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非本來是想睡大覺的,才讓柳懷春幫著守夜。但是他怎么也不會想到,大半夜的,自己竟然會被柳懷春這個智障掐醒。
當然了,此時的柳懷春并不是那個小鬼,而是更加陰森的小黑。
“我看你和那個小鬼關系很不錯?。】磥碇挥形矣H手來解決你了。”小黑陰森森地怪笑著,瞳孔被漆黑占據(jù),配上他蒼白透明的膚色,顯得異常詭異。
所以說,那個小鬼還是靠不住,看個電視都能變身!陸非表示心好累。不過現(xiàn)在也不是想這些東西的時候,畢竟小黑都快要把他掐到窒息了(°ー°〃)
“小黑,你趕緊……松開!有話好好說!”陸非抓住黑化的柳懷春的手,艱難地開口。
小黑聞言松開手,冷眸子里盡是冷意,真如同死物一般滲人。他慢慢低下頭去,湊近陸非的鼻梁,噴薄出的呼吸也是冰冷,“無常鬼帝,都這個時候了,你還要偽裝嗎?”
陸非瞇起眼睛,看來這個喬建國,也就是無欲大師已經(jīng)知道了他的身份。
“我以為那小鬼只是起了異心,試圖脫離我的控制,沒想到他還找上了你。不過這也好,省得我大費周章再去找你的真身,我這就殺了你,以絕后患。”
喬建國這死和尚頂著小鬼的這張臉,怎么就這么討人嫌呢。陸非冷笑了一聲,手掌凝聚起一股陰暗的力量,按在小黑的胸口上,說道,“先前有趙一助你,吾毫無防備。如今,你有何能耐?”
即便目前是人類的身份,可無論如何,他也是無常鬼帝,捏死一只小鬼易如反掌。之前他以為小黑是柳懷春的另一人格,現(xiàn)在既然知道了他的身份,陸非自然不會手下留情。
誰知,小黑竟然毫無反應。
這下陸非也有點慌了,什么情況?堂堂無常鬼帝,打不過一個死鬼?
“呵呵……”只聽小黑怪異地發(fā)出一陣機械般的笑聲,而后臉上浮現(xiàn)出一層細薄的青色血管,真如怨鬼般可怖。小黑一邊怪笑,一邊說道,“呵呵,無常鬼帝,你恐怕忘了,懷春石乃仙物,即便我是鬼魂,卻借用了它幻化的人身,你的陰力恐怕傷不了我。”
說罷,小黑再次伸手,青白泛綠的指尖再次掐住陸非的脖子,“無常鬼帝,我豈容你再回人間……”
陸非的力量均來自地府的陰氣,無常鬼帝的真身又被封印,懷春石的仙力不僅可以完全化解他的力量,甚至能化為己用,之前柳懷春那個小鬼也利用過這一點,索求他的力量來塑造人身。
目前來看,陸非確實處于被動狀態(tài),毫無招架之力。
他倆靠得這么近,小黑的身體非常冷,像寒冰一般,跟柳懷春真是天差地別。
但是,這也不代表陸非沒有辦法。
電光火石之間,陸非突然勾起唇,伸手攬住小黑的脖子,將他拉到自己眼前,嘴唇貼在他耳邊,低聲道,“小春,想要我吻你嗎?”
被這番舉動驚訝到的小黑先是一愣,“你……”
更叫他吃驚的是,他的身體竟然真的開始脫離他的控制,慢慢停滯了下來。
“該死的小鬼,你,你要干什么!”小黑震驚地睜大眼睛,手指已然離開了陸非的脖子,轉而掐住了自己,“小鬼,你瘋了嗎!”
“小鬼……給我松手!我死了你也好不了!咳……”
眼見他聲音越來越小,瞳孔由黑轉為赤紅的血色,兩行血淚從眼角溢出,劃過臉頰,滴落在陸非的胸口上,有些燙。
陸非愣了一下,連忙抬手,抓住他的手腕,想阻止他的動作,“小春,住手!”
這小鬼,難道是想跟小黑同歸于盡嗎?
可柳懷春難得沒有聽他的,十指緊緊地扼著自己的喉嚨,仍在不斷收緊。
小黑其實是無欲大師死后的孤魂,因修行不善,墮入鬼道,后來便附身在懷春石上,說到底不過厲鬼罷了,哪里斗得過仙物懷春石。
很快,他便化作一縷青煙,從柳懷春的身體內飄出,瞬間灰飛煙滅。
而柳懷春,也終于松開了脖子,雙手無力地撐在陸非的胸口上。
“叔叔,我說過……我會守著你的?!?br/>
陸非沒想到這小鬼竟然敢下這么狠的手,連自己的死活也不管不顧。他抬頭,與小鬼對視。
雖然除去了小黑,但柳懷春也并不好過。只見他臉上的皮膚浮現(xiàn)出許多裂痕,從額頭處蔓延,如龜裂般,剝落下來。
“啪——”陸非手腕上的懷春石手釧突然裂開了幾道細紋,從里至外,仿佛碎裂。
“小春……”陸非覺得自己的內心正在顫動,小鬼的眼睛里毫無雜質,滿滿倒映的都是自己的臉。他伸手輕撫著柳懷春蒼白的臉,指腹緩緩劃過他殘破不堪的皮膚,從指尖溢出瑩瑩幽光。
指尖所及之處,復又恢復正常。
無常鬼帝正在將自己的陰力,毫無保留地注入他的體內。
其實,只要柳懷春死了,他陸非便擺脫了懷春石的封印。到時候,他又是那個身份高貴的無常鬼帝;到時候,驅魔人對他來說不過就是一群螻蟻。這不也是他一直以來的夙愿嗎?
他的腦子里又響起白天時,趙一說的話。
——無論你選擇了什么,都會相應地失去某些重要的東西。到時,不要猶豫,也不要后悔。
——既然已經(jīng)拿到了懷春石,為何不解開封印,喚醒真身?
陸非盯著柳懷春那張慢慢縫合的臉,見它由泛著青色的蒼白轉變成少年原來的膚色,雖然手釧上的裂紋沒有消失,但也沒有再繼續(xù)崩裂下去。
“好點兒了嗎?”陸非問。
柳懷春搖搖頭,“叔叔,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雖然沒有恢復大好,但他身為一介仙物,又有無常鬼帝的陰力加持,怎么著也不會喪命。此時他又變成一名乖巧少年,再不是怨鬼的凄厲模樣,僅有陸非胸口襯衫上染著的幾滴血淚,證明剛剛發(fā)生的都不是夢境。
陸非收回手,轉而拍了拍他的腦袋,“你做的很好?!?br/>
柳懷春笑了一下,烏黑的眼珠子緊緊盯著他,閃閃發(fā)光,“那我是不是可以要自己的獎勵了?你答應過我的。”
陸非哪能不記著,畢竟出賣了自己的色相,才換來好好睡一覺。雖然中間發(fā)生了一些不太愉快的插曲,譬如說莫名變身成小黑,還差點把他掐死等等,但他也不能否認,柳懷春這個小鬼真是夠招人喜歡的。
方才一直沒有提及,柳懷春一直都是坐在陸非的身上,這體位容不得他不去多想一些有的沒的。
而柳懷春這小鬼也不管陸非什么反應,是答應還是不答應,直接彎下腰,便親上陸非的嘴巴。對于這件事,柳懷春從來就是積極主動樂此不疲的,心里甚至歡呼雀躍著,要是能更進一步就好啦∠(ᐛ」∠)_
小鬼的嘴唇很軟,溫溫熱熱,但畢竟不得要領,只不過是試探般的輕觸。
只不過是這樣一個親吻,柳懷春便覺得自己已經(jīng)渾身無力,這時,又聽陸非輕笑了一下,好像是在嘲笑他的表現(xiàn)一樣。然后,他便被陸非按住后頸,下唇也被咬了一口。
這一次,不再是淺嘗輒止。
陸非慢慢加深這一吻,稍顯灼燙的呼吸紛紛撲在柳懷春的鼻尖。柳懷春也不知是緊張還是激動,一邊回應著他的動作,身體卻微微顫抖著,眼角沁出淚水,雙臂無處安置,便緊緊地摟著陸非的脖子。
眼見著他氣喘吁吁,快無招架之力,陸非也松開了一些,親了親他的下巴,道,“這次不會燒起來吧?”
還記得上次,已經(jīng)到了最后一步,箭在弦上,褲子都脫一半了,柳懷春這小鬼竟然自焚了起來,著實嚇人。要不是陸非心理素質極好,當場不厥過去,也得萎了。
不過想起來,他還是有點兒心理陰影。
提到這件事,柳懷春就更難過了,差點就能睡到人了,竟然整出那么個幺蛾子,氣死他了!所以,這一次不管怎么樣,都不能燒起來!
這么一想,柳懷春連忙給自己發(fā)燙的身體下調了好幾度,稍微降了降溫,“這次我保證不會。可以繼續(xù)嗎?”
陸非笑著應了一聲,手已經(jīng)撩開他的衣服,從底下伸了進去。小鬼的身體像玉石一樣,摸起來很舒服,還泛著些涼意。可陸非的手像是帶著魔咒般,觸碰到的地方如同被點燃的火星子,迅速升溫,變得滾燙起來。
“我不會燒起來的……”柳懷春像快哭的一樣,聲音微微顫抖,帶著哽咽。
可他沒有心思再去控制這些,他的腦子里,只剩下一件事了。
陸非伸手攬住他的腰,將他往懷里拉近一些。小鬼平時穿得都是松緊帶的運動褲,陸非輕而易舉便挑開,手指繼續(xù)往下……
柳懷春哪里經(jīng)受過這等刺激,眼睛睜得老大,淚水便不受控制地滾了下來??伤贿吙蓿眢w卻老老實實地任由對方擺弄。
“你哭什么……?”陸非的動作頓時定住了,柳懷春長得本來就不顯年紀,他作為一個老男人,說服了自己很久才接受懷春石與他差不多同一個年代的,才算接受這年齡差。
可小鬼這個樣子,好像自己在強迫他干什么喪盡天良的事兒一樣。
柳懷春連忙說,“我只是控制不了?!闭f罷,身體又貼上去,懇求陸非再繼續(xù)做下去,抽泣著說道,“我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