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時候林辭上班就給薄夜帶來了消息,“薄少,蘇祁之前代替安謐撞車逃逸的人,查出來了?!?br/>
薄夜皺著眉頭,“把東西給我看看。”
林辭將資料遞上去,薄夜看了一眼,很快就眼神一變,依舊還是那張俊美精致的臉,不同的是眉眼深處帶著深深的陰郁。
薄夜將這疊紙丟在辦公桌上,抓了抓領(lǐng)子往外走,那眼神凌厲無比,走出去的時候一路上公司職員都被薄夜這樣的表情嚇到了。
薄少不是這陣子剛剛性格變好了一些嗎?怎么現(xiàn)在又露出了這種表情?
薄夜大步朝著電梯走,一邊吩咐身邊的林辭,“開車去紅梅山莊?!?br/>
“好?!?br/>
林辭垂眸應(yīng)下。
半小時后,紅梅山莊,安謐正坐在椅子上,渾身焦慮不安,身邊陪著那個當初和唐詩長得很像的施糖。
施糖從外面帶來了情報,“安小姐,有人在暗中聯(lián)系您,我今天把消息帶來了?!?br/>
“聯(lián)系我?”
安謐的眼神變了變,“能查到來源嗎?”
“是……”施糖咽了咽口水,“是來自叢林的叢曦?!?br/>
叢曦?那個叢林的小少爺?
安謐勾了勾唇,像是料到了什么一般,“將東西拿上來?!?br/>
“好?!?br/>
施糖把文件掏出來,上面是一些關(guān)于唐詩的資料,以及平時薄夜的生活作息。
安謐將這些資料細細看下去,最后一排寫這幾個字。
【想的到薄夜,就跟我合作。我得到叢林,你擁有薄夜,絕無后患?!?br/>
“他給你聯(lián)系方式了嗎?”
安謐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看來果然還是有人愿意和她合作的。
施糖彎下腰來,小聲道,“那位先生說了,如果您想聯(lián)系他,就通過我……”
“好?!?br/>
安謐看著施糖那張和唐詩尤為相似的臉,眼里一片殺意,“我告訴你接下去該怎么辦做,一個禮拜之內(nèi)我絕對可以從紅梅山莊脫身?!?br/>
施糖聽從她的吩咐去辦事,安謐看著窗外繁花似錦的花園,坐在輪椅上,拳頭一寸一寸緊握。
唐詩……你想要的東西,我統(tǒng)統(tǒng)都會搶過來,包括薄夜!
一小時后,薄夜來到紅梅山莊,那時薄老夫人正在花園里剪花,看見薄夜來的時候,滿眼都是驚喜,“乖孫,你可算來了!”
薄夜看都沒看自己的奶奶一眼,只是冷漠地擦肩而過,“嗯。”
薄老夫人被薄夜這種態(tài)度給嚇到了,怎么可能,她的孫子竟然為了一個賤女人,和她作對到現(xiàn)在?
“你站?。 ?br/>
薄老夫人用力喝了一聲薄夜,“夜兒,你眼里當奶奶不存在嗎!”
薄夜冷笑回眸,犀利逼問,“你眼里有我的存在嗎?”
薄老夫人一噎,“你這是什么話!”
薄夜看了眼薄老夫人手里剪下來的花,對她道,“奶奶,您以后就在這里安度晚年吧。紅梅山莊的景色挺好的?!?br/>
這意思就是讓她接下來的日子都別想出去了。
薄老夫人氣得發(fā)抖,臉色鐵青,“夜兒,你真的要為了一個唐詩,對你的親奶奶做到這種地步嗎?”
區(qū)區(qū)一個唐詩!她也配讓薄夜掛念?
薄老夫人的腦海里從來不覺得唐詩有多高貴,翻了天也不過是個落魄千金,上了稱也才幾斤幾兩,還沒那個分量來動搖薄夜!
可是薄夜看著薄老夫人臉上的針對,就勾著唇笑了笑,“是呀,為了唐詩,為了我自己,還有為我兒子。您不是特別喜歡拿各種東西來威脅我么?”
薄夜抬頭,那眼里已經(jīng)沒有了任何感情,曾經(jīng)他一忍再忍,導(dǎo)致悲劇的產(chǎn)生,現(xiàn)在自己面前這個奶奶,已經(jīng)徹底讓他失望了,“繼續(xù)呀,奶奶,不要停。我倒想看看您能做到什么地步,是不是以后還要以死相逼?”
以死相逼!
薄老夫人被薄夜這番話給震住,他這是在嘲諷她?!
“夜兒,你變了——奶奶心目中的你不是這樣的……”
“變了就變了吧?!?br/>
薄夜雙手插兜,轉(zhuǎn)過頭去,再也不看自己奶奶一眼,“你也別老說我變了,奶奶,你根本就沒有懂過我,又怎么知道我原來是什么樣子?”
他踩著樓梯穿過花園,不去管身后他奶奶的叫喊聲,直直走向安謐縮在的房間。
男人身材高大挺拔,邁開步子拾級而上,一身風衣被冬日的風吹得翻飛,額前細碎的發(fā)凌亂了他的眼,漆黑的瞳仁里帶著果決和堅定。
他向來都是優(yōu)雅和高貴的,哪怕無情的時候,也是這樣相貌堂堂的樣子。薄夜穿過中庭來到安謐的房間門口,停頓了一下,聽見了里面的交談聲。
眸光,不動聲色地深了下來。
后來他伸手敲了敲門,下人過去開門,安謐在見到來人是薄夜的時候,臉上立刻出現(xiàn)了激動的笑容,“夜哥哥!你是來接我出去的嗎!”
她轉(zhuǎn)動輪椅向前,使勁想接近薄夜身邊,那模樣頗為令人心疼??墒潜∫寡劾餂]有半分憐惜,只是一動不動看著她。
隨后,薄情的唇里吐出冰冷的話語,“你,五年前是不是曾經(jīng)肇事逃逸?”
安謐臉色一變,原本粉嫩的小臉變作一片煞白,連著說話都結(jié)結(jié)巴巴的,“夜哥哥,你在說什么呀?我聽不懂,我五年前從樓梯上掉下來了,除此之外,沒有別的事情……”
薄夜瞇了瞇眼,那一瞬間便有殺氣從他眼底釋放出來,男人勾唇看著安謐,眼神里夾雜著刀光劍影,似乎能把她那些偽裝一刀一刀割開,“我就問你一句,五年前,是不是出過一次車禍?”
安謐放在輪椅上的手有些哆嗦,“我……我忘了,夜哥哥,你這么問我,我有點想不起來?!?br/>
企圖用想不起這個借口蒙混過關(guān)?
可惜,薄夜這次在沒有像以前一樣輕信眼前這個女人,而是不冷不熱地拋出一句令她全身毛骨悚然的話——
“蘇祁都告訴我了?!?br/>
那一剎那,安謐的表情一下子僵在臉上,有著幾秒鐘的空白,隨后她干巴巴地笑著,“哈哈,夜哥哥,你在跟我開玩笑嗎?為什么突然間提到蘇家大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