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褚緩緩走到祭臺前,嘶吼道:“我不知道如何選擇,可是看到她活得生不如死,.谷兄弟,我再叫你一聲兄弟,你可明白?我知道,你救過我的命,此恩我無以為報,卻出賣你,我的選擇,在你眼中,是錯誤的!可我的選擇,我不知道對錯,卻知道,這是我一生中最痛苦的選擇!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一直不忍心殺了你。我知道,你恨不得殺了我,但是,請看在曾經(jīng)兄弟的份上,我請求你……放過她!”
驀然,練褚雙腿一彎,那依舊筆挺的身軀緩緩下墜,砰!
他跪下了!
男兒膝下有千金,跪天、跪地、跪父母,不跪任何人,即使修仙界強者為尊,卻也不會輕易下跪。
然而,練褚跪了,向著昔日的好友跪了。
所有人驚愕的看著,神色中露出一絲觸動,那內(nèi)心最柔軟處,已經(jīng)遺忘的觸動。林成心中一震,默默的看著那道身影,心中對此人看法有了些改變。
為愛而跪,這個失去了人性的世界,幾人能做到?
谷昱也愣愣的看著,眼中的復雜之色更濃,雖然對方選擇了傷害,但是他卻突然沒有了話語,瘋狂之色緩緩減少,眼神中也露出了一絲痛楚。一生中唯一的兄弟之情,真的沒有遺憾嗎?
就在這時,練褚驀然抽出一把短劍,眼神充滿死寂,悲涼道:“我知道,你已經(jīng)成功的入主了這個天機秘藏,我現(xiàn)在沒有資格要求你。你恨我,我愿意以我的死,請你放過她,她此刻就在這里,霸仙門的劉梅!”
噗!
利劍入肉。透體而出,那一抹驚艷的紅,谷昱手一僵,眼神更復雜,有了一絲變化。
“不……不要……”
一道嬌柔的臉蒙輕紗的女子驀然從霸仙門人群中沖出,悲戚的沖向那道跪在地上身影。霸仙門人群中,一個年輕俊俏的金丹后期的修仙者,此刻那俊俏的臉龐扭曲著,鐵青一片,卻也不敢亂動。
“你為何這么傻。值得么?“輕紗落地,那是一張出塵而絕美的俏臉,滿目悲戚。
“沒有值得不值得,只有愿意不愿意!我知道,你為了我忍辱偷生,吃得苦比我更多。是我沒有用,害了你!“顫抖的雙手輕輕撫摸著已經(jīng)多年不見,卻夢回牽繞的俏臉,一滴淚水。『雅*文*言*情*首*發(fā)』合著血,一起流下。
誰說男兒有淚不輕彈?
練褚驀然抬頭,凄笑一聲道:“我們本是別人羨慕的神仙眷侶,與世無爭。只想平平淡淡白頭偕老。可惜,老天爺連這個簡單的愿望都無法實現(xiàn)。他,霸仙門的少門主常卓森,不知為何找上我們。強行把小梅帶走做他的道侶。我本不應活到現(xiàn)在,是小梅的忍辱偷生保全了我。呵呵,我是一個男人。連自己最愛的女人都無法保護,還有靠心愛的女人來保護,我活著有什么意義?但是我不能死,我要救小梅出來,所以我也進了霸仙門,拜了仇人的宗門。我本也不想出賣你,但是我每天想到小梅在那個畜生那里,生不如死,受其凌辱,供其修煉邪異的法決,我自己就感覺生不如死?!?br/>
聲聲凄厲,鮮血如泉涌,可是練褚才沒有絲毫理會的意思,眼中的死意更濃。
“我無法忍心,我死不要緊,但是我不想小梅為了我再過那種生不如死的日子。我本也沒有想要出賣你,你告訴我你的一切之后,我沒有絲毫的貪心,真的!我是真的把你當成了兄弟,只是……只是……霸仙門不知道用何種手段知道了這個事情,用小梅逼迫我,出賣你,條件就是放我們自由。嘿嘿,我該怎么辦?谷兄,你說我該怎么辦?“
練褚臉色更蒼白,眼中的死寂越來越多。
“不要說了,先療傷,你會死的……“女子哀求。
然而練出只是緊緊的抓住女子的雙手,不松開絲毫,痛苦的嘶吼。
“我終于還是選擇了出賣你,嘿嘿,還是選擇了。可是我同樣不忍心,所以兩次對你出手,我都沒有殺你,只是希望你離開,走得越遠越好。嘿嘿……天意弄人?。 ?br/>
噗!
大口的血噴出,伴隨著女子痛徹心扉的尖叫。
谷昱踉蹌后退,眼神中閃過一絲痛楚,“你說的都是真的嗎?“
練褚凄涼一笑道:“真不真已經(jīng)不重要,我付出了代價,你也利用我得到了你想要的,不是嗎?谷兄!“
谷昱忽地昂頭瘋狂大笑,只是那笑聲中充滿著極端的復雜,還有無盡的寂寞,他忽然不知道自己是否該再去恨自己曾經(jīng)的唯一的兄弟,即使他出賣了自己。
“不錯,我谷某獨自一人恪守祖訓,獨自修行,無親無故。與你相交,也曾把你當真正的兄弟,可惜,天意作弄!我把一切都告訴你,也是真的把你當兄弟,可信可守的兄弟,沒有想過要利用你。只是你出賣了我,所以我將計就計,利用了你,利用了霸仙門,幫我打開這個天機秘藏,完全我祖祖輩輩都未能成功的愿望。如今我成功了,呵呵,我終于成功了??墒牵覟楹螀s開心不起來,為什么……為什么?”
谷昱厲聲大笑,臉色扭曲,似在不停的追問蒼天,為什么?
無數(shù)人沉默,也許無數(shù)也在心中問自己,為什么!
練褚悲戚道:“谷兄,請容許我最后叫你一聲,兄弟!不管過去誰對誰錯,我再次請求你,請你放過小梅!”說罷,那挺直的身軀驀然一拜,似一道蒼穹折了腰。
絕美女子臉上慘白無比,看著最愛的男人如此拯,忽地悲戚一笑,“練大哥,無需再求他!小妹今生有你,足已!我們今生不能在一起,那么就讓我們來生再做神仙眷侶吧!”
“不要……”練褚大驚,然而絕美女子忽地掙脫被抓住的雙手。一掌打在自己的丹田上,猛然噴出大口的血紅中帶著金色的血,絕美的臉龐閃現(xiàn)一種詭異的紅潤,然后瞬間蒼白,竟緩緩蒼老,仿佛一下子歲月流逝,猶如一朵美麗的鮮花突然綻放,然后凋謝。
“為什么!”練褚一把抱住已然蒼老的佳人,昂天嘶吼。
“與其彼此都活得生不如死,不如……解脫。我們……來生從新……開始!”凄然一笑,笑容充滿著解脫。
“好!我陪你!”練褚忽地抬頭,如釋然般,道:“谷兄,對不起!”,驀然抬手,一把捏碎手中不知道何時出現(xiàn)的一顆圓球摸樣的東西。
轟!
巨大的響聲震動整個空間,也震動了沉默中所有人的心。
林成心神巨震,眼神中閃過一絲悲戚。如同感染,想到了那沉睡中的佳人。
“不……”谷昱的手僵在半空,他不知道為何要喊“不”字,是否心中也存在了愧疚?
巨響過去。祭臺前只留下了一個深坑,留下了記憶。
霸仙門中,那個俊俏的青年猛地噴出一口精血,臉色煞白。更是鐵青無比。
“哈哈……笑話過去了,現(xiàn)在,該拿回屬于我的東西了?!惫汝藕龅卦俅委偪翊笮?。只是閉著的雙眼,似乎在掩飾著什么。
這真的是笑話么?
“我們也是被你利用的嗎?”一道冰冷的聲音傳入瘋狂中的谷昱,林成陰沉著踏出一步,看著只是金丹后期的谷昱,林成忽然感覺此人有些可怕。
瘋狂的笑聲嘎然而止,谷昱眼神中再次閃過一絲復雜,忽地抱手向林成遙遙一拜,道:“林前輩,我確實也利用了你們,非常感謝你幫了我如此的大忙,我才能夠完成如此大愿。不過前輩救命之恩卻是真,此恩,晚輩銘記于心!”
林成冷聲道:“如此說來,趙啟光獲得的那些陣盤,獲得的那些秘密,也是你故意安排的了?他的出現(xiàn),應該都是你的安排,只是你沒有想到,我們湊巧都認識而已,我們所做的一切,其實都是在你的計算之中,對嗎?”
谷昱微微一笑道:“不錯,如果不是湊巧被前輩救命,如果不是趙啟光剛好和你們認識,更如果不是你和農(nóng)兄都跟霸仙門有仇,怕是我的計劃也無法如此完美,我更是無法如此輕松的掌控這個祖輩留下的驚天的寶藏?!?br/>
林成眼神冰冷,道:“我們被利用,是我們蠢,活該!我只想問一句,農(nóng)保年呢?”
谷昱微笑一聲,手一揮,一道身影驀然出現(xiàn)在祭臺上。林成眼神一凝,那正是林成一直尋找未果的農(nóng)保年,只是此刻出現(xiàn)在祭臺的農(nóng)保年,沒有立刻回到林成的身邊,而是眼神復雜的看著林成,沉默不說話。
林成眼中殺機一現(xiàn),冷冷的道:‘你對他如何了?“
谷昱再次一拜,道:“林前輩,剛才晚輩說了,你們的救命之恩,晚輩銘記。今天,我會放前輩離去,至于農(nóng)兄,我沒有對他做什么,甚至待會我會送他一個天大的造化!只是要暫時委屈農(nóng)兄留在我身邊一段時間了,前輩可以放心離去?!?br/>
谷昱眼神平靜的看著林成,已經(jīng)沒有了以往的敬畏,只是眼神中依舊存在著一絲忌憚,他懂得林成的恐怖。
林成神色一變,默默的看著農(nóng)保年,想來是谷昱一直帶著他,以谷昱對天機的熟悉,如此才安然無恙到現(xiàn)在。林成至少稍微送了一口氣,也突然明白了之前為何總有一道熟悉的身影一直在故意指引著自己了。
只是,怕谷昱也無法知道,那最后的傳送門出現(xiàn)了變異,讓林成去了一個連他也無法掌控的空間里吧。
這時,一直沉默的農(nóng)保年忽然抬頭,平靜的道:“林大哥,你先走吧,我還有事情,需要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