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柔摸了摸溫彥的頭,告訴他自己要去醫(yī)院做手術(shù),溫彥下意識的看了龍凱哲一眼。
這一刻,溫柔才感受到以往兒子說沒問題時候的心情。
或許是顧及到她的工作和心情,兒子每次都笑瞇瞇的說沒問題啦。
這讓溫柔一直覺得溫彥懂事的同時,也忽略了他是個五歲的孩子。
如今見他下意識的看龍凱哲,溫柔的心里真不是滋味。
龍凱哲沒抬頭,卻能感受到溫彥的目光,薄唇輕啟。
“我從今天開始住在這里?!?br/>
這句話讓溫彥的唇角瞬間上揚。
他看著溫柔笑著說:“媽咪,沒問題啦!你去吧,自己路上小心!”
說完,還在溫柔的臉龐親了一下。
溫柔淡笑著,心里卻很不是滋味。
“拜托了?!?br/>
她的目光看像龍凱哲,輕輕地開口。
“有這個時間還不如早點出去,路上以防堵車?!?br/>
龍凱哲依然沒抬頭,手指快速的敲打著鍵盤,整個人都是工作狀態(tài)。如果不是那道聲音的響起,溫柔真感覺不出他有在聽自己說話。
他的態(tài)度雖然冷,但是溫柔的心里卻暖哄哄的。
別開臉,轉(zhuǎn)身離開了家門。
這次再也沒有任何的猶豫和顧慮。
開著自己的君威來到醫(yī)院的時候,護(hù)士長很是緊張的站在門口等著她,在見到溫柔的那一瞬間,明顯的露出了一絲欣喜。
“溫醫(yī)生,你可算是來了。”
“病人在哪一個手術(shù)室?”
溫柔快速的朝自己的辦公室走去,然后利落的換上無菌服。
護(hù)士長一邊走一邊說:“三號手術(shù)室,所有人員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br/>
“我馬上來!”
溫柔投入工作的時候是嚴(yán)肅的,也是全神貫注的。
她利落的將自己的長發(fā)盤了起來,然后帶上無菌帽子,轉(zhuǎn)身朝三號手術(shù)室走去。
因為是晚上,醫(yī)院的護(hù)士不如白天的多。
溫柔來到手術(shù)室門口的時候微愣了一下。
以往,這里都有麻醉師的,今天怎么這么安靜?
她轉(zhuǎn)身想要問一聲護(hù)士長,卻發(fā)現(xiàn)護(hù)士長不在身后。
清冷的眸子劃過一絲疑惑,溫柔卻沒想其他,直接推開了手術(shù)室的門走了進(jìn)去。
手術(shù)臺上,一個病人已經(jīng)躺好,但是應(yīng)該配備的護(hù)士和助手卻不見蹤影。
這種詭異的現(xiàn)象讓溫柔有些皺眉。
“護(hù)士長,手術(shù)室的護(hù)士哪去了?”
溫柔打開了手術(shù)室里的對講機,對方卻只是喘息著不敢說話。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溫柔疑惑的皺眉,“護(hù)士長?”
“不用喊了,他們進(jìn)不來的?!?br/>
熟悉的聲音從身后響起。
溫柔驚訝的回身,看到手術(shù)臺上原本躺著的病人坐了起來,那熟悉的臉讓溫柔的眉頭緊緊的皺在了一起。
“姬揚學(xué)長,這是怎么回事?”
溫柔不是傻瓜,再看到姬揚的同時,整個人也就明白過來了。
只不過她很生氣!
姬揚一個人胡鬧也就罷了,沒想到護(hù)士長和院長也跟著胡鬧。
大晚上的讓主治醫(yī)生前來主刀,原來卻只是一個事先安排好的騙局,這對于溫柔來說有些不能忍受。
特別是姬揚知道自己有個五歲大的兒子,晚上出來手術(shù)勢必會讓彥彥一個人在家。
他怎么可以那么心安理得的做著這些事情的同時,還一臉無辜的看著自己?
本來在c國的事情,溫柔對姬揚就有些微詞,如今在這樣的情況下和姬揚見面,溫柔更是反感。
但是良好的修養(yǎng)和多年來培養(yǎng)下來的冷靜讓溫柔面不改色,但是眸子卻冷了很多。
姬揚不是不知道溫柔的隱忍。
但是這份隱忍就像是一把鈍刀,無時無刻的不在折磨著他。
他寧愿溫柔對他發(fā)脾氣,甚至動手都可以,也好過這不冷不熱的無言凌遲。
“對不起,溫柔!”
“我想聽的不是對不起!姬揚學(xué)長,我是一名醫(yī)生,現(xiàn)在在休假,為了病人,我無時無刻都是時刻準(zhǔn)備狀態(tài)。但是你這樣聯(lián)合醫(yī)院對我的做法是不是太過分了?你把一個醫(yī)生看成什么了?”
溫柔甜美的聲音如常,可是卻清冷的讓姬揚有些不能承受。
“我知道你會怪我,但是我也沒辦法。溫柔,我想過聯(lián)系你,可是你的手機一直打不通。我也找過杰森,杰森說你帶著彥彥回國了。我去溫家找你,你父親說不知道你在哪里。我能怎么辦?我來到醫(yī)院,院長說你在休假聯(lián)系不上,我只能這樣做才能見到你。”
姬揚的話讓溫柔的眸子微斂。
自從在c國許老的手術(shù)事件之后,溫柔就對姬揚有些排斥,為了避免兩人尷尬,她將他的號碼拉入了黑名單。
所以姬揚找不到她是正常的。
她回國,為了袁雪的身體,一直秘密住在沈天昊那里也是事實。
恐怕溫韜不是找不到她,而是樂觀其成吧。
對于這一點,溫柔的心里劃過一絲感傷,卻很快的收斂住了。
即便是這樣,她依然不能容忍姬揚這樣的欺騙。
“姬揚學(xué)長,這不是你可以隨意耍弄我的理由!”
溫柔的目光微冷,姬揚卻心煩意亂起來。
“我知道!不管我姬揚做了什么,在你溫柔眼里都是錯的對不對?如果今天換成龍凱哲做出這樣的事情,你是不是就不會這么苛責(zé)他?”
姬揚的話讓溫柔的反感更甚。
“姬揚,他不會做出這么沒有分寸的事情!”
溫柔沒有察覺到自己的話對龍凱哲是多么的維護(hù),而在姬揚聽來更是刺激了他。
他一把掀開了身上的床單,然后下了地,看著溫柔一步一步的朝她走來。
“是嗎?你對他就那么了解?”
“姬揚,我們現(xiàn)在說的是手術(shù)的事情,你別扯上沒用的人?!?br/>
對姬揚的逼迫,溫柔沒有動,但是眼底明顯的出現(xiàn)了一絲溫怒。
生氣了?
姬揚看著溫柔有些憤怒的眸子,苦笑著說:“六年了,我一直希望在你臉上看到淡然以外的表情,今天我終于看到了,卻是因為龍凱哲。這是不是說明我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溫柔突然生不起氣來了。
六年來,姬揚對她的感情她很明白,特別是自己懷孕生彥彥的那段時間,他真的像個丈夫一樣無微不至的照顧她。
因為有這份情誼在,所以即便在c國,姬揚做的多么離譜,多么過分,溫柔都不想和他撕破臉。
可是這六年來,她也明里暗里拒絕過姬揚很多次,姬揚就是當(dāng)做沒看到,這讓溫柔很是郁悶。
如今再看到姬揚這么落寞的表情,溫柔的心還是軟了。
“學(xué)長,我們之間做朋友挺好的,我和你真的不可能。”
“都說精誠所至,金石為開,為什么你溫柔對我姬揚那么鐵石心腸?我對你,對彥彥不好嗎?為什么你就是不肯接受我?”
因為激動,姬揚的手緊緊地扣在了溫柔的肩膀上。
他的臉色有些猙獰,手勁有些大,那不甘的表情像是一只困獸一般,折磨著自己,也折磨著溫柔。
“對不起!”
溫柔淡淡的開口,雖然心里有些愧疚,可是感情這件事情,對姬揚,她真的無法回應(yīng)。
“對不起?溫柔,我要的不是你的對不起!”
“可我能給你的只能是對不起!”
溫柔的表情堅定,眸子清澈,卻刺激到了姬揚。
他咬著下唇,好像在極力隱忍著什么。
“溫柔,算我求你行不行?你幫幫我,我們家遇到坎兒了,這次你只要幫了我,以后我保證不再對你死纏爛打,規(guī)規(guī)矩矩的和你做朋友行嗎?”
溫柔從來沒見過姬揚這么低三下四過。
他一直是囂張跋扈的。
雖然在自己和彥彥面前,他表現(xiàn)的比較紳士,但是骨子里帶著的高人一等的傲慢卻是怎么都遮掩不住了。
因為他對溫柔和彥彥好,所以溫柔不在意。
也是因為這輩子和他沒有可能,所以作為朋友,他的高傲,他的囂張對溫柔來說都無傷大雅。
可是就是這么一個囂張跋扈的男人,這么一個被眾人捧著長大的男人,現(xiàn)在卻放下了自己的身段來求自己。
說心里沒什么感覺是不可能的。
溫柔微微皺眉,低聲問道:“你們家的事情還沒解決?”
從許老的事情發(fā)生之后,溫柔就想過,姬揚突然對自己窮追猛打的逼迫或許和寰宇國際有關(guān)。
但是她依然沒辦法原諒姬揚的所作所為。
“解決?龍凱哲沒告訴你嗎?在寰宇國際最困難的時候,他突然撤資了,徹底的退出了寰宇國際。這簡直就是壓死我們的最后一根稻草!他巴不得看見我死!這樣心狠的男人你居然喜歡?”
溫柔的心頓了一下,商場上的事情她不懂,但是龍凱哲這么做肯定有自己的理由。
“學(xué)長,你先放開我,或許我們可以去我辦公室好好談一談?!?br/>
“去你辦公室?溫柔,你還真把我當(dāng)成你的普通病人了。”
姬揚放開了溫柔,深吸了一口氣,然后將手放在了自己的褲兜里,臉上卻劃過一絲落寞。
溫柔沒有回應(yīng),因為她不知道現(xiàn)在該說什么對姬揚才不會造成刺激。
好像早就料想到溫柔會是這樣的表情,姬揚在意料之中,卻也覺得心里苦澀不已。
這就是他追了六年的女人??!
整整六年!
即便是一塊冰也會融化吧?
可是為什么溫柔偏偏這么鐵石心腸?
對他的付出一點都看不到嗎?
想到這里,姬揚的目光有些怨恨。
溫柔被姬揚怨恨的表情給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后退了一步,卻讓姬揚的眉頭皺了起來。
“你怕我?在我照顧了你們母子六年之后,你居然怕我?”
姬揚言語中的受傷那么明顯,卻帶著一絲不可掩飾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