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可有說是何事?”
燕綏奇怪,昨晚一面,她明顯感覺得到楚凌天對她的厭惡。既已不顧她的身份將她安置在這清幽居,該是老死不相往來才是
“王爺不曾說,不過宮里來的公公剛從王爺處離開。”張叔依舊恭敬。
如此一說,燕綏心中大致也有數(shù)了。
水喜和琥珀都在忙著盡快了解王府的事情,所以燕綏便帶了琉璃一同前往楚凌天的錦墨園。
“王爺找妾身何事?”燕綏行禮后,直接問道。
“三日后,夏國送親使節(jié)啟程回國,皇上在宮中設(shè)宴?!背杼斓哪抗庵潦贾两K都不曾放在燕綏的身上,說話更是言簡意賅。
“妾身明白了,屆時妾身定當(dāng)進宮赴宴?!毖嘟椧餐瑯硬欢嘌?。
“元國使節(jié)不日也將離開,所以亦在宮宴受邀之列?!?br/>
元國公主一行在晉國近三個月了,這事在尚未和親之際她便已經(jīng)知曉了。原本她還以為元國和晉國會和親結(jié)盟,不想最后和親的人竟是自己。
只是不知楚凌天在此時提上一句會是何意?
從楚凌天處回來,燕綏也沒有再多想宮宴之事?,F(xiàn)在她對晉國的了解還是少了些,有很多人,很多事都是沒有辦法算的。
新婚之夜的事情對燕綏聲名的影響還是很大的,她雖沒有出過府,但從部分下人對她的態(tài)度便可看出,外面是將她傳的如何不受寵,如何備受冷落的。
若不是王府里的丫鬟本就少,恐怕都有人要爬到她這個王妃頭上去了。
三日時間眨眼便過,今晚便要進宮赴宴了。
“小姐,今晚穿這套衣裙可行?”水喜提著一套衣裙詢問著燕綏的意見。
“這衣服也忒素了些,王妃成親不過幾日,如今又是宮宴,該穿的隆重些才是?!绷鹆沉艘谎鬯蔡暨x的那套瑩白色掐牙纏枝花宮裙,涼涼道。
燕綏自是明白水喜是顧念自己仍有重孝在身,穿的太過隆重怕是容易落人口舌。但琉璃的話卻也說的有幾分道理,這里畢竟是晉國,而她如今是宸王妃。
“我記得柜子里有一套冰藍色的如意紋曳地裙,就穿那一套吧。”燕綏擺了擺手道。
“王妃,馬車已經(jīng)備好,隨時可以出發(fā)?!币粋€小廝在門外稟告道。
“王爺呢?”還不等燕綏開口,琉璃便急急詢道。
“王爺不在府中,吩咐了讓王妃先行進宮?!毙P倒也如實回道。
“你先下去候著吧?!毖嘟棝]有多言,揮退了那小廝。
換好衣衫,整好妝容后,燕綏看了琉璃一眼,道:“準(zhǔn)備準(zhǔn)備,一會兒你與水喜一同陪本宮進宮。”
琉璃一聽,臉上立刻露出了一絲激動的神色,忙笑著應(yīng)道:“是,王妃?!?br/>
馬車一路從王府出發(fā),不快不慢的行著,大約一炷香的時間便到了宮門口。馬車進不得皇宮,燕綏便只得下車乘坐宮里事先安排好的轎攆了。
宮宴于金華殿舉行,四品以上官員及親眷皆應(yīng)邀而來,場面盛大難以形容。
燕綏到時,已有不少官員到場,夏國的送親使也已在場。
燕綏一襲冰藍色如意紋曳地裙,烏黑的長發(fā)挽著垂髫,發(fā)間一支鑲絲花葉簪,隨意之中又顯出一絲精致,淡雅而又不失清貴,瞬間給人一種皎若秋月的美感。
誠然,當(dāng)年的云陽長公主艷冠整個大陸,作為其女的燕綏又怎會差呢!
燕綏的到場明顯吸引了無數(shù)的目光,或沉迷,或贊嘆,或嫉妒
“微臣見過長公主殿下?!毕膰乃陀H使率先過來見禮。
“大人不必多禮?!毖嘟椏蜌獾幕貞?yīng),但語氣之中卻也無一絲熱絡(luò)。
“元國代云公主到――”
“桓靈郡主到――”
隨著兩道尖細的特殊嗓音,桓靈郡主手挽著一位身著湘色彩鳳紋曳地裙,頭挽驚鵠髻的女子緩緩走了進來。
想來那女子便是元國公主代云無疑。這代云公主身材高挑,皮膚白皙,又因著元國的特殊環(huán)境,較之其余幾國的女子,她更是多了一分英姿。
不過再美的女子,有燕綏這珠玉在前,便也失了光彩。
桓靈投射在燕綏身上的目光從來都不會是善意的,但不知為何代云的目光同樣讓燕綏感覺到不舒服。
但代云終究不似桓靈會將自己的情緒都擺在面上。當(dāng)燕綏剛注意到一絲異樣時,代云已是帶著微微笑意看著自己了。
“皇上駕到――”
“皇貴妃娘娘到――”
頓時眾人皆是停止交談,急忙離座,恭敬的跪在一旁恭迎皇上圣駕。
“大家都起來吧,今日設(shè)宴,不必太過拘束,盡興才是。”晉皇落座之后,朗聲道。
晉皇是宸王的四皇兄,在長相上倒是與宸王有五六分相似的,年紀(jì)也不過二十七。但歷經(jīng)皇位之爭,又是少年登基,使的晉皇給人的感覺要遠比他的外貌成熟的多。
待到眾人都落座了,燕綏才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楚凌天還未到。
“宸王還未到嗎?”顯然,晉皇也一下子注意到了。目光在燕綏身旁的位置停留了片刻后,問道。
“回皇上,王爺還未”
“宸王到――”晉皇身邊的掌事公公尚未說完一句話,楚凌天便踏著那聲音進殿了。
“臣弟來遲了,實是不該,這便自罰三杯賠罪?!痹捖?,楚凌天大步走到燕綏的桌前,利落的端起酒杯將杯中之酒一飲而盡。
連飲三杯后,方才端著酒杯,笑著朝晉皇道:“到底還是皇兄這兒的酒最是極品?!?br/>
“既然到了,就快入席吧。”晉皇面上掛著一貫的笑,揮手道。
直到楚凌天坐在自己身側(cè)了,燕綏才轉(zhuǎn)頭看著楚凌天,久久不能側(cè)目。
不愧是楚凌天,宮宴來遲,本是大罪,卻在這三言兩語中盡占先機,讓晉皇想問罪于他都沒有開口的機會。
“王妃這般瞧著本王,是想告訴大家王妃對本王迷戀之極,情深不已嗎?”楚凌天突然轉(zhuǎn)頭與燕綏四目相對。
距離之近甚至讓燕綏能聞到楚凌天口中散出的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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