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買和離間?先生可有計劃?”
“回肅公,輔政大臣除端以外皆是墻頭草,哪邊強哪邊倒,不足為懼。其他朝臣除了端的死黨也是些觀望的主,所以唯一忌憚的就是端。端之所以令人忌憚,源自他一是手握有朝中國庫,二是握有拱衛(wèi)江源的三十六路重兵,三是朝中重臣約多位其死黨。此三中,折其兵權(quán),肅公便有五成把握重新掌握朝政,再折其財權(quán)或者死黨之一,肅公便可全勝。所以除佞臣端關(guān)鍵在于奪其兵權(quán)。”
“先生所言精要,可這三十六路重兵有二十路由端女婿韋力掌握,十六路掌握在端自己手中,如何奪回?”
“離間。端對女婿要求向來嚴(yán)格,且韋力出身貧寒由端一手提拔,外人看二位情同父子,知遇之恩以及父婿之情堅不可摧。實則不然,問題就出在韋力的出身。
韋力由一個貧苦小子十幾年成為上將軍,并不是因為功勛,而是端私自提拔,韋力其人骨子里清高,為何又委曲入贅了端家?他想出人頭地,上將軍絕不是他的終點。另外,韋力與端的女兒并無子嗣,這段婚姻只不過是各取所需一出政治戲耍罷了?!?br/>
“先生洞察深刻,若能離間韋力與端,量端也不敢造次。如何分端財權(quán)?”肅公望向即將燃盡的柱香估摸已于王贊交談近一個時辰但意猶未盡,急忙又問道如何削減財權(quán)。
“削減中央國庫。便能削減端的財力?!?br/>
肅公雖是不解但時間緊迫又問道:
“端的死黨呢?”
“足夠的錢財便能收買。”
“先生,所言孤謹(jǐn)記,為防止宮內(nèi)耳目起疑心,請先生速速回膳房。孤盡快讓孫公公找機會再與先生會面,謹(jǐn)聽教誨?!?br/>
“肅公仁愛,小人這就回去籌集錢財?!?br/>
“拜托先生。”
王贊向肅公行禮告別急忙跟隨孫公公去了膳房。
肅公聽王贊一番策略也如茅塞頓開。在他腦中一個除掉佞臣端的計策浮現(xiàn)出來,隨即令執(zhí)事的公公以邊關(guān)沖突為由傳典客閔來見。
時至深夜,閔被肅公召見,知事情緊急便急匆匆跟隨太監(jiān)來到寢宮,見肅公正用手指蘸著茶水在茶幾上寫寫畫畫,太監(jiān)也不好打擾,只在門外立著等著召見、
肅公左等右等還不見閔來這才停止在茶幾上用手指寫寫畫畫,立起身來準(zhǔn)備到殿外走走,卻見殿門外閔正戳在那。
“閔,速速進(jìn)來?!?br/>
閔聞此這才小步疾步進(jìn)入寢宮扣首行禮。君臣一番含蓄后,肅公把方才王贊的策略向閔說來。閔聽完忙說:
“此人高超,恭喜肅得大才。但海鹽專營權(quán)一事請肅公再考慮。若是一家獨斷恐怕日后海鹽價瘋漲,最終苦了天下子民?!?br/>
“那該如何?”
“既然需要商人財力支持,不如把專營權(quán)多分幾家,日后也好把控?!遍h回答。
“不無道理??扇ツ脑僬移渌敢庵С止碌母簧蹋俊?br/>
“不如向王贊講明,他自是明白為何把專營權(quán)一分為三,并讓他尋其他愿意支持肅公的富商?!?br/>
為防止王贊一家獨大,將來難以控制,閔的建議至關(guān)重要,可他和肅公并未想到,即便一分為三每家實力皆可與國抗衡。
肅公雖未完全許諾王贊海鹽專屬經(jīng)營權(quán),要是改口恐怕會挫了他的積極性。并未對閔的建議做任何回應(yīng),面露糾結(jié)。
“此一來既可以降低王贊籌集資金不足的風(fēng)險又可以防止將來一家獨大?!遍h見肅公不言再說道。
“我知你的擔(dān)憂,王贊是個商人,我怕如此分權(quán)恐讓他無利。我東嵊鐵器如今也是分散經(jīng)營,不如也一并收回再一分為三售予富商以獲得支持?!?br/>
“鐵對國庫貢獻(xiàn)不到一成,若是能換來富商衷心支持,倒是劃算。”閔回應(yīng)。
兩天后。
孫公公又用泔水車把王贊帶進(jìn)宮來。
肅公開門見山,直言:“不瞞先生,朝廷也害怕先生一家獨大,海鹽專營權(quán)一分為三,先生取其一。當(dāng)然考慮到先生的利益,愿把鐵器專營權(quán)同樣一分為三,先生取其一?!?br/>
雖然不能獨占海鹽,但能得到部分鐵器專營權(quán),王贊懂得肅公的擔(dān)憂,不讓朝廷害怕才能走的長遠(yuǎn),想到此王贊欣然答應(yīng)。
“剩下其二,還要靠先生推薦既有財力又能忠誠于朝廷的富商。”
“謝肅公信任,王贊定謹(jǐn)慎挑選,盡快帶來與肅公相見。”
“好,事不宜遲。我擔(dān)心端正在謀劃篡權(quán)。離間韋力與端是否盡快實施?”
“回肅公,我已收買端府上一小吏,從他那得知韋力已有半年未去端府,可見這岳父與女婿之間還是有隔閡。韋力常出入青樓,我正在物色合適人選。”
上將軍韋力,雖然靠岳父步步高升,而其人功夫與才華俱佳,奈何如入贅般娶了端長女悅玲,悅玲相貌平平,脾氣無常。
平日里韋力對端恭恭敬敬,外人看來一片和諧,而深處卻是暗流涌動。
江源城內(nèi)有兩處青樓,名分別為春風(fēng)樓和花酒樓,皆是韋力常去之地。
這日一僅著了一薄薄素紗的美艷女子正依在一健碩男子坦露的懷中。
“將軍這幾日那喜怒無常的母老虎是不是又欺負(fù)您了?”女子輕抿著嘴嬌滴滴的問道。
“何以見得?”男子把玩著女子的芊芊素手應(yīng)道。
“將軍您來的越來越勤了,您肯定是不想在家呆了,才來我這。”
“你不僅生的美艷,這也是靈透?!蹦凶佑檬种篙p點著女子的腦門打趣到。
“好呀,果真是讓我那姐妹說中了,將軍心中從來沒把我當(dāng)成自己人,僅是一個逃避家庭苦惱的風(fēng)花女子,那些山盟海誓只不過是說著玩吧。”女子起身故作生氣撒嬌道。
“哎,我韋力什么時候食言過,此時為非常時期,等哪天我做了太尉甚至是更高的位置,擺脫端的壓制,一定把你風(fēng)風(fēng)光光娶進(jìn)門?!蹦凶右话牙古愚舻箲阎小?br/>
“哼,將軍又說笑,這話都聽了幾年了。”女子似是更生氣。
“此時不同了,東嵊國要變天?!表f力小聲說道。
“啊……”女子正因驚訝喊叫,卻被韋力捂住嘴巴。
“不可亂講,小心壞了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