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會在慈水山系等我?”韓玄突然坐正,鳳眼逼視姬柯的眼睛,姬柯只覺得身上一陣韓流過境立馬失去了笑容。
“千真萬確”,姬柯差點沒忍住直接抹汗,等韓玄收起咄咄逼人的目光,姬柯才覺得渾身舒坦了些,姬柯拱手,“祖宗說跟你約定好了時間,她在那之前不會換地方的,她是個有誠信的人”。
有誠信的人?那女扮男裝怎么解釋,韓玄心里冷笑。
韓玄聽完揮了揮手,傾國上前送客,對著姬柯做出請的手勢,姬柯施禮后跟著傾國離開。
“殿下,梅川送的東西會不會有毒?。克粫枚緛韺Ω兜钕履伞眱A城走到箱子邊取出一盒茶葉打開聞了聞,“不過這味道確實很香”。
“泡一杯”,韓玄繼續(xù)半躺著打開剛才放在手邊的書。
“什么?”傾城一驚,趕緊確認,“殿下真的要喝梅川送的茶嗎,要不讓人先試試吧”。
“不用”,韓玄不在說話,隨后翻開一頁。美景美男,還有一個站在那里像是傻瓜一樣的傾城,在夕陽下都被渡上了一層金色。
……
接下來,韓玄就進入了人煙稀少的起伏山地,不過隊伍依然如往常,走走停停,按時休息按時吃飯,沒有一絲趕路的意思。
好幾次途徑兩側(cè)都是高聳山峰的時候,前鋒建議快行通過,防止叛賊埋伏偷襲,不過韓玄都是一樣的答復,“如往常一樣即可”。于是隊伍即便是經(jīng)過峭壁下的小路也是慢悠悠的如同散步般進過,不疾不徐。
果然如韓玄所說,這一路也都安全平安,而且每兩日姬柯都會來一次,比那些官員來的都及時。姬柯每次來不是送上筆墨紙硯就是送來瓜果蔬菜,肉和蛋更是沒斷過,不知道的人都以為姬柯是徽州境內(nèi)某官員派來的,官兵們都大力稱贊徽州的官員懂事,不辭辛苦的翻山越嶺給隊伍送補給除了韓玄和傾國傾城外無人知曉姬柯的真正身份。
就在韓玄距離慈水山系還有三天路程的時候,京城的早朝熱鬧非凡,而且這次早朝的議論都指向韓玄,韓玄成了今天早朝的唯一話題。
“陛下,殿下他一路休息根本沒有去剿匪的跡象,而且沿途都已經(jīng)知曉殿下的行蹤”,趙支鳳一臉嚴肅,“臣覺得殿下他行蹤早被叛賊知曉,就算殿下到了慈水山系恐怕也找不到叛賊了”。
“臣也聽說殿下他一路接待官員,聲勢十分浩大,如此行事恐怕不妥啊”,另一位趙派官員隨即出列附和趙支鳳。
薛如靖和柳于寧交換了個眼色后不緊不慢的出列,“臣覺得殿下行事一向謹慎,殿下如此行事定有他的道理,況且殿下領(lǐng)兵剿匪之后叛賊再也沒有新的動作,臣覺得殿下的方法已經(jīng)奏效,如果趙大人覺得殿下目的可疑,請問趙大人出馬是否也能震懾住叛賊呢?”
“用兵之道不是紙上談兵”,一位大臣在薛如靖說完后出列,“玄殿下曾領(lǐng)北境大軍一舉擊敗突厥,這種功績可是無人超越的,趙大人難道是懷疑一群叛賊比突厥還難對付嗎?還是在懷疑陛下的決斷?”
“胡言亂語”,趙支鳳瞪著這位大臣指責道,“領(lǐng)兵我雖不會,但是兵貴神速這是不變的真理,難道你是質(zhì)疑古人的經(jīng)典嗎?”
......一場對韓玄的指責完美的變成了對趙支鳳的聲討,朝堂一片嘈雜。
“這是朝堂”,易王抬頭掃視大殿,看著鬧哄哄的朝堂只覺得頭腦發(fā)脹恨不得把這些聒噪的家伙都給宰了,不過易王深吸一口氣,“玄兒從未讓我失望過,我相信玄兒是有自己的想法,這件事到此為止!”
趙支鳳還想說什么,但是看著一觸即發(fā)隨時會暴怒的易王還是忍住了。
退朝后,易王留下武南風,“陪朕走走”。
武南風跟在易王身側(cè),隨著易王在殿前的回廊中走了一段然后停下。易王負手而立,他目光越過白石雕刻的欄桿,看到一隊巡視的禁軍從下面走過露出微笑。
“武翰林覺得玄兒去平叛為何大張旗鼓而不是極速行軍呢?”易王把右手放在欄桿上,指關(guān)節(jié)不自主的敲擊欄桿,發(fā)出輕微的聲響。
“陛下是不信任玄殿下嗎?”武南風已經(jīng)比易王還要高出一些,干凈明媚的笑輕輕浮上臉龐,禮貌卻又高傲。
“雨兒在長山郡一直暗中訓練兵馬,玄兒出兵的時候雨兒暗中派出一隊人馬尾隨”,易王輕嘆一口氣,“朕已經(jīng)派人通知雨兒讓他撤回人馬,可是前日朕接到消息,雨兒派去的人突然消失了”。
“陛下認為這是玄殿下所為?”,武南風長身玉立貴氣逼人,絲毫沒有因為和皇帝站在一起而削弱氣質(zhì)。
“除了玄兒我想不到還有誰能有這么大本事,能把雨兒訓練的死士不留痕跡的全部消滅”,易王回頭看著武南風,“你聰明不下于玄兒,朕想聽聽你得看法”。
武南風禮貌的笑了笑,“多謝陛下夸獎”。
“容臣多嘴”,武南風看著易王,“陛下是希望見到玄殿下解決了長山王的人還是希望看到長山王的人傷了玄殿下呢?”
易王盯著武南風,一陣清風吹過,易王的臉似乎突然舒展了不少,似乎風兒把易王臉上的愁悶吹散了,大有撥云見日的感覺。
“哈哈哈”,易王大笑,“玄兒還是我的玄兒,出手還是那么神出鬼沒”。
武南風告退后,易王召見了他派去調(diào)查此事的人。
來人跪地,“稟告陛下,長山王的人被滅但不是玄殿下出手”,來人把一個帶著灰燼的箭頭放在白布上給易王看,“這是在一個土坡下發(fā)現(xiàn)的,應(yīng)該是有人無意留下的,我們還在突破下發(fā)現(xiàn)了燒過的痕跡,長山王的人應(yīng)該是先遭埋伏再被大火焚燒了尸體”。
毀尸滅跡!易王隔著布把箭頭拿起來,被火燒過箭頭已經(jīng)沒有了藍盈盈的光芒,但是黑中帶著一絲褐色的痕跡讓易王明白,這個箭頭有毒,不過經(jīng)由大火炙烤之后毒已經(jīng)消散。
“這不是玄兒手下人的箭頭”,易王用布包裹著箭頭旋轉(zhuǎn),箭頭鋒利呈三棱狀,每道棱角都帶有倒勾,易王鳳眸閃出怒意,“查到是什么人做的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