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詔郢看著賀蘭玨遠去,不由道:“他走了,你也要走,我竟然成了孤家寡人?!?br/>
“太子殿下想要人作陪,自有你的臣民們雙手奉上,哪里就缺了我們兩個。”謝雁初嗤道。
“哎,雁初,你為何不能好好說話,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不知道?!敝x雁初轉身回宮。
遠處,顧念辰見到了他月余不曾見過的女子,讓他緊張的心放了下來。他對暗一道:“車馬一應物品都備好了嗎?”
“已經備齊,就等公子明日接應孟姑娘我們就能起行回大興?!?br/>
“好,我們回客棧。”
翌日,謝雁初被李詔郢早早的叫醒,眼睛蒙上絲巾,坐上馬車,搞得還挺神秘,不知道要去哪里。
馬車起初尚還行得平穩(wěn),后來就有些磕磕碰碰。
“你要帶我去哪里?”
“帶你去你沒去過的地方?!?br/>
謝雁初心中腹誹,李詔郢這話說的,好像自己去了很多地方似的,西涼城外總共就看過兩次,一次是坐馬車來到西涼,一次是上次出去騎馬,西涼對自己而言,基本哪里都是沒去過的。
馬車終于停下,李詔郢牽起謝雁初的手,帶她下了馬車。
李詔郢目光溫柔,只可惜謝雁初看不見。“前面的路馬車上不去了,我背你走?!?br/>
“不用,我自己走?!敝x雁初拒絕道。
李詔郢也不多說,直接背著她就走了。
“抱緊我的脖子,你要是摔傷了,可得在我西涼王宮多住幾天?!?br/>
謝雁初本欲大力掙扎,聽到這話安分了許多,她猶豫著環(huán)住他,觸手是熱的,還能感受到李詔郢那隨著說話一上一下的喉結。她聽到李詔郢又說道:“雁初,你上次看到父皇給母后修葺的時園,你說羨慕他們情深,我本來想著在章華殿也給你建一個花園,連名字都想好了,就叫來雁庭,可現(xiàn)在你既然要走,我也沒機會修給你看了,只有借花獻佛,你不要嫌寒酸?!?br/>
話落,李詔郢解下了謝雁初眼睛的遮擋,對謝雁初道:“你睜開眼睛看看。”
謝雁初緩緩睜開眼睛,入眼的是一條溪流,水流清澈,大小石頭散落分布,水里還有不知名的小魚歡快地游來游去。
“這里是我幼時貪玩,悄悄出王宮發(fā)現(xiàn)的,跟我走,我要帶你看的不止這個?!?br/>
兩人沿著山石攀登,不一會兒就到了半山,腳下風光一覽無余。
“雁初,你看到那片巖石沒有?”
謝雁初隨著李詔郢手指著的地方望過去,卻見一大片綠色的花朵生長在峭壁之上、石縫之間。
“這是?”
“建蘭,這是自然生長的建蘭,我們走近去看看。”
李詔郢緊緊拉著謝雁初的手,山路濕滑,并不好走?!爸荒艿竭@里了,不能再近了?!?br/>
“嗯。”
“好看嗎?這花淺綠色具有紫斑,能開很長時間?!?br/>
謝雁初被這自然之景震撼到,她是重臣之女,不常出京,這樣的風光自己是從來沒有見過的。
“好看,可惜帶不走。”
“正是因為它無法復刻,所以才難能可貴。雁初,你也是我?guī)Р蛔叩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