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嫣然弄了個桃木人,就將崔側妃給咒死了?
“別胡說,我就不信邪了,那崔側妃的死因還未查明,咱們先別急著下結論?!敝煊暗皖^喝了一口粥,眼角余光瞥見一個淡綠色錦袍的男子朝花廳這邊走來。
“表……表哥!”素心急忙起身行禮。
“嗯?!背p輕頷首,坐到朱影旁邊,飛絮又添了一副碗筷,“你們倆鬼鬼祟祟,又在說什么閑話?”
“魏嫣然出事了!”朱影迫不及待拉著他的衣袖解釋道,“齊王府的崔側妃死了,齊王妃又從魏嫣然的住處搜出了厭勝之物,說是現(xiàn)在,連人帶物證都送到了大理寺?!?br/>
楚莫聞言,蹙眉沉默不語,只低頭大口吃著早飯。
他估摸著魏章應該很快會趕到楚府向他求情,所以要趕在他來之前,先把肚子填飽。
“大人!”
強犧讀犧。果然,他剛剛喝完了粥,拿起一個饅頭還來不及吃,就聽見門外傳來駒九的聲音。
“大人!魏將軍來了!”駒九領著一個滿面虬髯的大漢走到了花廳門口。
“問離,你救救嫣然吧!”那大漢也不顧花廳中有女眷,直接闖進來,跪在楚莫面前,拉著他的錦袍哭起來。
朱影和素心嚇得站起身,朝后退了幾步。
“魏章,你先起來。”楚莫放下饅頭,擦了擦嘴,便扶那大漢起來。
“問離,我父母早逝,就只有這一個妹妹,你不能見死不救?。 蔽赫略谒囊屡凵夏艘话蜒蹨I,才緩緩起身。
“坐?!背噶酥概赃叺膱A凳。
魏章小心翼翼地坐下來,看見旁邊的兩個女眷又連忙起身,拱手作揖,“魏某一時心急,沖撞了兩位公主殿下,還請恕罪?!?br/>
“魏將軍不必多禮?!敝煊敖o飛絮使了個眼色,后者便轉身去倒了杯茶端給魏章。
魏章不敢接,飛絮便放在了桌案上。
“魏章,你先喝口水,”楚莫正襟危坐,將茶盞推給對面的大漢,“在齊州的時候,我就跟你說過,你妹妹魏嫣然膽大妄為,竟敢傷我夫人,從此之后,她的所作所為,我不再替你們兄妹兜底。”
“問離,嫣然她從小在鄉(xiāng)下長大的,不了解王府的規(guī)矩,這次的事……是她觸怒了齊王妃殿下,還請你……為她說幾句好話?!蔽赫聭撌莿倓側ミ^齊王府和大理寺了解情況,所以對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很清楚。
“今天本官休沐,不宜過問公事。大理寺自有寺卿大人和林少卿在,你去求他們吧?!背f完就站起身,又朝駒九道,“駒九,送魏將軍出去?!?br/>
“魏將軍,請吧?!?br/>
魏章雖心有不甘,見駒九冷臉走過來,也只好跟著他走了。
“夫君,你這樣打發(fā)魏章走,會不會跟他結下梁子?”朱影望著魏章的背影,遲疑著問道。
“魏嫣然那個女人,留著是個禍害。魏章也知道,此次的事,若是齊王和齊王妃不松口,除非是求到圣上跟前,我一個大理寺少卿,也幫不上什么忙。”楚莫一拂衣袖,又掃了一眼旁邊的兩個少女,“不是要去玉虛觀嗎?”
“是,是,”素心以為他在趕自己走,連忙拉上朱影的衣袖,朝她使了個眼色,“表嫂,咱們快走吧,別讓霧空道長等急了?!?br/>
從楚府中出來,朱影還是覺得不對勁,“素心,你說是魏嫣然用厭勝之法害死了崔側妃,我總覺得不可信?!?br/>
“這有什么不可信啊,玉虛觀的法術很靈的?!彼匦睦呑哌吜?,忽又轉了話題,笑問道,“表嫂,前幾日那位神仙公子是誰?”
“什么……什么神仙?”朱影神色忽變。
“就是那個……咱們在街上遇到的,額前一縷白發(fā)的……”道袍少女話未說完,就被那黃衣少女捂了嘴。
“我可告訴你,別在你表哥面前嚼舌根!”朱影瞪了她一眼,又輕聲解釋道,“是從前我跟你表哥在陳州結下的仇人。”
“仇人?”素心推開她的手,歪著腦袋瞎琢磨,“我怎么看著不像,他看著你的眼神,不像是仇人,倒像是情人……”
“休得胡言!”黃衣少女趕緊看了看左右,見沒有人跟著才道,“那人是原來陳州陸家家主,名叫陸云舟。此人心思詭譎,殺人無數(shù)。你以后若是看見他,記得要躲遠點。”
“陸云舟?”素心琢磨了片刻,忽然恍然大悟,“那不就是表嫂你原來的未婚夫婿?他還沒死?怪不得你不讓我在表哥跟前提他了!”
朱影從前在陳州的舊事,長安并無多少人知道,但是素心從前派人查過她,所以知道這個陸云舟。
“別瞎說了!”說起舊事,朱影嘆了口氣。
“表嫂,他……是不是還放不下你?”素心挽起她的手。
“有什么放不下的?陸云舟此人放浪形骸,身邊從來不缺女人。”她望了一眼天邊形態(tài)各異的云彩,“他不過是……對過去心有不甘,想著找補回來罷了。”
這候17bxwx.*cOM章汜。陸云舟若是愿意放下過去,自有大好的前程和美好姻緣,一切都是他的執(zhí)念作祟。
“表嫂,你那個藥……你給我吃的那個藥,對他沒有效嗎?”素心想起來,自己從前執(zhí)念也深,后來吃了朱影幾顆藥,漸漸的好了。
“他自己就是醫(yī)者,醫(yī)術比我還要高明。醫(yī)人醫(yī)病難醫(yī)心,此事須得他自己大徹大悟才行。”朱影說著,忽又換了話題,“對了素心,我問你件事。”
“說吧?!?br/>
今天她們走得匆忙,就沒來得及帶上玉柳。
夏季,長安的街道上熱風灼灼。
“從前劉妃出事的時候,你應該有八九歲,能記事了吧?”朱影搖著團扇問道。
“嗯,我自然記得,那時候,宮里鬧得挺厲害的?!彼匦恼0椭劢蘅粗?,“你想要問什么?”
制大制梟?!澳憧稍犎苏f過,彌音道長也給二皇子批了命?”她拉著素心的手,兩人走到街邊一處陰涼角落。
“這……好像是有,又好像沒有?!彼匦幕貞浿?,撓了撓頭,“不對,我記得當時……聽聞彌音道長去了清寧宮見皇后娘娘和二皇子,但是后來此事不了了之,從未有人說起過二皇子的命數(shù)。”
“你可還記得,那彌音為何會去清寧宮?可是皇后娘娘召見他?”朱影又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