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醫(yī)院輸液后,身體情況穩(wěn)定一些后,厲封爵便要將她送回a市。病房里,蘇映雪拉著他的手,撒嬌地說道:“醫(yī)生說我已經(jīng)沒事,我還是在這陪著你吧。而且,我也是有工作的?!?br/>
聞言,厲封爵平靜地開口:“不行,回去。”昨天的事情,讓他心有余悸。畢竟,蘇映雪是在他的眼皮底下出的事。無論對方的目的是他還是她,他都不能讓她置身于危險之中。
見他那么強(qiáng)硬,蘇映雪嘟著嘴,嬌嗔地說道:“我又不會成為你的累贅,我能照顧好自己。”
皺著眉頭,厲封爵低沉地說道:“會?!?br/>
聽到他的回答,她的眼里閃過驚詫,隨后賭氣地說道:“你這么希望我走,那我走就是了。”說著,蘇映雪從病床上跳下來,穿好鞋子,氣鼓鼓地離開。
厲封爵沒有阻止,看著她的背影離開,對著身邊的陳興凡,說道:“你親自送她回去,確保安全?!?br/>
明明他的心里那么在乎,卻不得不說傷人的話,陳興凡輕輕地在心里嘆氣,這才說道:“是,總裁。”說著,陳興凡立即朝著蘇映雪離開的方向跑去。
單手抄在褲袋里,注視著某處,他的眉心緊緊地蹙起。接下來,他和蘇映雪之間,將會有一段辛苦的路要走。就算,這對她有些不公平。
瞧了眼腕表的時間,厲封爵抬起腳步,平淡地走出病房。很多事情,都在等著她去處理。
回到a市,蘇映雪便直接前往易天公司上班。見她突然出現(xiàn),小悅驚訝地問道:“映雪姐,你怎么來了?吳總不是說,你和厲總在c市出差嗎?”
唇邊帶著淺笑,蘇映雪故作平靜地回答:“在那邊有點(diǎn)水土不服,所以就先回來?!?br/>
雙手捧著,小悅羨慕地說道:“映雪姐你可真幸福呢。厲總那么厲害,以后你的未來就生活無憂。映雪姐,你干嘛辛苦工作呢,直接當(dāng)全職太太,不就好了嘛?!?br/>
全職太太……搖了搖頭,蘇映雪微笑地回答:“那不適合我。”況且,她和他之間有沒未來,還不確定。想起早上時,他說她是累贅,蘇映雪的心里便有些難過。
搖了搖頭,不愿意自己繼續(xù)想著,蘇映雪轉(zhuǎn)身,朝著自己的辦公室走去。有些事情,潛意識里,想要把它忽略。有時想忽略,卻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第二天回去的路上,從老李的口中聽說,厲封爵已經(jīng)回來。想起前兩天的不歡而散,蘇映雪不免有些緊張?!皡柗饩裟兀俊碧K映雪好奇地問道。
“蘇小姐,先生已經(jīng)在書房里辦公,先生交代,小姐先吃飯吧?!眰蛉斯Ь吹卣f道。
噢了一聲,蘇映雪點(diǎn)了點(diǎn)頭,便徑直走向餐廳。簡單地吃了幾口,蘇映雪便端著咖啡,走向樓上書房。敲了敲門,緩緩地走了進(jìn)去。
看到是她,厲封爵如同往常那樣,招呼她過去?!澳闩莸模俊眳柗饩綦S意地問道。
將咖啡放在桌子上,蘇映雪淺笑地說道:“不是說你在工作嘛,給你提提神。趁熱喝吧,涼了味道就變了。”
厲封爵沒說話,卻放下手中的鋼筆,端起咖啡享用。“好喝?!眳柗饩羝届o地開口。
“這是前段時間希妍去國外出差,我托她買的,她說味道還不錯?!碧K映雪如是地說道。
放下咖啡杯,雙手摟著她的腰:“是你泡的,好喝。還在生氣,嗯?”
這兩天,厲封爵打過兩三次的電話,蘇映雪都沒有接。他知道,這女人在鬧別扭。別過頭,蘇映雪悶悶地說道:“沒有。”
捏了下她的臉頰,厲封爵低沉地說道:“還說沒,嘴唇都翹著?!?br/>
蘇映雪不說話,故意玩著自己的手指。見狀,厲封爵靠在她的耳邊,輕輕地呵著氣:“不準(zhǔn)生氣,要不然我罰你?!?br/>
聽到他用命令的口吻,蘇映雪不滿地說道:“你不準(zhǔn)我生氣,我就不能生氣了?誰規(guī)定的?!闭f著,蘇映雪傲嬌地?fù)P起下巴,一副我就要生氣,你能拿我怎樣的表情。
厲封爵不說話,只是把咖啡移開,將她抱起,放在辦公桌上。蘇映雪還沒反應(yīng)過來,只見厲封爵在那鎮(zhèn)定自若地扯掉領(lǐng)帶,扭掉襯衣的紐扣。
露出漂亮的鎖骨,再露出毫無贅肉的肌肉,蘇映雪咽了口唾沫,立即拉住他的手:“你干嘛?”
一本正經(jīng)地看著她,厲封爵煞有其事地回答:“還沒嘗試過在這做的滋味,試試看?!?br/>
果然是她所想的那樣,蘇映雪驚愕地瞪大眼睛。身體往后仰去,迅速地逃離他的手臂。見他轉(zhuǎn)身,蘇映雪連滾帶爬地起來,舉起雙手:“我投降,算你狠,我不生氣了?!?br/>
滿意地彎起很淺的笑意,厲封爵卻還是朝著她走去:“嗯,乖。繼續(xù),試試看。”尾音還未落下,蘇映雪立即撒腿就跑。
看到她快速消失的身影,厲封爵淺笑出聲音。對于蘇映雪,他知道什么辦法,能夠讓她最快程度地屈服。重新回到辦公椅上坐下,厲封爵繼續(xù)工作。剛剛,不過是逗逗她罷了。他若真想,她逃不了。
周末,蘇映雪無聊地在臥室里躺著。雖然已經(jīng)是夏末,但天氣還是有些炎熱,蘇映雪不想出門。可是在床上躺著,卻也十分無聊。百無聊賴之下,蘇映雪便想著到院子里轉(zhuǎn)轉(zhuǎn)。
穿著休閑的家居服,蘇映雪來到書房,只見厲封爵剛剛收起手機(jī),若有所思地看著某處。見狀,蘇映雪走上前,不解地問道:“怎么啦,看你眉頭深鎖的?”
注視著她的眼睛,想起剛剛電話里的內(nèi)容,厲封爵的心中憂慮。而面上,卻不露任何痕跡。“沒什么,工作上的事?!眳柗饩粼频L(fēng)輕地回答。
來到他的面前,抬起手,撫平他眉宇間的褶皺,淺笑地說道:“今天是周末,不要去想著工作上的事情。周末,就是要好好地休息?!?br/>
近距離望著她的眼眸,在她的瞳孔里,倒映著他的身影。厲封爵伸手撫摸著她的發(fā):“嗯,我知道?!?br/>
“還有,如果是一些煩惱的事,也可以告訴我的。雖然我可能不會,但是說出來,總比藏著掖著好?!?br/>
厲封爵不語,眼底閃過什么。“好,我會的?!眳柗饩舻匦χ?br/>
指著外頭,蘇映雪淺笑地說道:“我們要去院子走走不?院子里正好有大樹,在樹下乘涼應(yīng)該不錯?!?br/>
撫摸著她的頭,厲封爵淡然地回答:“你先去,我還有點(diǎn)事處理。”
蘇映雪向來體貼,自然不會強(qiáng)迫,微笑地說道:“嗯,好的,那我先去了。”說著,蘇映雪轉(zhuǎn)身,步履輕快地朝著門外走去??粗纳碛俺霈F(xiàn)在院子里,厲封爵眉頭緊鎖。
在前院的大樹下乘涼,抬起手,像是要抓住從樹枝的間隙里流瀉而出的陽光,蘇映雪的唇角揚(yáng)起。一陣涼風(fēng)吹來,蘇映雪笑著閉上眼睛。
半個小時后,蘇映雪覺得眼前沒有能夠欣賞的風(fēng)景有些單調(diào),猛然想起后院滿滿的曼珠沙華。思及此,蘇映雪站起,朝著后院而去。
來到花園里,那么高的溫度,花卻生長得很好。放眼望去滿園的景色,看起來十分美麗。只是一想到曼珠沙華的含義,蘇映雪便不太喜歡。她喜歡的是藍(lán)色妖姬,一直以來都是。
走上前,蘇映雪近距離地打量著他們。猛然間發(fā)現(xiàn),漫漫的彼岸花中,有些因為生了多余的樹枝而生長得不是很好。想到之前曾經(jīng)看過的書籍,蘇映雪想著幫他們整理整理。
從傭人那拿來大的剪刀,蘇映雪小心翼翼地把一些樹枝剪下來。穿梭在花叢中,蘇映雪仔細(xì)地尋找著。不知不覺中,彼岸花枝被剪了不少,堆在一起。
找到一株,蘇映雪剛準(zhǔn)備剪下去的時候,身后傳來低沉的聲音:“你在做什么?”
抬起頭來,看著站在不遠(yuǎn)處的他,蘇映雪微笑地說道:“我在把這些花枝剪下來,我想……”
“不準(zhǔn)動?!眳柗饩裘鏌o表情地說道,神情上似乎還帶著一絲的怒氣。
看到他的神情,蘇映雪疑惑著:“為什么?把這些花枝剪下來,這樣花會生長得更……”
“我說不準(zhǔn)就不準(zhǔn),你沒聽到嗎?”厲封爵聲音如冰地說道,“這里的花,不準(zhǔn)碰。”
吃驚地看著他,不知道為什么,她在他的眼里看到明顯的怒火。他們相識以來,他很少露出這樣的表情。想到這,蘇映雪的心弦一緊。他,很在乎這些花。
見她還呆呆地愣在那,厲封爵冷漠地開口:“出來,沒我的允許,不準(zhǔn)進(jìn)來?!?br/>
蘇映雪沒有聽話地離開,而是望著他:“為什么要那么生氣,這些花,比我重要嗎?你很少這么兇對我,現(xiàn)在卻因為這些花兇我。在你心里,它們比我重要嗎?”
她不明白,他愛她,為什么卻要因為這些無關(guān)緊要的花而責(zé)問她。厲封爵沒有回答,只是注視著她的面容。蘇映雪垂在身側(cè)的拳頭,不由緩緩地握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