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結(jié)束,一行人在路邊站著,等著三個男人去車庫里開車,辛星拿著手機低頭回陳青凡發(fā)來的消息,猝不及防被身后送餐的外賣小哥撞了一下,被聞問扶了一下才穩(wěn)住。
手機掉到了地上,外賣小哥撿起手機還給辛星瘋狂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太著急了,不好意思?!?br/>
“沒事沒事,您快去忙吧?!?br/>
外賣小哥看見手機屏好像碎了一角,更加瘋狂道歉,甚至微微鞠了躬,“真的不好意思,對不起啊…”
這樣的道歉弄得辛星有點尷尬,辛星伸手扶住他的手臂阻止他繼續(xù)鞠躬,“真的沒關(guān)系,您快去忙吧?!?br/>
外賣小哥指著手機屏幕,“它碎了,真的沒關(guān)系嗎?我賠你吧?!?br/>
辛星笑著搖頭,把手里那支玫瑰遞給他,“真的沒關(guān)系,快去忙吧,祝您生活愉快!”
外賣小哥有些詫異,隨后拿著玫瑰道了謝就離開了。
聞問笑,眼前的女孩子似乎有些太美好了。
晚上,辛星收拾房間,把該鎖的東西都鎖起來,翻開抽屜,看見那個熟悉的荷包愣了好久。
“進來。”李漸月正在梳妝臺上化著妝。
辛星拿著荷包進來,“哥哥呢?”
李漸月正畫著眼線,“好像在院子里弄什么東西,怎么啦?”
“嫂嫂,有個事想請您幫忙?!毙列前押砂旁诹嘶瘖y臺上。
李漸月拿起荷包,份量比她想象的足,“這什么?”
辛星看著荷包出神,“是金條,之前君竹給我的,上次忘記連著戒指一起寄回去了,您和哥哥說,讓他抽空還給君竹,快遞應(yīng)該也不讓寄這個。”她不想和田源提到君竹,怕忍不住會難過。
李漸月著實有些震驚了,現(xiàn)在小孩子談戀愛成本這么高的嗎,“好,知道了,東西都收拾好了嗎?不用帶太多,怕你麻煩,需要的東西我們會定期給你寄過去的?!?br/>
辛星點頭,“嗯都收拾好了?!?br/>
李漸月放下手中的化妝刷,起身抱住了辛星,“在國外要照顧好自己,有什么事情不想和哥哥說,就跟嫂子講,女生的事情他們男生是不會懂的?!?br/>
辛星笑,環(huán)住了李漸月的腰,“好的?!?br/>
兩家人在機場匯合,田源從路上就開始一言不發(fā),此刻在人來人往的機場里離別愁緒達(dá)到了峰值。
顏芷已經(jīng)掉了眼淚,一直握著兒子的手說著話。田源看著儼然還是一個小孩的妹妹竟自己背起行囊要遠(yuǎn)到異國他鄉(xiāng)求學(xué),就覺得難受。
辛星其實自己也很難過,畢竟要離開自己熟悉的國家熟悉的環(huán)境,還是第一次離開田源,但還是想逗田源笑,“怎么了嘛?有話再不說你的好妹妹就真要走啦!”
田源抿了抿唇,紅了眼眶,伸手抱住了妹妹,“在外面不舒心了想家了就回來,哥哥嫂子永遠(yuǎn)在家等你?!?br/>
就這一句話直接讓辛星破防了,忍了好久的眼淚一下就決堤了,“放心,我好好學(xué)習(xí),很快就回來?!?br/>
辛星又抱了抱李漸月,“嫂嫂,工作再忙也要按時睡覺?!?br/>
李漸月沒忍住和辛星一起哭了,被田源拉到了懷里,“馬上妝花了?!?br/>
李漸月不滿,抽抽搭搭的,“我今天化的妝是防水的?!?br/>
顏芷和聞問說完話,看辛星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剛收回去的眼淚又掉了下來,顏芷拉住了辛星的手,“孩子,在外一定要注意安全,有什么事就和聞問說,兩個人相互照顧啊,不哭了不哭了…”
辛星抱了抱這個她喜歡的阿姨,擦干眼淚,拉著箱子和聞問一起去辦托運檢票。
君竹其實也來了機場,看著辛星和聞問一起離開的背影,他沒有勇氣喊住辛星,因為兩個人并排走著走著,聞問就接過了辛星的行李箱,辛星全程帶著鴨舌帽,他看不清她的表情。
姜知知道這些事情以后,剛開學(xué)沒幾天就和花韻顏又回了一趟家,因為擔(dān)心君竹,所以想陪陪他。
花韻顏沒有跟著姜知一起去和君竹吃飯,給他們男生留有足夠的私人空間。
君竹喝著茶,語氣平平,“我沒想到她會出國,還是和那個男生一起?!?br/>
“如果不是和那個男生一起,田源哥或許都不會放心讓辛星出國,你不要想太多。”姜知思路其實很清晰,當(dāng)局者迷,旁觀者清,作為一個旁觀者,君竹和辛星之間的事情,他總是看得更清楚一些。
君竹搖頭,眉眼間全是掩飾不住的失落,“可是這代表著,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內(nèi)都是他陪著辛星。”
“君竹,人生本來就不是一帆風(fēng)順的,辛星經(jīng)歷的那些事情,是大多數(shù)人這輩子都不會遇見的事情,所以誰又說得準(zhǔn)呢,說不定到最后,兜兜轉(zhuǎn)轉(zhuǎn)還是你?!?br/>
君竹聽不進去,“她連戒指都還給我了?!?br/>
姜知看他這樣心里也難受,“那又怎么樣啊?你這樣的條件出去找誰不好,怎么就一定要栽在辛星身上???”
君竹不知不覺抬高了語氣,“那現(xiàn)在花韻顏要和你分手,然后扭頭和別的男生出國了,你也覺得無所謂嗎?”
姜知有點火大,但更多的是恨鐵不成鋼,“那你就去搞定你媽媽啊,然后把辛星追回來啊,在這里自怨自艾干什么?現(xiàn)在這樣可不是我認(rèn)識的君竹!”
君竹沒再說話,兩人沉默的吃完了一頓飯。
傍晚,田源看著空蕩蕩的家里,有些難過,他已經(jīng)習(xí)慣了聞問和辛星住在家里,這下忽然走了,他還真的很不適應(yīng)。
李漸月從房間里把荷包拿了出來,遞給田源,“這是辛星留下來的,說讓你代替她還給君竹?!?br/>
田源伸手接過,拉開荷包的抽繩,是一根根完好無損的金條,他還有些意外,頓時覺得手里這東西有點燙手,于是立刻聯(lián)系了君竹。
君竹看著面前這個荷包,久久沒有說話。
“小孩子戀愛成本不需要這么高?!碧镌摧p聲開口。
君竹抬眸看他,“我們不是小孩子,成年人拎得清輕重?!?br/>
田源看著面前的男生其實也心疼,這就跟當(dāng)初李漸月父母不同意把女兒嫁給他時的心境一模一樣,他盡可能想給君竹一些寬慰,“之前和你說,辛星生病了,所以想送她出國也真的是想給她換個環(huán)境生活,如果你的父母支持你們戀愛,我也會舉雙手贊成是你陪在辛星的身邊??墒?,現(xiàn)實的情況不允許,我不想再讓辛星受到任何傷害和壓力了,希望你能理解我作為一個哥哥的心情。”
君竹有些哽咽,“我現(xiàn)在好像明白了當(dāng)時我媽媽要求辛星理解她作為一個母親時的心情了,很難過,真的很難過。”
田源拍了拍君竹的肩膀,“路還長,人生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到最后誰也說不清楚,好好做自己吧,辛星也不會希望她留給你的只有滿滿的痛苦?!?br/>
君竹笑了笑,忽然有些釋然了,荷包被他推了回去,“這個,等有一天讓辛星親自還我吧,這么貴重的東西要當(dāng)面清點才是?!?br/>
田源知道,他這是想以后和辛星見面還能有個借口,索性應(yīng)下了,伸手拿回荷包,“行吧,你們自己的事情自己解決吧,我就不摻和了。”
辛星坐在飛機靠窗的位置,看著外面的白云,離別愁緒還沒完全散去,她的鴨舌帽壓得極低,聞問看不見她的表情。
聞問輕聲開口,“需要睡一會嗎?”
辛星已經(jīng)不知不覺間淚流滿面了,眼淚不停地往下掉,“生活太難了。”
一看到辛星掉眼淚聞問就覺得不知所措,手忙腳亂地給辛星遞紙巾,“擦擦眼淚?!?br/>
辛星看見聞問慌亂的樣子又不禁覺得好笑,一時間又哭又笑,抬手摘了帽子,擦掉眼淚。
聞問一下子就懵了,“到底怎么了?又哭又笑,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辛星搖頭,“沒有,我就是有點不舍?!?br/>
路途遙遠(yuǎn),辛星哭完后精神不佳,有些昏昏欲睡,最終還是靠在了聞問的肩膀上。聞問要了條毯子,輕輕給她蓋上,靠著椅背也閉了眼。
一切都安頓好,意大利的天也黑了下來,辛星待在這個新家里,怎么待怎么不舒服,甚至有些許的排斥,連飯也吃不下,田源打來視頻,她還很沒出息的看到田源第一眼就哭了。
聞問在一邊看得一愣一愣的,怎么女孩子的眼淚這么多,他一邊安撫辛星,還要一邊回答著田源的問題,簡直心力交瘁。
掛斷電話,田源就徹底撐不住了,一把鼻涕一把淚地鉆到李漸月懷里了,“怎么辦啊,我就說不行,她哭成那個樣子,肯定待不習(xí)慣,當(dāng)時就不應(yīng)該同意讓她出國…”
這是李漸月第二次看到田源哭成這樣,第一次是因為她爸媽強迫他們分手,李漸月拍了拍田源的后背,有些心酸又有些想笑,“人家辛星可沒哭成你這個樣子啊,真應(yīng)該把你現(xiàn)在這個樣子錄下來?!?br/>
田源擦了擦眼淚,有點嫌棄自己,自我調(diào)侃,“這可真太沒出息了?!?br/>
李漸月笑出聲,“好啦,他們都是成年人了,可以照顧好自己,讓他們好好看看外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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