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叫了一個凝丹初期主持店鋪,自己的對易楓做了個請的姿勢,而后便在前面帶路,易楓緊跟其后,出了點星閣。二人沉默了一陣,老者邊走邊開口道:“在下彭輕塵,彭家旁系,不知道友怎么稱呼?”
“在下木風,無名散修?!币讞鞒谅暤??!澳撅L道友小小年紀,修為已至凝丹后期,當真讓老朽羨慕啊!”
易楓并未接話,而是問道:“道友作為彭家旁系,以彭家的勢力,不至于連你孫子的體質都無法察覺吧!”
老者一陣沉默,繼續(xù)趕路,良久嘆了口氣道:“不滿木風道友,我和彭家內系管家有過節(jié),根本無法進入彭家求醫(yī),況且,我一個沒落旁系,他卡著我,幾乎不費什么實力?!崩险叩恼Z氣不含悲喜,只是落寞。也沒說出具體因由。
易楓點點頭,也不再追問。作為易家曾經的一份子,他深諳這些家族行事的具體體系流程。隕星大陸東部的修煉家族體系即為完善,甚至每個家族都制定了自己獨特的法規(guī),這些法規(guī)束縛住絕大多數(shù)家族修行者,尤其是對底層,除非天賦逆天或者在家族有背景,否則……那些規(guī)矩會把你壓得死死的。有人的地方就有爭斗,對于這些家族修煉體系而言,更是鼓勵后輩爭斗……
像易家,分為外族一系、內族一系、核心一系,每一系相互獨立,層層都有獨立的執(zhí)法層,但是從屬關系,每一系都有分支,劃分很詳細。每一層的待遇都是天壤之別,所享有的資源更是天差地別。通常而言,在易家,有十二位分神期坐鎮(zhèn)的家族可以稱為外系,內系則需要合體期乃至破劫期才能坐鎮(zhèn)才可。至于核心一系,人數(shù)極少,易家核心一系不足三十人,每一位,都是家族某個機構的首腦人物。核心一系無法讓自身所在家族升系,比如,易天行自己天賦決定,被列入家族核心弟子一系,而他的父親則是內門一系,加上背后有合體期老祖,因此他父親這一系被列入內族一系,但他們這一系只能稱為內族一系,而不能成為核心一系。但凡核心一系,每一個都是獨立的,他們只代表家族戰(zhàn)力最高或者潛力最高的一系。
這種家族模式,對外族一系極為不公,因此外族一系的爭斗格外強烈,畢竟修行界最本質的法則就是弱肉強食,實力至上,那些頂級家族能屹立于大陸數(shù)十萬年,其鐵血是普通人難以想象的。
至于高級家族亦是如此,低級、中級家族可能還有一絲人情味,但也有限。當然,像周氏兄妹所在的那等不入流的家族則不在此列。
二人隨即聊了一些其他事,很快就到了彭輕塵的府邸,到了彭府,彭輕塵叫來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面容清秀,可是骨瘦如柴,面色炙紅,只是雙目透著不屈與堅定?!斑^來,小宇,快來給木前輩見禮?!?br/>
清秀少年立刻走到易楓面前,恭敬的行了個后輩禮,道:“拜見木前輩?!?br/>
易楓看著他,點了點頭,仔細打量著面前這個少年,易楓的面色慢慢凝重起來,眉心一道紅線,瞳孔若火,面色紅炙,嗯還有,脖頸左下三顆日狀標記,易楓猛地抬起頭,木若紫電,讓對面的少年嚇了一跳,“伸出左手來!”少年應聲伸出,掌心炎氣凝而不散,呈梅花狀,易楓心道。
“背過來!”易楓立刻右手貼在他的脖頸處,閉上眼睛,開始感應少年體內的氣息,身若熔爐,鎖陽于臟,三炎俱起……
看到易楓這番模樣,彭輕塵一陣欣喜,不過小心翼翼的看著,一聲大氣也不敢喘。
約莫一刻鐘過去了,易楓猛地睜開眼睛,望了少年和彭輕塵一眼,問道:“你的癥狀是不是發(fā)自九年前,之后,你是否長時間服用冰屬性靈果、靈丹鎮(zhèn)壓體熱?”
老者立刻開口道:“道友料事如神,確實如此,不知道友可看出了什么?”易楓并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繼續(xù)問道:“敢問他的父母何在?”少年面色立刻一暗,老者嘆了口氣道:“都死了!死于一次野外冒險!”“那么你母親懷你的時候可曾受過寒屬性或陰屬性靈力的侵襲?!币讞鲗⒛抗饪聪嗯磔p塵,示以詢問之色。
“唉!曾受過寒髓的侵襲,想來道友是看出了什么?”“難怪!”易楓自言自語道,望著彭輕塵一臉期待的眼神,易楓搖頭道:“他這頑癥說出來你也應該知道,是先天炎脈。”
“什么?道友莫不是開玩笑,他這癥狀確實和先天炎脈極為相似,可是只是一天一次,而不是一日三次,況且這時間也不多,若是先天炎脈,他的的五脈應當是炎屬性,再者,先天炎脈剛出生都能檢測出來,而非……”
易楓搖了搖頭,“這確實是先天炎脈,只是因為某些原因才讓你們在他出生的時候沒能檢測出來,而他現(xiàn)在的表現(xiàn),和長期服用冰屬性靈果、靈丹也有不小的關系?!鳖D了一下,易楓道:“他的母親懷他的時候,因為受到寒髓的侵襲,將他先天炎脈之體給暫時性壓制了,以至于在出生時沒被檢查出來。于九歲時少陽初生炎脈再次激發(fā),只是炎脈長時間被壓制,那第一次爆發(fā)太過劇烈,想來那時他應該是全身炎氣逼人,氣血蒸騰才對??墒悄銈儏s為他服下冰屬性靈丹鎮(zhèn)住了……而后一只鎮(zhèn)到今天,我說的可有錯誤?”這是先天炎脈的變異體,易楓得到洛的傳承,見識自然不是他們能比的,只是這種炎脈變異體即為難求,所以很少有記載。
彭輕塵呆立良久,望著孫兒一陣自責之色,道:“原來如此,不知這變異先天炎脈怎么解決?”
望著他,易楓道:“這種先天炎脈,若是九年前那次爆發(fā)沒有被鎮(zhèn)壓,雖然危險性極大,但是一旦度過去,他的潛力無窮,堪稱修煉火屬性功法的無上體質。只是現(xiàn)在,壓制了十九年,要想解決,難??!”說著,嘆了口氣。這先天炎脈,本來是修行火屬性功法的絕佳體質,現(xiàn)在這種變異體更為難求,但是那需要一部功法,沒有那部功法,這體質很可能讓他喪命!這是洛所記載的,否則,易楓哪里知道這么多。而那部功法,也早就失傳了,失傳快百萬年了。
“長時間服用冰屬性靈果、靈丹,讓他的體質變異成冰屬性,而那體內的炎脈對他的體質有著極強的破壞作用,現(xiàn)在根本就沒辦法解決,也是不知情,他炎脈每一次爆發(fā),都被冰屬性靈果、靈丹給鎮(zhèn)了下來,這一鎮(zhèn)就是九年,那些炎能大量積聚于它的五臟,他現(xiàn)在無時無刻不承受著烈火焚臟之痛,好大的毅力??!可是就算這樣,也壓制不了三年。三年之后,那估計冰火沖撞,爆體而死?!?br/>
“什么?”彭輕塵猛地看著這個面色虛弱的孫兒顫聲道:“你……你…怎么不和我說啊,你……”
“爺爺…我…”看著二人這幅摸樣,易楓也是一陣默然無語。
彭輕塵猛地朝易楓跪了下去,請求道:“木道友,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修士,身負極致冰屬性靈力,請你救救他,那三塊入場令都是你的,我還有三萬靈石……我…”
他身后的少年則是立刻蹲下拉著彭輕塵的手道:“爺爺,算了吧!九年了,為了我,爺爺你已經花光了所有的積蓄,甚至連修煉都不曾有過,還有三年,也不錯了。”
“癡兒,都怪爺爺!都怪爺爺?。 迸磔p塵已泣不成聲。
“爺爺,起來吧!孫兒不曾怪你,從來都沒有?!?br/>
易楓長嘆了口氣道:“他的體制我無法解決,但是能勉強鎮(zhèn)住炎脈,最多只能鎮(zhèn)三十年,三十年后除非你們找到那部功法,否則他還是會死的,而且會死的更慘。”
二人齊齊望著易楓,彭玄奇立刻追問道:“什么功法?”
“這部功法說出來你們也不知道,已經失傳快百萬年了,不過說出曾經修煉過這部功法的人,你們應該知道,陰陽尊者段陰陽,而他的體質和小宇的體質一般無二。”
“什么?是他?”聽了易楓的話,彭輕塵立刻面色涼了下去,整個眼色暗淡下去……陰陽尊者那是百萬年前的一為大能,最轟動的一件事是為了渡散仙第九次天劫,愣是活祭了一頭真龍,最終身化大羅金仙,飛升而去。飛升仙霞不滿大半大陸,轟動整個大陸,留下無盡傳說。傳聞他一生不曾收徒,其功法早就隨他的飛升失傳百萬年了,存不存世都不清楚,況且就算存世,沒有大機緣、大氣運根本就得不到。
沉默良久,彭輕塵對易楓行了一禮道:“天意如此,人力難為,木道友,請你出手鎮(zhèn)住他的炎脈吧!三十年總比三年好,只是我實在沒有什么好報答道友的,我……”
易楓揮了揮手,對少年說道:“你可有什么問題?”
“多謝前輩大恩,能活三年我已經很開心了,況且是三十年,三十年,或許我能找到那部失傳百萬年的功法也說不定?!鄙倌暌荒樚谷唬坪跛劳霾]有什么可怕的。
看他這副模樣,易楓不禁點點頭道:“造化這東西很是玄奇,或許三十年后你真的能找到那部功法也說不定?!鄙倌晷α诵?,不作言語。
觀少年的模樣,他可能也覺得希望不大,不過易楓所說的卻是真心話,畢竟修行者的造化是極難預測的,他自己就是個例子,只因為遭遇了沁雨母女,人生便發(fā)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誰能保證眼前這個孱弱少年就沒有自己的機緣呢?或者換句話說,能產生絕對截脈體的易楓、還有面前少年這樣的萬古少見的體質本身就是一種大機緣,只是天降大任于斯人,不然不會讓他一帆風順,定要給他重重磨難,讓他歷經大風險,跨過去便金鱗化龍,叱咤于九天之上,跨不過去,只是一死罷了!
易楓對爺孫二人道:“我需要準備一下,大概三天后我會過來替他封印炎脈?!?br/>
彭輕塵爺孫二人立刻施了一禮,“那一切有勞木道友了?!迸磔p塵恭聲道,緊接著從袖子里拿出一枚令牌,“還請木道友收下,我也就他能給道友了!”望著那枚令牌,不是交易會的入場令又是何物?
接過令牌,易楓離開了彭府,很快出了萬靈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