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她在哪里

    陸青染被陸彥廷這個眼神冷到了，但是她并沒有害怕或者是怎么樣。

    陸青染隨意掃了陸彥廷一眼，平靜地回答他的問題：“隨便聊幾句。”

    陸彥廷：“以后別去找她?！?br/>
    陸青染：“怎么，你和藍(lán)溪離婚了，我跟她就不能做朋友了？”

    陸彥廷被陸青染問得啞口無言，過了大概十幾秒鐘，他才出聲，沒有起伏地說了三個字：“她不在?！?br/>
    陸彥廷這么一說，陸青染就知道，他肯定是聽到剛才的話了。

    既然陸彥廷都聽見了，陸青染也就不費盡心思瞞著了。

    她轉(zhuǎn)過頭和陸別年還有習(xí)安對視了一眼，交流過眼神之后，陸青染才把事情告訴陸彥廷。

    “是，她沒在公司?！?br/>
    “呵呵。”陸彥廷發(fā)出了一聲冷笑。

    這聲笑容里包含了太多情緒，自嘲，失望，還有失落。

    都是一家人，他們怎么可能聽不出來。

    說白了，陸彥廷現(xiàn)在就是在嘴硬——

    看他這樣子，絕對是舍不得藍(lán)溪的。

    陸別年聽完陸彥廷的這聲嘆息之后，開口問他：“后悔了？”

    陸彥廷繃著嘴唇不說話。

    在陸別年看來，這樣的反應(yīng)，基本上等于默認(rèn)。

    他這個兒子啊……真是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好了，先不說這個，彥廷，我們吃飯去吧?！绷?xí)安站出來緩和了一下氣氛。

    看陸彥廷這狀態(tài)明顯就被藍(lán)溪離開的消息影響到了，習(xí)安怕他一直鉆牛角尖想這個事兒，于是適時地轉(zhuǎn)移了話題。

    陸別年和陸青染很快就理解到了習(xí)安的意思。

    于是，陸青染站起來，走到陸彥廷面前，將他從沙發(fā)上扶起來。

    陸彥廷倒是也沒有拒絕，一家人去到了餐廳吃飯。

    坐下來的時候，陸彥廷看著身邊的空位置，有些恍惚。

    上一次回家吃飯的時候，身邊還坐著藍(lán)溪。

    嚴(yán)格意義上說他和藍(lán)溪結(jié)婚的時間也不算長，帶她回來陸家吃飯的次數(shù)兩只手都數(shù)得過來。

    但是不知道為什么，他竟然已經(jīng)習(xí)慣了身邊有她坐著。

    因為之前藍(lán)溪總是在他身邊坐著，所以他旁邊的位置習(xí)慣性地空了出來。

    現(xiàn)在再看，有些突兀。陸彥廷盯著旁邊的空位子走神，這一幕剛好落在了習(xí)安眼底。

    習(xí)安無聲地嘆息一聲，然后跟陸別年交換了一個眼神。

    他可真是……死鴨子嘴硬。

    既然這么舍不得，當(dāng)初為什么那么篤定地離婚？

    當(dāng)然，習(xí)安和陸別年都不是那種馬后炮的人，現(xiàn)在說這些沒意義，他們只能在現(xiàn)有的基礎(chǔ)上，盡可能讓陸彥廷稍微好受一些。

    ………

    得知藍(lán)溪離開江城的消息后，陸彥廷吃飯的時候都沒怎么動筷子。

    情緒不好的時候，食欲也會跟著下降。

    習(xí)安也沒使勁兒勸陸彥廷吃飯，只是適當(dāng)?shù)亟o他碗里夾菜。

    陸彥廷倒是沒拒絕，都吃了。

    **

    晚上陸彥廷沒走，直接住了下來。

    算起來他也很長時間沒在家里住過了。

    上次回來住，應(yīng)該是差不多半年前，春節(jié)的時候。

    當(dāng)時還是跟藍(lán)溪一塊兒住的。

    一個人躺在雙人床上，只要閉上眼睛，眼前就會浮現(xiàn)起藍(lán)溪的那張臉。

    陸彥廷從未如此瘋狂地思念過一個人，就像是中了什么魔咒，睜眼閉眼，都是她。

    在床上輾轉(zhuǎn)反側(cè)到凌晨一點鐘，仍然沒有任何睡意。

    陸彥廷拿出了手機，翻開相冊。

    他平日里幾乎沒有什么娛樂活動，手機里的相冊也很干凈。

    他沒有定期清理相冊的習(xí)慣，所以之前藍(lán)溪給他存下來的婚紗照依然靜靜地躺在相冊里。

    這婚紗照是他們決定補辦婚禮之前拍的，拍好之后藍(lán)溪特意給了他一份兒。

    那陣子他們兩個人的狀態(tài)還不錯。

    陸彥廷很久都沒看過這組照片了。

    他一只手捏著手機，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手機屏幕。

    照片上，藍(lán)溪摟著他的脖子，臉上掛著笑容。

    她的笑不誠懇，但卻是非常好看的。

    在陽光的映襯下，叫人移不開視線。

    陸彥廷將照片放大，只剩下了藍(lán)溪的臉。

    他的指腹貼著手機屏幕緩緩摩挲，仿佛捧著什么稀世珍寶。

    也只有在四下無人的時候，他才敢這樣直面自己的內(nèi)心。

    這是他第一次反思離婚的決定。

    后悔嗎？答案是肯定的。

    可是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可以讓時光倒流的方式，他太清楚這個世界的殘酷，所以只能選擇面對現(xiàn)實。

    這段時間他一直處于忙碌地狀態(tài)中，忙著工作，忙著應(yīng)酬。

    人在忙起來的時候，就沒有時間去胡思亂想了。

    通過這樣的忙碌，他確實沒有太多時間去思考他和藍(lán)溪之間的事兒了。

    實際上這本身是一種逃避，他心里是非常清楚的。

    可是沒有辦法，他想不出來接下來的路應(yīng)該怎么走，也就只能這樣。

    陸彥廷從小到大都是對未來有清晰規(guī)劃的人，無論是事業(yè)、親情還是愛情，他都有自己最清楚的計劃。

    當(dāng)初和顧靜雯在一起，他也是有計劃的。

    藍(lán)溪的出現(xiàn)，絕對是他生命里的一個意外。

    然而，就是這個意外，攪得他的生活翻天覆地。

    有時候陸彥廷都會覺得自己不像自己了。

    曾經(jīng)的他，絕對不會在深夜拿著一個女人的照片緬懷。

    盯著手機看了有半個多小時，因為一直睜著眼睛，陸彥廷的眼眶有些酸澀。

    他抬起手來，揉了揉干澀的眼眶，然后將手機放到了一邊。

    接著，他又想起了陸青染之前說過的話。

    藍(lán)溪不在江城了。

    不在江城，她會去哪里呢？

    大概是因為夜深了，人內(nèi)心的防線也會變得脆弱。

    這一刻，他竟然迫切地想要知道她究竟去了哪里——

    **

    陸彥廷這一整晚都想著藍(lán)溪，一夜只睡了兩三個小時。

    第二天早晨不到七點鐘，他就醒過來了。

    醒來之后，陸彥廷扶著墻壁走到了二衛(wèi)生間，洗漱之后，又扶著墻壁走出了臥室。

    陸彥廷從臥室出來的時候剛好碰上橙子和陸青染。

    橙子知道陸彥廷受傷的事兒，看到他扶著墻壁走路，橙子馬上上去，動手扶著他。

    其實橙子那點兒力氣根本不夠扶陸彥廷的，但看到橙子這么做，陸彥廷內(nèi)心還是非常欣慰的。

    他一直都疼橙子，現(xiàn)在看來是沒白疼。

    好在家里頭是裝了電梯的，雖然平時使用率很低，但是在特殊時期用起來還是很方便的。

    陸彥廷坐電梯從二樓到了一樓。

    習(xí)安跟陸別年也已經(jīng)起來了，兩個人在澆花。

    陸別年每天早晨起來的時候都會先澆花，這是經(jīng)年不變的習(xí)慣。

    看到陸彥廷下樓，習(xí)安便開始張羅著吃早飯了。

    早飯是純中式的，陸別年和習(xí)安兩個人都是中國胃，吃不來面包三明治什么的，所以早飯基本上是粥和包子這一類的。

    陸彥廷沒什么胃口，但還是吃飽了。

    因為，他有出門的計劃——

    吃完早餐的時候不到八點半，正好司機要送橙子去上學(xué)。

    陸彥廷提出了讓司機一同捎他出去的要求。

    一聽他要出門，陸青染便問：“你要去哪里？”

    陸彥廷：“有事?！?br/>
    陸青染以為陸彥廷要去公司加班、工作，想都沒想就要攔著他：“不行，哪里都不準(zhǔn)去，你就在家里呆著！”

    說這句話的時候，陸青染就像是在訓(xùn)斥不懂事兒的小孩子。

    陸彥廷聽著陸青染的話，抬起手來掐了一下眉心。

    昨天晚上本來就沒睡好，今天難免有些頭疼。

    陸彥廷對陸青染說：“我去找朋友，有事兒要說?！?br/>
    陸青染還是不信：“你去找誰？”

    陸彥廷：“穆柏成。”

    陸彥廷說出了名字，陸青染的態(tài)度總算是說放松了一些，不過還是不忘和他確認(rèn)：“你沒騙我？”

    陸彥廷被陸青染弄得有些無奈：“我為什么要騙你？”

    “行吧，那讓司機全程跟著你，你見完朋友就趕緊回來?！标懬嗳揪拖穸酱傩『⒆右粯佣酱訇憦┩ⅰ?br/>
    她很少有這樣的時候。不過陸彥廷心里也清楚，陸青染這么做是為他考慮的。

    所以，他并沒有說什么。

    ………

    陸彥廷和橙子塊兒上了車，兩個人坐在后排。

    橙子上學(xué)時間緊張，所以先去送橙子。

    橙子早就聽說了陸彥廷和藍(lán)溪離婚的事兒，也一直對這事兒很好奇。

    但是她之前問陸青染的時候，都沒得到正兒八經(jīng)的回答。

    小孩子的好奇心得不到滿足，就會一直問下去。

    上車之后，橙子摸著下巴觀察了好久陸彥廷的表情。

    最后，抱著好奇心開口問他：“舅舅，你跟舅媽為什么離婚啊？”

    陸彥廷：“……”

    這個問題，他完全回答不上來。

    若是旁人這么問，他大概是要生氣的。

    但橙子是個孩子，他又這么疼她，怎么可能發(fā)脾氣。

    就算有不舒服，也只能吞回肚子里。

    橙子那邊等了好久都沒等到陸彥廷的回復(fù)，她兩只手托著下巴，開始了自己的猜測。

    “是不是因為你不喜歡舅媽了？”

    “不是?！边@一次，陸彥廷否認(rèn)得很快。

    “??？”橙子一臉茫然，“那是舅媽不喜歡你了？”

    對于橙子這個年齡的孩子來說，兩個人離婚，只有可能是因為彼此不喜歡了，或者是其中一方不喜歡另外一方了。

    孩子的世界是很單純的，沒有那么多分紛繁復(fù)雜的因素在。

    在一起就是因為愛，分開就是因為不愛。

    陸彥廷知道橙子問這個問題不是故意的，但是聽到這個問題之后，他還是覺得自己心口被插了一刀。

    藍(lán)溪不喜歡他……

    嗯，可不是么，一直都不喜歡他。

    陸彥廷側(cè)目看向窗外，沒回答。

    橙子一看陸彥廷這狀態(tài)，基本上也就猜到了。

    果然啊……是舅媽不喜歡他了。

    橙子還從沒見陸彥廷這樣過，看著看著，竟然覺得舅舅好可憐。

    小孩子想象力總是很豐富，看著陸彥廷這樣子，橙子又開始聯(lián)想——

    當(dāng)初陸青染和傅行離婚的時候，是不是也這么可憐呢？

    哎，他們成年人的世界可真復(fù)雜。

    橙子還算是一個比較有眼力價的孩子，看到陸彥廷心情不好就沒再繼續(xù)問他這件事兒了。

    過了十幾分鐘，車停在了橙子的學(xué)校門口。

    橙子揮揮手，和前排的司機還有后排的陸彥廷道別，拿著自己的書包進了學(xué)校。

    橙子下車之后，前排的司機才問陸彥廷：“我們接下來去哪里？”

    陸彥廷思考了一下，說出了一個地址。

    司機聽到地址之后，點了點頭，然后發(fā)動車子，朝前面的路口行駛著。

    **

    難得周末。

    之前穆柏成在家里呆了快半個月，蔣思思周一到周五工作，每天早晨不到七點鐘就起床，周末想睡懶覺，結(jié)果不到六點就被穆柏成拽起來去外面跑十公里。

    這樣的日子持續(xù)了兩周之后，穆柏成終于回部隊了。

    這是穆柏成回部隊之后的第一個周末，蔣思思打算一覺睡到下午。

    結(jié)果，剛九點半，就被一陣門鈴聲吵醒了。

    樓下的門鈴和臥室是接通的，所以有人摁門鈴的時候，臥室這邊也會有很大的動靜。

    蔣思思睡得正香，聽到這個聲音之后一肚子氣。

    她從床上起來，抓了一把頭發(fā)，然后走到了監(jiān)視器前，摁下通話按鈕。

    蔣思思這會兒眼睛都睜不開，她也沒看屏幕，直接問：“誰啊，大早上的……有完沒完！”

    “是我?！?br/>
    陸彥廷扶著防盜門的門把站在門口的臺階上，這樣的姿勢站著有些吃力，所以他說話的聲音也不太對勁兒。

    聽到陸彥廷的聲音之后，蔣思思馬上醒過來了。

    她揉了一把眼睛，陡然提高了聲音，一個問題里帶著濃濃的警惕：“你來干什么？”

    陸彥廷：“能先開門讓我進去么？”

    他的腿還沒好徹底，這樣站得時間長了，還是會有痛感。

    然而，蔣思思才不會管他疼不疼。

    因為藍(lán)溪的事兒，蔣思思現(xiàn)在看到陸彥廷就一肚子的火，真不知道他怎么還有臉過來——

    蔣思思暴躁地抓了一把頭發(fā)，對陸彥廷說：“你等會兒！”

    然后，就把對講機叩掉了。

    她刷了個牙，換了身衣服，下了樓。

    ………

    蔣思思下來開門的時候，陸彥廷已經(jīng)快支撐不住了，腿部襲來的疼痛讓他的臉色變得非常難看。

    因為隱忍，他額頭上滲出了汗珠。

    蔣思思動了動嘴唇，原本是打算嘲諷陸彥廷的，但真看到他這樣子，還有點兒同情他了。

    腿腳不便利的話，確實是挺疼的。

    能讓他一個大男人疼得滿頭大汗，可想而知有多難受。

    不過，蔣思思肯定也不會關(guān)心他，在蔣思思看來，陸彥廷這樣子就是自找的。

    他要是不作死帶藍(lán)溪參加沈問之的生日聚會，也就不會有后面這一系列事情發(fā)生了。

    說到底還是因為他不信任藍(lán)溪，才會有這些事兒。

    蔣思思上下打量了一番陸彥廷，指了指沙發(fā)，“你坐吧。”

    陸彥廷微微頷首，扶著沙發(fā)坐了下來。

    等他坐下來之后，蔣思思才發(fā)問：“你找我什么事兒？”

    按理說，除了藍(lán)溪之外，她和陸彥廷也沒什么交集了。

    蔣思思有預(yù)感陸彥廷這趟找她是為了藍(lán)溪。

    但是，關(guān)于藍(lán)溪，她真是沒什么和陸彥廷說的。

    坐下來之后，陸彥廷的腿還是有些疼，不過他現(xiàn)在沒空管這些。陸彥廷抬眸掃了一眼蔣思思，開口詢問她：“藍(lán)溪在哪里?！?br/>
    蔣思思聽到陸彥廷的這個問題之后，笑了。

    是那種特別諷刺的笑。

    這笑容看得陸彥廷蹙眉，表情愈發(fā)難看。

    蔣思思真覺得陸彥廷挺搞笑的，都這個時候了，他還好意思問藍(lán)溪在哪里？

    他可真是以為世界圍著他轉(zhuǎn)呢。

    作為藍(lán)溪的好友，蔣思思自然不會把藍(lán)溪的下落說給陸彥廷。

    不僅不說，她還要借著這個機會好好諷刺一下他。

    蔣思思呵呵一笑，“她在哪里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嗎，別忘了你們已經(jīng)離婚了，陸總?！?br/>
    最后兩個字，蔣思思咬得很重。

    陸彥廷當(dāng)然能聽出來她是在諷刺。蔣思思會是這個態(tài)度他一點兒也不意外，反正她一直都是和藍(lán)溪同仇敵愾的。

    但是陸彥廷今天過來就是為了從她口中得到藍(lán)溪的下落，所以即使被這樣說了，他也沒表現(xiàn)出來生氣的意思。

    “她在哪里？”陸彥廷很執(zhí)著地，將剛才的問題重復(fù)了一遍。

    “她在哪里跟你沒關(guān)系?！笔Y思思看著陸彥廷，絲毫沒有給他留情面，“管好你的自己的事情吧，離婚了就別來打擾她?！?br/>
    陸彥廷：“……”

    蔣思思：“我看你跟你那個前女友就挺般配的，她婊你瞎，你們兩個就是天生一對?！?br/>
    聽到蔣思思說起來顧靜雯，陸彥廷的臉又黑了一些。

    蔣思思自然有看到陸彥廷前后表情的變化，她呵了一聲，“喲，陸總這是心疼了啊。”

    陸彥廷：“……”

    蔣思思：“我看你們倆真的是挺般配的，就別來禍害藍(lán)溪了，嗯？”

    陸彥廷還是不說話：“……”

    蔣思思難得這么痛快地懟陸彥廷一次，自然是要懟到爽的。

    陸彥廷不說話，她就繼續(xù)，“藍(lán)溪跟周延在一起挺開心的，陸總還是不要再來打擾她了，讓她安安心心過自己的日子吧?！?br/>
    陸彥廷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蔣思思那句“和周延在一起”上。

    他眉頭緊鎖著，追問蔣思思：“他們在一起了？”

    問這個問題的時候，他的聲音都在發(fā)顫。

    發(fā)出聲音之后，他自己才意識到，自己有多害怕。

    如果藍(lán)溪真的跟周延在一起……

    蔣思思其實是故意這么說的，她就是想刺激一下陸彥廷，順便讓他知道，除了她之外，藍(lán)溪有的是人追。

    “是啊，有問題嗎？”蔣思思不以為意地聳聳肩，“怎么，陸總還想管前妻的事兒？”

    陸彥廷拳頭緊握著，聽到蔣思思這句話之后倏地站了起來。

    這個動作來得過于突然，蔣思思都被他嚇了一跳——他不是腿還骨折么？

    蔣思思正這么想著，陸彥廷已經(jīng)一個沒站穩(wěn)，倒在了地上。

    蔣思思：“……”

    她第一次見陸彥廷這么狼狽。她跟陸彥廷真正接觸也就一年多吧，印象中他都是意氣風(fēng)發(fā)，運籌帷幄的那種。

    身份地位擺在那里，很少有這樣狼狽的時候。

    像今天這樣，還真是第一次。蔣思思其實想笑，但是看他痛苦的表情又覺得自己笑的話好像有點兒過分了。

    于是，她忍住了，蔣思思垂眸看著陸彥廷，詢問他：“你沒事吧？要不我打個120讓醫(yī)生過來？”

    蔣思思知道他受傷挺嚴(yán)重的，傷筋動骨這種問題，拖不得。

    雖然她挺討厭陸彥廷的，但是也沒想過讓他殘廢。

    而且，陸彥廷要是真在她這邊出了事兒，她也脫不了關(guān)系啊。

    “不用，去外面叫我司機?！标憦┩娙讨弁凑f出了這句話。

    蔣思思“哦”了一聲，連拖鞋都沒來得及換，就出門去找司機了。

    司機聽說陸彥廷不舒服之后馬上下了車，跟著蔣思思走進了客廳，然后動手把陸彥廷扶了起來。

    陸彥廷剛才用力猛站起來，牽扯到了受傷的骨頭，現(xiàn)在還在疼。

    司機準(zhǔn)備扶著陸彥廷出去，陸彥廷卻再次看向了蔣思思。

    他開口，問的還是跟剛才一樣的問題：“她在哪里？”

    蔣思思：“……”

    她是真沒想到，都到這個時候了，陸彥廷還問這個。

    難不成他真的對藍(lán)溪念念不忘？

    可是，他要是真對藍(lán)溪有這么深的感情，之前做的那些又算什么？

    “你還是先去醫(yī)院吧?！背聊藥酌腌?，蔣思思默默轉(zhuǎn)移了話題。

    不管陸彥廷怎么說，她都不會把藍(lán)溪的下落告訴他的。

    “是啊彥廷，我們趕緊去醫(yī)院吧。”司機也跟著說了起來。

    陸彥廷繃著嘴唇不說話，任由司機扶著他走出來。

    蔣思思站在門口，看著陸彥廷被扶上了車。

    回到家里之后，她抬起手揉了揉太陽穴。

    媽的，真是頭疼死了，也不知道陸彥廷整什么幺蛾子。

    突然表現(xiàn)得這么深情，搞得人都不好意思罵她了。

    ………

    從蔣思思那邊出來之后，司機帶著陸彥廷到了醫(yī)院。

    一路上，陸彥廷都沒說一句話。

    去了華西醫(yī)院找到陸彥廷的主治醫(yī)生，醫(yī)生說他腿部受傷的地方受到了二次傷害，還需要再次打石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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