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緒澈這才回頭看向她,就是這一眼讓月涯心猛的一抖,這眸子像極了那個人,畢竟能讓她后背發(fā)涼的也只有鳳緒澈,不曾想又來一個三皇子。
皇家的人都這么不近人情,氣勢強大,她不由懊惱她怎么總是惹事。
“等下抱緊我的腰,我?guī)闾氯?,待在這里不是長久之計?!?br/>
“啊!”月涯看著他的傷口搖頭,“不行,若是這樣你的傷口會雪上加霜,還不如在這里多修養(yǎng)一下?!?br/>
鳳緒澈沉聲道:“我看你不是擔心我身上有傷,而是怕我不小心把你丟下去粉身碎骨吧!”
“我有嗎?”
月涯怎么可能承認這確實是她的想法,這么高的懸崖,若是下面有水還好,若是沒有,那么鐵定粉身碎骨。
她不可能用生命開玩笑,更何況現(xiàn)在陪著自己的是三皇子,他的那些手下要是知道三皇子不見,定會尋來,那么她就有救了,可比跳下去安全。
鳳緒澈知道她想什么,一瓢冷水澆了下來,“我的那些手下不知道我出宮,更不知道我在這,所以沒人會來救?!?br/>
“?。∧窃撛趺崔k?”
難道真要死在這里?
正在她想事情的時候一雙大手攬住她的腰,緊接著頭頂傳來那道溫潤清冷之聲,“抱好了,掉下去我可不會再救你。”
月涯這才反應過來,整個身體已經(jīng)被他抱起朝著懸崖下跳起,她嚇得抱緊他的腰,任由那風刺在自己身上。
“砰!”一聲巨響,他們的身體掉入河中,兩人被沖散而開,月涯不會游泳,整個身體都在下墜。
她睜不開眼睛,雙腳亂逃,整個人都呼吸不了,胸腔中的氧氣消失殆盡。
那種死亡的窒息感讓她恐慌,像極了她母親死去沒有浮沉的那種感覺,她一個人蜷縮在黑暗的屋子里,流干了淚。
“母親,你在哪里?”
“母親,涯兒好像要死了?!?br/>
“母親,我好累?!?br/>
眼前浮現(xiàn)出她母親的樣子,她閉上眼睛整個人倒在水中,就在這時一張冰涼的唇合在她的唇上,她胸腔中被抽離的氧氣又開始朝著她的身體灌入,她好像抓到了求生的浮萍,拼命的抱著他,拼命的索取那絲甘甜。
她的回應,讓鳳緒澈猛然身體一僵,整個人腦袋發(fā)怵,反應過來的時候他把自己所有的氣息渡給她,然后帶著她往岸上游去。
月涯做了一個夢,夢到和自己母親蕩秋千,然后她父親給他買了好多東西,一家三口很幸福,可畫面一轉(zhuǎn),父親帶來一個大著肚子的女人,還牽著一個男孩,那便是梅姨,梅姨開始還在笑,瞬間猙獰的掐著她的脖子。
“月涯!我的好閨女,去死吧!”
“不要!”
猛然驚醒,月涯恐懼的臉色蒼白,她坐在那里拼命的喘氣,這才看到不遠處火堆邊烘衣服的面具男子。
腦海里浮現(xiàn)出河底,他給自己渡氣的樣子,她咬咬唇有些窘迫的紅著臉道:“我們安全了嗎?”
鳳緒澈此時已經(jīng)脫下外衫,然后抬起頭坐在石堆邊淡淡道:“安全了,你剛剛一直在做噩夢。”
“哦!謝謝你又救了我?!?br/>
“沒事?!?br/>
“那個?”
月涯此刻尷尬不已,心中又有些按耐不住的跳躍,剛剛河中他親自己的模樣揮之不去,那種讓她心跳加速的感覺猶如成千上萬條螞蟻在她心間游著,癢酥酥的。
鳳緒澈起身,朝著她走來,那銀色面具在陽光下發(fā)著刺眼之光,額頭間垂下的兩簇頭發(fā)時不時的搖曳,格外美好,月涯看呆了。
她從不曾見過三皇子,可她知道鳳緒澈是天下第一美男,而三皇子僅次于鳳緒澈,所以不用揭開他面具,月涯也知道,這個男人一定很好看。
他與鳳緒澈不同,一個冰冷入骨,一個溫潤如玉。
“哪個?”他溫潤如玉的聲音在她心間蕩漾著,然后在她身邊蹲下,靜靜的看著她。
月涯不自覺臉再次紅了,都說英雄難過美人關,她看她應該是美人抵不過英雄救美。
“就是剛剛在河底,是你為我渡渡......氣?!?br/>
鳳緒澈從來沒有見過這女人如此嬌態(tài)害羞的模樣,有些好笑道:“對,是我救的你,我要是不給你渡氣,你已經(jīng)死了,所以你應該不會生氣?!?br/>
“哪個?”
“哪個?難不成你要以身相許?”
月涯被他這話調(diào)侃的立馬搖頭,“不不不,我只是一介平民,不會有那種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的心思?!?br/>
鳳緒澈挑眉一笑,“這么說你是癩蛤?。课沂翘禊Z肉。”
“嗯!不,我不是一般的癩蛤蟆,我是癩蛤蟆......”
“哎呀!總之我有自知之明,只不過你和我肌膚之親的事還希望你保密,畢竟關于你我的清白?!?br/>
鳳緒澈起身,優(yōu)雅一笑,“那你回答我一個問題,我便替你保密?!?br/>
她眨巴著眼睛看著他,“你問?”
“我聽說你夫君把你送給了我皇叔,你們......”
“我們什么事都沒有,”月涯迫不及待的澄清,這讓鳳緒澈有些生氣,這女人好像對鳳旻這個身份有些不一樣,感覺迫不及待似的,這個發(fā)現(xiàn)讓他很懊惱。
他繼續(xù)試探,“那你可喜歡我皇叔?!?br/>
“當然不喜歡?!?br/>
鳳緒澈面具下的臉色微暗,“為何?”
“我和你說你千萬不要告訴你皇叔,你皇叔其實是一個冷漠無情,陰晴不定的自大狂,他差點三次殺了我,所以我怎么敢喜歡她?”
“我又不是找死?!?br/>
“那我呢?”鳳緒澈咬牙切齒,已經(jīng)盡量壓低自己的火焰,這個該死的女人真是恩將仇報。
“你,我還不了解,不過你拼死相救,比你皇叔好的不是一個檔次,你是個大善人,月涯感激不盡?!?br/>
“是嗎?”他咬牙切齒,背在身后的手咯吱作響,想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