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質香氣涌進鼻腔,凌菲菲愣了幾秒,掙扎著站穩(wěn)了。
“抱歉?!彼齽e好散下來的頭發(fā),不太自然的往后退了一步。
頭頂傳來一聲輕笑,陸承安低頭看了看她,那目光漫不經心的掃過她的臉,在凌宇身上轉了一圈,別開了。
他抬手看了看表,正抬腿要走,一道身影突兀的攔在他面前,剛好讓他的身影罩住那小小的一只。
凌菲菲被凌宇一推,硬著頭皮攔住了陸承安的去路,連頭都不敢抬。
“有事?”
聲音涼涼,透著明顯的不耐煩。
凌菲菲深呼吸了幾次,才低聲開了口,“陸總,您吃完飯,不知能否賞臉……給我十分鐘?”
凌宇搓著手站在她身后,一臉討好的笑。
他本想直接拒絕,話都到了嘴邊,一晃眼卻看到面前的女人眼眶微紅。
陸承安咬了咬牙,褲兜里的手指蜷成拳,不自覺地改了口,“那你就等著吧。”
話音落下,修長的身影繞過她徑直上了電梯。
凌宇激動的拍了拍凌菲菲的肩膀,“你看,我就說陸總絕對不會拒絕你的!菲菲,我們一定得把握住這次機會,等等你看我眼色行事,千萬別亂說話啊……”
凌菲菲跟著他的步伐上樓,默不作聲。
凌宇失了耐心,又不好假以辭色,只是面上漸漸冷下來。
“凌菲菲,我之前說的,你忘了?”
她上了電梯,眼底劃過一抹淚光,輕輕搖頭,“不敢忘?!?br/>
凌宇這才放心,帶著凌菲菲等在外間。
這一坐,就坐到接近九點。
陸承安喝了些酒,在侍應生的引導下走過來。
他松了松領帶,整個人看起來有些疲憊,閑散的坐下,一只手臂搭在桌上,氣質卓然。
凌菲菲沒開口,潔白的一段頸項似天鵝頸,優(yōu)美纖長。
他的視線定在那一片白皙的皮膚上,幾秒,別開眼去。
凌宇幾不可查的笑了笑,轉身吩咐侍應生上酒。
“妹夫……哦不,陸總?!?br/>
似乎是故意的,凌宇笑的有些假,拿出一份企劃案擺上桌面。
“不知道這個項目,您是有哪些方面不滿意呢?”
陸承安果然皺了皺眉。
凌菲菲有些煩躁的端起面前的酒抿了一口。
凌宇用手臂碰她,“敬酒啊,愣著干嘛?”
她有些不情愿的端著杯子,還沒有動作,就聽到陸承安開了口。
男人的語氣壓抑著薄怒,手指曲起,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幾下。
“凌菲菲,你就是為了說這個?”
他果然生氣了。
凌菲菲咬了咬唇,有些局促,緊張的頭發(fā)昏。
凌宇卻不慌不忙,老神在在的在一旁看著。
她還是遞過去那杯酒,“陸總,我敬你,算是……為我之前的不懂事賠罪。”
陸承安已經微醺。
按理說不至于,他的酒量很好,可剛才不過就喝了三杯,他竟然已經醉到看不清面前的人。
凌菲菲也沒好到哪去,她站在那,竟然有些費力。
陸承安遲遲不伸手來接,她有些拿不穩(wěn)杯子,踉蹌了兩步,整個人軟倒在地。
凌宇面帶笑容的起身,招呼身后的人,“送到房間去?!?br/>
立刻有人上來,架起昏昏沉沉的兩人,送進了一早準備好的房間。
凌菲菲只覺得渾身像是有火在燒,徒勞的拉了拉衣服,卻碰到手邊一抹清涼。
她控制不住的貼上去,靠的近一點,再近一點……
她做了一個夢,一個春夢。
夢里有人把她翻來覆去的折騰,一次又一次,從云端跌落地面,復又沖上云霄。
乃至她醒過來的時候,居然還渾身酸疼。
……等等,這夢,也太真實了吧?!
凌菲菲猛的睜開眼,淡藍色的穹頂映入眼簾。
她眨了幾下眼,后知后覺的回頭……
“?。 ?br/>
幾乎是連滾帶爬的彈下床。
她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一絲不掛。
床上的人已經醒了,睡眼惺忪卻難掩英俊。
凌菲菲手忙腳亂的拿過衣服把自己裹上,腦子里一團亂麻,記憶散成了一鍋粥。
她怎么會和陸承安睡在一起?!
難道……難道昨晚那些翻云覆雨,都不是夢?!
男人裸著上身坐起來,好看的眉擰著,聲音有些不確定。
“凌菲菲?”
修長的手指捏了捏鼻梁,他緩了好一會,才又睜開眼。
凌菲菲此時已經大致把事情串在了一起。
陸承安……竟然會和凌宇一起……做出這種事情!
他們一起算計她!
她頓時只覺得怒不可遏,甚至沒等陸承安完全清醒過來,一個耳光已經甩了出去!
“啪”一聲。
床上的男人睜大了眼,凌菲菲已經穿戴好,眼含淚花的轉身跑出了房間。
這是第二次。
她被自己的家人算計,丟上了陸承安的床。
她怎么能不失控?
匆匆跑出酒店大廳,她招手攔了輛車坐進去,開始撥凌宇的電話,卻怎么都無法接通。
她差點要摔了手機。
下了車,路過便利店的時候,凌菲菲回頭看了看鏡子里的自己。
她徒勞的揉了揉眼睛,卻還是顯得整個人蒼白又無力。
所以回家整理完去接浩浩的時候,她特意化了妝,換了衣服,才敲開了林敘淵的房門。
他開了門,肩膀上還掛著浴巾,眼底滑過一抹微不可見的驚艷。
“媽咪!”
小不點跑出來,直接撲進了凌菲菲懷里。
“沒給干爹添麻煩吧?”
林敘淵笑了笑,撈過一旁的外套套上,“怎么會。”
他晃了晃手里的車鑰匙,“浩浩,走,干爹送你們回家?!?br/>
凌菲菲婉拒,抱著浩浩就要退出去。
一只骨節(jié)修長的手臂攔住她,林敘淵頓了頓,探身在她脖子上看了看。
凌菲菲如遭雷擊,不自在的別過臉去。
“被蚊子咬了。”
她分明看見林敘淵眼底閃了閃,像是受傷。
這么多年,如果還不明白他的心意,那她就是個實打實的白癡了。
可是……明知不可能,她不會再去嘗試。
這一生,她只要和浩浩在一起就好了。
林敘淵沒再堅持,放下了車鑰匙,還是把她送到酒店門口。
凌菲菲抱著浩浩,目送他走進電梯,那背影……竟然有幾分蕭瑟。
“媽咪,我怎么覺得干爹有點不開心?”
她揉揉兒子的頭,再一次驚訝于這小子的敏感。
“走吧,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