道，“這難道不是你——罪有應得嗎？”

    “你！”尹莫凡平息著自己的怒火，冷然地盯著她，“五年前我輸給你，五年后絕不會了?！?br/>
    “是嗎？”

    “這次我們一起進公司，就分個勝負好了。輸?shù)娜?，就從YF滾出去，一輩子也別再踏足香水行業(yè)。你敢不敢？”

    瞿云舟嘖嘖地看著她，“怎么還是這么意氣用事？我怎么會傻得答應這種事情？不管我是輸還是贏，YF我要定了，香水也是我的，你什么都沒有。”

    尹莫凡被她嘔得快要吐血。但是這幾年國外的困苦生活，讓她學會了忍耐，至少不會像以前一樣那么輕易炸毛了。

    “……瞿云舟，你真的已經(jīng)有恃無恐了？”

    當然不是，只是在考取調(diào)香師執(zhí)照的時候開始，就注定了不能再瞞下去。趙正衍對她的懷疑越來越深，現(xiàn)在也到了快攤牌的時候了。

    她收斂了臉上的表情，不再激怒尹莫凡，“那我們手底下見吧?！?br/>
    尹莫凡默默咬著牙。

    至于尹秋華事后怎么安慰她，就不是瞿云舟關(guān)心的了。她現(xiàn)在最關(guān)注的事，莫過于遺囑。陳韻果然沒有讓她失望，在幾天的搜尋無果后，最后通過網(wǎng)上一個黑客，找到了一些蛛絲馬跡。不止關(guān)于劉紹，還有馮峰。

    當晚，她就整理了關(guān)于遺囑的所有資料，發(fā)送給瞿云舟，順便和又和她會了面。

    這一次，陳韻顯得底氣十足，把找到的資料放在文件夾里一并遞給她。瞿云舟沒有廢話，直接拆開看了。過了很久，才放下這份讓她心情復雜的文件。

    早知道這份遺囑關(guān)聯(lián)到不少事情，但是沒想到會這么復雜。趙正衍為了得到股份，果然是使盡了手段。

    她心里的冷笑怎么也止不住。

    陳韻道，“馮峰在臨死前的一個禮拜，投資過一次房地產(chǎn)，獲利頗厚。我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心里就覺得不對勁。一個快要死的人，居然還有心情去投資房地產(chǎn)？而且，經(jīng)過我的觀察，他投資的那些房地產(chǎn)——怎么也不值那個價！”

    “所以……”

    陳韻順著她的話說，“這筆錢是誰轉(zhuǎn)給他的，你應該很清楚了吧？”

    瞿云舟當然清楚，趙正衍——八、九不離十。

    但是，這個并不能給她實質(zhì)性的幫助，甚至不能有利地打擊到趙正衍，沒準還會被他反戈一擊。瞿云舟不由皺緊了眉頭。

    陳韻自然猜到了她的想法，拋出了又一個重磅炸彈，“這只是一杯小酒，大菜在后面。”她拍了拍手，門板“吱呀”響了一聲，一個戴著眼鏡的男人低著頭走進來。

    雖然多時未見，但是瞿云舟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這是消失了很久的金煌律師事務所金牌律師劉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