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點點的冷風(fēng)吹在了站在窗口的寇樂兒身上,寇樂兒披了一件白色的披風(fēng),長發(fā)己放下,任憑四散在肩上。那淡淡的紅唇,欲語還休。如仙子一般,站于窗前,憂感四起,輕吟,
夜深沉,冷蕭蕭,暗香流動佳人苦笑。
心中寂,無人曉,小樓空空愈發(fā)寂了。
小窗軒,獨依靠,望月輕嘆真情何蹤。
披長發(fā),理思緒,愛戀滿心期望如潮。
回轉(zhuǎn)身,傾訴怨,一朝相知忘卻何朝。
吟罷,卻又淡笑,這又是為何,難道自己對他還是有情,不是說過嗎?自己的心己死,為何看到他如此關(guān)懷自己,卻又動了心。難不成,這就是緣份。
這是一間上好的房間,上好的桌椅,還有看著就很舒服的木床,那木床上,竟也吊了幾顆鈴鐺。風(fēng)吹進(jìn)來的時候,也會輕輕作響。很是好聽。淺紅的被子,暗紅的枕頭。
寇樂兒關(guān)了窗子,走到了床榻前,去了披風(fēng),將自己深深的窩在了被子中。也許只有這樣,才能讓自己感受到一種溫暖。
睜著眼睛,卻不想入睡,那以前的種種出現(xiàn)在了自己的眼前。一幕一幕。那樣的真實。自己的孩子,還有小思辰,如今,他們兩個,也許是自己在世上最親的人了,兒子不知去向,甚到自己都沒有記清他的臉,小思辰的身體也不佳,還需要再受三個月的藥浴之苦。如此一切,皆是因紫若晴而起。紫若晴這么做,賭的就是上官絕愛對她的愛,而自己,又拿什么和紫若晴爭斗呢。
在自己還沒有睡著的時候,門響了??軜穬罕疽蔡傻牟环€(wěn),如今聽到門響,就精神了起來,明知羅定在門外為自己守夜,是可以睡得安心的。生人是進(jìn)不得自己的屋中的。
坐了起來,緊緊的看向門口。他來了,果真來了。而且還醉得一塌糊涂。那滿身的酒氣,從門口就飄了過來。刺激著寇樂兒的感官。
寇樂兒下床,燃起了油燈。看清了走進(jìn)來的人。
他依然白衣飄動,修長的身軀,如那日初識一般,眸中,盡是火熱的愛戀。依然是一張冷臉,上面泛著點點的淺紅,許是酒的原因吧,讓他看起來更加的帥氣,雙眼迷離。唇形性感??粗紵舻目軜穬海话褤г诹藨阎?。雖然有些微醉,可是他也看出了,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眼前的這個女人,才是自己真正的妻子,那種安然,那種踏實,那種渴望,在他的心中涌起。
“松手,你有自己的房間?!笨軜穬簰暝?。
“別,羅定只定了這一間雙人床的房間,我無處可去。。。”越是醉就醉清醒,他清醒的知道他想要些什么,他想和寇樂兒呆在一起。哪怕只是靜靜的呆在一起。
“房間沒有了可以再定?!笨軜穬簭乃膽阎袙昝撻_,然后去開門。“羅定。”
“你別去了,羅定我讓他休息了。”上官絕愛坐了下來,端起寇樂兒用過的水杯就喝了起來。不提羅定還好,一提羅定上官絕愛的心里就不好受,看著寇樂兒在自己的面前對羅定那么的信任,心里就不舒服,好壞自己才是她的相公,如今這樣看來,倒是那個所謂的侍衛(wèi)更讓她安心。
“你憑什么支使我的人?我才是他的主子。”寇樂兒不爽了,為什么這個男人竟這樣。隨意的把自己的人打發(fā)走。再說了,羅定可是只奉自己的命令的。上官絕愛有本事讓他支使走。寇樂兒還真不信了。
“你又憑什么不讓我睡在這里?我才是你的相公?!鄙瞎俳^愛醉語相向,一點也不在意寇樂兒的不滿。那些羅定確實有些不好搞定,任憑上官絕愛說什么也不走,最后上官絕愛無奈了,說了一句?!傲_侍衛(wèi),你不會有聽墻角的愛好吧?”羅定一臉紅色,竟然就那么的下去了。雖然,靜賢太后交待了,只能服從寇樂兒的命令,但是,好壞人家是夫妻,人家恩愛他還是阻止不了的。再說了,夫妻房中秘語,自己哪敢聽。
看著羅定下去了,上官絕愛才笑著推開了門。
上官絕愛輕笑,不理會寇樂兒的疑惑。
“那好,你睡在這里吧。我出去睡,行了吧?”寇樂兒看他醉成這樣,也不好計較,只取了放在榻邊的外衣,披上,欲要出去。
上官絕愛看寇樂兒玩真的了,不敢再惹她生氣了,不然,今晚自己還真和她睡不成一張床了。醉意也不明顯了。
“樂兒,你別這樣好不好?我只是想好好的和你說說話,別的什么也不做?行了吧?”上官絕愛有些可憐的拉起了寇樂兒的手,輕輕的捏在了手心中。這雙手,沒有一點的肉感,不知何時,自己竟然把她傷的再也胖不起來了。心寬體胖,怕是寇樂兒這輩子也胖不起來了。
“你和我,己無話可說?”寇樂兒再次掙扎,上官絕愛卻不給她掙脫的機會。執(zhí)起她的手,貼在臉上,感受著那一線冰冷。
“不,你和我,有太多的話題可說。樂兒,對不起。以前是我誤會你了。。。?!睕]有任何別的話語,此時,只有說對不起,才能彌補自己在心中對她的虧欠。
“不用說對不起,你沒有對不起我?!笨軜穬哼€是拒絕。不與他多說一句。
“樂兒,我喝多了,讓我和你呆在一起吧。我好想聽到你再叫我相公?!边@話是真心的,那一句句相公,叫得人心都醉了。只是,原來,自己沒有珍惜,如今,怕是沒有這樣的機會了。
這一句話,竟深深的扎進(jìn)了寇樂兒的心中,往事如煙,一切如常。只不過,如今經(jīng)歷了那么多的是是非非。他們還能不能回去。
寇樂兒任憑自己的手呆在他的臉上,不想再去想什么,那熱乎乎的皮膚灼著她的細(xì)指。一直流到了她的心里。良久,上官絕愛終于放了她的手,緊緊的盯著她沒有任何表情的臉。那清麗的雙眸飄移不定,是不是代表著她的心不能安全的放在這里呢?
“樂兒。。。樂兒。。。。樂兒。。?!鄙瞎俳^愛醉眼朦朧的叫著,好想一直這么叫下去。寇樂兒聽他一直這么叫著,斷斷續(xù)續(xù)。好像要把寇樂兒的名字記在心中一樣。
“你一直叫我做什么?”再也聽不進(jìn)去了,寇樂兒出言阻止。
“我只是想這么叫下去。真好聽。”上官絕愛也不解釋,只是靜靜的說著自己想說的話。有些像小孩子一樣,向大人撒嬌。身子依在寇樂兒的身上。額角放在她散亂的長發(fā)上,呼吸著從她發(fā)上發(fā)出的香味。
“好了,你醉了,睡吧。。”寇樂兒也不想再和一個醉語之人纏下去,只得收了自己的心氣,輕語的哄著他。一切若能回到以前,許是兩個人會有更多的交心之語,而如今,卻再沒有了以往的那種平和,寇樂兒的心,己完全的將上官絕愛排在外面。任憑他如何扣門,也不為所動。難道,真的不為所動嗎?
寇樂兒看他己有了睡意,起身,將他扶在懷中,往床前走去。
雖然不想管他,可是在他說了這么多的醉語之后,寇樂兒還是動了側(cè)隱之心。
他的身子高大,她的身子嬌小,寇樂兒扶著他,本來就是一個挑戰(zhàn)。無奈,還得用盡全力,將他扶到了床上。上官絕愛倒也不是真困,也沒有睡著。裝醉看著她如何去扶自己這具身體,倒也沒有把自己的全部重量壓在她的身上。
終于將他放在床上,也不理會他沒有睡好,拉過了被子,搭在了他的胸前。剛一彎腰,她就被他快速的拉到了懷中。隨之而來的,是那溫柔而細(xì)碎的亂吻,分不清是吻了唇還是臉,只知道,現(xiàn)在的她就在懷中。
“樂兒,我愛你?!睆膩頉]有對寇樂兒說過愛,如今,醉生夢死的時候,竟然說了出來,寇樂兒有些想哭的沖動,這愛,許是來的太遲了。心中有些不舍拒絕他的吻。若是能回到當(dāng)初,若是能回到以前的恩愛。一切也只是也許罷了。
“也許,這話來得有些晚了?”寇樂兒在心中暗思,若是沒有一切,沒有紫若晴,自己會為這話而高興,可是,如今己物是人非,這話說出來了,對自己還有多大的意義。
在那一時間的恍惚間,寇樂兒竟然被上官絕愛強有力的胳膊拉進(jìn)了懷中,一起落到了床中的錦被里面。
貪戀他的懷,那樣的舒服,那樣的安全??軜穬翰幌朐偃ザ嘞?,縱是明天分手,也要把持住這最后的一點溫柔。
吻還在繼續(xù),寇樂兒己無力掙脫。縱是再恨他,此時,也不想推開他沖動的身體。也許,她還在愛著他。一朝相知忘卻何朝。
雙眼,閉上,任憑他的手在她的身上游移,那句句表白,那深深愛戀,那般般真情,不舍放棄。
“春宵一度,相公可還會如當(dāng)初一樣愛我。”寇樂兒的眼淚流了一枕,卻被他全然吮去,吸進(jìn)了心里。
窗外的細(xì)風(fēng)吹著窗簾,卻一點也吹不醒床上的兩具身軀,那點點的美好,像是昨天一樣,又回到了寇樂兒的心中。人生若只是初相識。人生若只是相愛的兩個人,人生若能一路平坦走過,許是,會恩愛一世,浪漫一生。
月兒偷偷的隔窗望著這遲到的溫情,不敢打擾。油燈自己燃盡了燈油。悄無息的滅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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