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外的夜永遠伴隨著凜冽的寒風,往常的依蘭城夜晚是喧鬧的熱情的,酒館、青樓、餐館不論高檔的低檔的都是熱鬧非凡,有錢有勢力的貴人、商人、走鏢的等等,凡是來到依蘭城還有幾個錢的都喜歡在依蘭城這里盡情的娛樂,這里有各地美酒,有異域各國的美女,只要你有錢什么都可以享受到,城主大人最是開明,只要守依蘭城的規(guī)矩,永遠保護著他們這些愿意花錢的人們。
可是,今夜變得不一樣了,天還沒黑三個城門就早早關上了,城主下了宵禁令,但單留下對著對著中原的西門。
依蘭城的戰(zhàn)士也被命令早早回到軍營,他們沒有知道,西門口連停歇都沒有的策馬奔進來一大隊騎手,他們身穿青綠色錦繡服,腰配繡春刀,背后背著殞神弩,面色凝重,當先一名首領,穿著四爪蟒袍沒有帶武器,頭上帶著黑色木頭面具,面具半邊刻著陰的花紋,另人奪神。
一眾騎手策馬來到城里的中心,領頭的面具首領抬起左手打了個手勢,一眾騎手立刻整齊下馬,三五人組成小隊,有抽出繡春刀的,有從背后拿出殞神弩利用絞索上箭,可是并沒有發(fā)出多大聲音。
“嗖~嗖~~嗖~~”長短不一的三聲響箭響起,戴面具的首領,看了下方向,指指兩個穿飛魚服的頭目打了幾個手勢。
兩個頭目躬身行禮轉身召喚他們的手下,向著目標方向跑去,幾步以后齊刷刷的運用輕功就上了房訂了,這隊人在房頂疾馳,腳下連聲音都沒怎么發(fā)出,他們會提前占領制高點,反正目標逃跑。
戴面具的頭領,再次招呼了一個手勢,剩下的人馬跟隨著面具頭領,有條不紊的向目標前進。
面具頭領一邊走一邊垂下的手掐著五指的指關節(jié)和手指肚,好像在計算著什么。
”大人,前面探馬還有那些為了花紅的亡命徒已經(jīng)和姓曹的夫妻倆對上了,他們逃不出去了,天榜第九還不是在大人的一步步算計下要命喪此地。“一個身穿飛魚服的百戶走到面具首領邊上,輕聲細語的說到。
”困獸搏命更何況還有崽?!笆最I面具之下傳出低沉的聲音。
一行人不大一會,遠處已經(jīng)聽見刀劍之聲。
”汪遠,一會站我后面?!懊婢呤最I說到。
”謝大人。“叫汪遠的百戶悄聲的說一句隱諱的拜了一下首領。
不遠處的街上,月光如白霜一樣灑在地上,著著街上所有人都是一副冷冰冰的顏色。
寒風中一對男女背靠著背佇立著喘著氣,他們身上身上增添了太多的傷口。
這對男女的四周,已經(jīng)躺著十幾具尸體形成一圈,這些尸圈之外,卻還有著更多手持武器的人包圍著他們,不停的沖上來,他們每殺死一個人,身上也會留下一個或者幾個傷口。
戰(zhàn)斗又開始繼續(xù),兩人反擊的頻率已經(jīng)越來越低,男人中毒最深,平時隨念而發(fā)的劍氣早已因為內(nèi)力枯竭不能發(fā)出,女人也好不到哪去,原是地榜第四名的靈月宮主的她,雙手同出正反游云劈空掌的絕技也只能接觸到敵人身體才能傷到對方,一句話他們油盡燈枯了,如果能發(fā)生奇跡,有突然來救的大俠,或者之前為救人用掉的圣藥回生造化丸,他們還能殺出去,但是這個世界上有奇跡嗎?
武者練的都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面具首領帶著全副武裝的人馬走過來,早被在場人看到。
面具首領一步一步的走來,每一步都很穩(wěn),每一步都好像用尺子比劃過一樣速度不緊不慢,但在這對男女眼里,每一步接近,他們離深淵又進了一步。
面具首領走到近前,所有人暫時都跳出圈子停止了攻擊,一邊是等待首領的命令,一邊是趁機會喘息。
“曹真?”面具首領低沉的聲音說到,頓了頓又說道“唐秋水?”
”是我們,你們東廠為什么要趕盡殺絕,你們到底想要什么?“持劍的男人對著首領喊道。
面具首領沒有回話打了一個手勢,瞬間無數(shù)閃爍著光芒的箭矢,從四面八方向這對情侶發(fā)出攻擊,連頭頂上的空間都被封死了。
持劍男子連忙腳踏乾坤八卦圖運用身法躲避,同時揮手撥打箭矢,打掉兩支箭弩震的已經(jīng)手臂發(fā)顫,再撥打第三支時候,一個不留神,劍從手中打落,沒有了護身武器,“噗~噗~噗~”連續(xù)三支箭弩射進了男子的身體。
男子身后的女人靠著絕妙身法躲開了大部分箭弩,可是中毒太深,內(nèi)力一個停頓身子歪了一下也被兩支箭弩射穿了大腿和腰部。
“真.......卑..........鄙.......”男人在血泊之中罵道,他向女人倒下的地方爬去,他想死在愛人的身邊。
“噗~”血水飛濺,一名身穿錦袍的年輕的人跳過來舉起手中繡春刀,從后背捅進天榜第九名曹真的心臟,然后面色淡漠的拔出來,想了想又一刀抹了曹真的脖子,這次血就流的少了,好像曹真的血已經(jīng)流干凈了。
同一時間,地榜第四名的唐秋水也被另一個中年錦袍者割了喉,到死他們沒有死在一起。
”我曾經(jīng)的家訓是戰(zhàn)場上我只和死人說話。“面具首領從始至終沒有一個動作,說完對著四周房頂點點頭。
“嗖嗖嗖嗖嗖~~~”所有錦衣者掏出殞神弩射出比剛才還要密集的弩箭,周圍不論剛才的探馬還是為了懸賞而來的亡命徒,一個一個都被射殺,緊接著背回弩的錦衣者沖過來,向剛才一樣,準確的把每一個到底的人脖子上重重的抹了一刀,整齊劃一,帶著一股殘酷的美感。
“汪直?!泵婢呤最I說道。
“大人,小人在?!睆氖最I身后,剛才的百戶趕快躬身行禮等候命令。
“打掃干凈,痕跡不要留?!泵婢呤最I空洞發(fā)出低沉的聲音。
“是,大人”汪直點頭表示聽到。
“野獸的崽子沒有看到,說趕盡殺絕,就要做到。”面具首領平淡的說。
“是,大人,小人剛才看了附近沒有能藏著嬰兒的地方,應該是他們進城在我們沒有監(jiān)視時候把嬰兒藏了起來?!蓖糁钡皖^回應。
“你說的不錯,你派人去告訴城主,就說我陰先生要城內(nèi)所有黑色頭發(fā)黑色眼睛的嬰兒,不論男女嬰兒三天之內(nèi)都交到都護府,然后飛鴿告訴裴大人這個事情交給他了。”自稱陰先生的面具首領對手下安排道。
“是,大人?!蓖糁痹俅喂硇卸Y。
“備馬回城,拿了這兩人首級回京向公公交差。”陰先生發(fā)出命令道。
“喏~”已經(jīng)打掃完戰(zhàn)場的錦衣者們齊刷刷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