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采摘之后,黃燦生帶周秋末去吃午飯。下午,他們又去釣魚,玩得不亦樂乎。
相處下來,周秋末覺得黃燦生老實可靠、做事細心、對人熱情、智商情商都不低,雖然長相普通但也不至于丑陋,這樣的男人,怎么也會找不到對象呢?真是奇怪。
“謝謝你來赴約,今天過得很開心?!秉S燦生笑著說。
周秋末禮貌回應:“我也是?!?br/>
兩人加了微信,各自搭乘公車回家。
到站,黃燦生下了車,沿著一條曲折的小路走進一個住宅區(qū)。住宅區(qū)的房子看起來有些年頭,小區(qū)里也沒有什么公共設施,很簡陋。
他走走停停,并且疑神疑鬼地向后面張望,然后加快腳步上了一棟樓房,很快不見了蹤影。
他的謹慎是應該的,因為在他的身后,確實有人在偷偷地跟著。
這個人,就是莫川陽。
莫川陽找不到黃燦生,垂頭喪氣地離開住宅區(qū)。
差一點,就差那么一點兒,他就可以查出這個人的底細了??墒?,誰叫他被人發(fā)現,把人給跟丟了呢?唉!
據胡佩說,這個人是中學老師,但莫川陽覺得不太可信。
作為一個老師,怎么會住在這里?這種地方,一看就是臨時租住的。而且這兒附近,一個學校都沒有,他真的是個老師嗎?
莫川陽決定要好好調查一下這個人?;氐阶∷螅腿フ抑芮锬?。
“咚咚咚,咚咚咚?!彼昧饲瞄T。
周秋末邊開門,邊玩著手機。
莫川陽問:“看什么,這么入神?”
“哦,在回復信息?!敝芮锬┱f。她剛回到家,就收到黃燦生發(fā)來的信息,問她是否安全到達,這個人實在貼心。
“嗯。”莫川陽問道,“那個人是在哪個學校就職的?”
周秋末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他在學校上班的?”
莫川陽笑了笑:“我問胡佩的。畢竟,周叔叔叫我要照顧好你,我肩上這責任太大,不敢馬虎??!”
周秋末淺笑道:“沒問那么清楚,我又不是真的想找對象。聊的來就聊,聊不來就再換一個嘛?!?br/>
既然,秋末并沒有想跟那個人發(fā)展下去,他也就不需要太擔心了。
莫川陽放松了警惕。
幾天后,在客廳里,周秋末突然問起莫川陽有關于投資理財的問題。
莫川陽說他不懂。
周秋末顯擺道:“黃燦生通過理財賺了不少錢,他給我看了他理財的那個網站,果然,中獎的人很多,中獎率真的挺大的?!?br/>
“你可別被他騙了,那些理財的,十個有九個都在騙人。”莫川陽起了疑心。
“黃燦生那么老實,怎么可能騙人?你想多了!”周秋末說,“他只不過是出于好心,不想我掙錢太辛苦嘛,還說,如果有興趣的話也不要投太多,幾百幾千就行,然后不要貪心,見好就收,真的是很可靠的一個人!”
莫川陽越聽越懷疑:“他到底是什么學校的老師呀?還有,他家住在哪里?”
“我怎么知道,我又沒問?!敝芮锬┓藗€白眼,繼續(xù)看電視。
莫川陽一臉擔憂地說:“秋末,那個黃燦生看起來真的不像是好人?!?br/>
也許,從她想要去相親那天起,他就應該阻止的,不然每天都提心吊膽的,他真的很擔心她會遇到壞人。
“我說,川陽,你是不是對黃燦生有偏見呀?”周秋末不悅道,“你不會是嫉妒他有賺錢的門路吧?”
“我嫉妒他干嘛,我是在擔心你?!蹦枃烂C道,“不管他說的有多好,你都別投錢進去,知道嗎?”
“好啦,我知道啦,啰啰嗦嗦的像個老太婆!以后呀,我就叫你莫老媽,莫老媽!”周秋末沖了他吐了吐舌頭,然后起身回自己房間。
為了保險起見,莫川陽決定好好調查一番。
他先是到婚介中心找胡佩,向她了解黃燦生的登記資料,然后去黃燦生工作的學校確認情況。
不查不要緊,一查嚇一跳!
學校里確實有一個叫黃燦生的老師,但是,莫川陽萬分肯定,那名老師并非那個和周秋末相親的人!
也就是說,那個和周秋末相親的人,盜用了黃燦生老師的資料,而且憑借著他與黃燦生老師長的有幾分相似,所以在婚介中心進行登記,其目的絕對不純!
莫川陽急忙打電話給周秋末,告訴她,那個黃燦生是假的。
周秋末開始還不信,在看到莫川陽發(fā)給她的那些,今天在學校拍到的照片,和視頻之后才信了。
“那我投的錢不是打水漂了嗎?”她一急,把這事給說了出來。
“投多少了?”莫川陽問。
“一千?!?br/>
“不多,沒事沒事,花錢買教訓唄!”莫川陽說,“我得趕緊告訴胡佩才行,別再讓這些壞人鉆了空子,到處騙錢了!”
結束通話后,周秋末立刻打給黃燦生,可是,對方已關機!想用微信時,才發(fā)現自己竟然被對方拉黑!看來,這一千塊是打了水漂了。
后來,聽胡佩說,這個假的黃燦生被抓了。原來這人一直以“養(yǎng)豬”、“殺豬盤”為生。
具體操作是:通過各種途徑認識女性,然后以網絡聊天為主,向女性噓寒問暖,傾訴深情等等,以此來博取女性的信任。
這些女性就是他所養(yǎng)的“豬”。等到時機成熟,他便誘騙她們進入平臺投資。開始,會讓她們賺點小錢,等到她們越來越信任他之后,投入的錢自然也就越來越多了,到那時,他再關閉平臺把這些女性拉黑,這樣,錢就到手了。
聽到這些之后,周秋末皺著眉頭,悄悄地問莫川陽:“不是說開始可以賺點小錢的嗎?那我怎么一分錢都沒有賺到呀?”
莫川陽笑道:“他肯定是看穿你沒錢,所以不想養(yǎng)了嘛?!?br/>
周秋末狠狠地瞪著他。
莫川陽識時務地捂住了自己笑得有點夸張的嘴巴。
胡佩不明白這兩人嘀嘀咕咕的,好像還鬧得不愉快似的,便問:“你倆怎么了?”
“哦,那個……”莫川陽正要說什么,周秋末用力踩了他一腳,疼得他哇哇叫。
周秋末威脅道:“你要敢把我被騙了錢的事說出去,看我不弄死你!”聲音極小卻很有殺傷力。
莫川陽只好昧著良心對胡佩說:“那個……秋末覺得你今天的妝,化得很好看!”
“是嗎?”胡佩趕緊從隨身小包里掏出化妝鏡子,左看看右瞧瞧,然后,心花怒放道,“換了款粉底霜,確實不錯喲!”
莫川陽本來想勸周秋末不要再去相親的。可是看她自從相親后,業(yè)余生活豐富了許多,和胡佩也不會一見面就開撕,又覺得相親也并非壞事,就沒提了。
自從被相親的人騙了一千元后,周秋末更是勉勵自己,一定要把這條路走下去。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來。她一定要把作品做得更好,連本帶利地賺回那一千塊錢,以雪今日之恥!
周秋末的第三位相親對象,據胡佩說,是個會計。
這個人,沒有約周秋末見面,而是向胡佩要了周秋末的微信,說是要先熟悉熟悉,談得來再見面。
這天晚上,周秋末在家里正百無聊賴之時,相親對方請求加為好友。
她接受后,微信提示:“我通過了你的朋友驗證請求,現在我們可以開始聊天了?!?br/>
很快,對方便發(fā)來信息:“你好,很高興認識你。我叫江東,請恕在下唐突,敢問小姐芳名?”
“你好,我是周秋末?!彼貜偷?。
這時,對方發(fā)了一張照片過來:“這是本人,長相一般,見笑了。”
照片里,一名穿著休閑服的男子正在打坐,雙眼緊閉,頭不歪嘴不斜,雖然長相平庸,但看起來是個正常人。
周秋末覺得挺有意思的,好奇地問:“你是瑜伽愛好者嗎?”
“非也,我是一名道士?!?br/>
周秋末被嚇一跳,什么鬼?道士?這婚介中心,還真是什么牛鬼蛇神都有?。〖热皇堑朗?,那怎么還找對象呢?不會又是騙子吧?
“道士能結婚嗎?”她問。
“我是正一派的,不要求必須出家,可以結婚的?!?br/>
對于道士,周秋末平時也沒什么機會接觸,確實了解不多,便也覺得有趣,一來一回地發(fā)著信息。
“你不是會計嗎?怎么又是道士了?”她問。
“會計是為了生活,道士是為了修行,兩不耽誤?!?br/>
“哦,就像是俗家弟子之類的,是嗎?”
“是的。”
原來如此。那他剛才說的什么正一派又是什么鬼?
她問:“道士有門派的嗎?正一派是什么意思呢?”
對方回復:“當然有啊,有全真派和和正一派,門派不同的意思?!?br/>
“這兩者有什么區(qū)別嗎?”周秋末又好奇地問。
“當然有啊。全真道戒律嚴格,基本上就和佛教的僧人差不多。必須出家居住在道觀,不允許娶妻生子,不能吃肉,不能飲酒。”
“而我們正一派的道士,更接近于在家人,可以娶妻生子,吃肉飲酒,不必居住在道觀,戒律沒有全真道嚴格。”
“哦哦?!敝芮锬┧闶橇私饬?,“不過,你們這種道士,看起來和我們平常人一樣嘛,實在看不出有哪里不同?!?br/>
“當然有不同呀。我們正一派雖然要求不是很嚴格,但是牛肉、狗肉、大雁、烏魚等四大葷,是不能吃的。還有,我們初一、十五和一些重大節(jié)日時候必須要吃素。像我,平時下班后,也是要做功課的?!?br/>
“哦,那不是很忙嗎?怪不得連見面的時間都沒有呢?!敝芮锬┗貜偷?。
“是有些忙,不過我覺得跟你還挺聊得來的,改天我們見個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