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梁笙還沒反應過來,他便托起她的下巴,精準的吻上她柔軟的唇,深情而又繾綣。
突如其來的溫柔,讓女人腳下虛浮,差一點就跌倒,還好陸淮及時把她扶住。
他抱著女人坐上了洗手臺,五指穿進她柔長的發(fā)絲里,很動情很用力的吻著她。
梁笙很快沉溺其中,她也學著某人的樣子,回應著他的吻。
浴室里明明沒有開浴霸溫度卻節(jié)節(jié)飆高,氤氳的空氣里彌漫著羞人的意味,久久不能散去。
被霧氣遮擋的鏡子里,倒映著女人衣衫被一點一點褪下的畫面。
凌晨兩點,何泉看完資料準備睡覺,意外的在睡前接到一通電話。
是劉明打來的。
他拿起手機走到窗簾前邊拉開一點縫隙,然后接通。
劉明的聲音很快從那端傳來,“老大?!?br/>
窗外的夜色是一片灰寂,但是遠處的馬路上還是霓虹彩燈不停的閃爍著。
何泉聽出他有些凝重的聲音,倏然一頓,“怎么了?”
劉明舔了舔唇,“那三個殺手招供了?!?br/>
“背后指使人是誰?”
“梁邵成。”
何泉眉眼陡然一沉,又聽見劉明重述了一遍審訊室里的情況,“那三個人說,是受了梁邵成的指使對那四個痞子痛下殺手的?!?br/>
“梁邵成?”
他咀嚼著這個人名,“人都死了,死無對證,他們怎么說都有理。”
劉明的眉頭緊緊的擰到一起,“但是郭局已經(jīng)立案了,并且相信了他們的話?!?br/>
何泉臉色難看,一再克制自己的情緒最終克制不住爆了一句粗口,“媽的,那郭老頭是成心與我過不去!他就是不想讓我好過!”
“可是現(xiàn)在沒有證據(jù),我們要怎么辦?”
沉默了半晌,何泉突然來了一句,“你知道這個世上有個人叫陸淮吧?”
劉明一愣,忙不迭的點頭,“我當然知道啊?!?br/>
停頓了一下,他又好奇的追問,“但是這件事跟他有什么關系?”
和煦的陽光像皮實的孩子一樣從明凈的玻璃窗折射到地上,斑駁出一地的倒影。
寬大的床上,梁笙顫了顫睫毛,有幾分清醒的意識。
過了一會兒,她慢慢睜開眼睛,在適應了室內(nèi)的光線以后,才懵懵懂懂的把目光落在近而咫尺的男人臉上。
細碎的陽光灑遍半張床,他的臉清俊如斯,呼吸均勻,并未有要醒來的征兆。
女人看了眼他搭在自己腰間的手,嘴角忍不住輕輕揚上。
床頭柜設定的鬧鐘還有好久才到。
想想陸淮這幾日每天都忙著工作上的事無心睡眠或者是睡眠不夠,她想讓他多睡會兒,百無聊賴間,她開始數(shù)起了某人濃黑而又卷翹的睫毛。
梁笙單手支撐著腦袋,垂眸看著那一排扇形的眼睫。
看起來比女人的都還要長很多。
她在心底默數(shù)著,明明數(shù)不清,但還是樂在其中。
數(shù)著數(shù)著,梁笙的注意力被男人好看的五官吸引過去,她一點點的靠近,指尖像支筆一樣描繪著他線條分明的輪廓,飽滿光潔的前額,清冷颯爽的眉宇,高而挺翹的鼻子,菲薄性感的唇瓣。
腦中不受控制的想到昨夜他的食髓知味。
臉頰倏的一燒,一直熟睡的陸淮緩緩睜開眼睛,瞳孔準確無誤的鎖定在了女人的臉上,眼神略有些惺忪的樣子。
梁笙頓了幾秒,呆住。
陸先生看到她還有些緋紅的臉,心頭一動,猛不防的把她抓過來,湊上去親了一口。
“早啊,梁小姐?!?br/>
男人的聲音里帶著睡醒時特有的磁性與低啞。
女人反應過來耳根有些發(fā)燙,但還是忍不住接了一句,“早啊,陸先生。”
室內(nèi)時一邊柔和的寧靜,陸淮把玩著落在自己手心里梁笙的頭發(fā),漫不經(jīng)心的問,“昨晚睡得如何?”
昨晚……
女人的臉上又爬起了紅云。
然而這一幕落在男人眼底卻升起抵不住的惡趣味,他心情愉悅的故意逗弄,“怎么?是睡得不好嗎?”
梁笙小聲糯糯了一句,“還、還好吧?!?br/>
陸淮笑了,他笑起來的樣子好像周邊景象全部褪了顏色化為黑白,只有他一眼五色斑駁,燦然生輝。
女人一時看愣。
想了想,她突然風馬牛不相及的說了句,“我終于知道你為什么總是板著一張臉了?!?br/>
男人不減眉間醞釀的笑意,聽見她這么說,微微揚眉,“噢?為什么?”
“因為容易被人劫色啊?!?br/>
梁笙脫口而出早就準備好的答復,她早知道陸淮會問為什么,所以毫不費力的說出這句話。
“……”
男人很克制的看了她一眼,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東西,忽然嘴角一彎,循循善誘像是拐騙孩童的人販子,“所以,梁小姐,你要劫個色嗎?”
“……”
女人看著陸先生迷死人不償命的笑容,忽然覺得腰背酸疼不已。
她努力克服自己搖擺不定的心,慌里慌張的就要把某人推開。
可惜男人一把將她撈了回去,隔著被子把她禁錮在了自己的懷里。
他用下巴抵著她的頸窩,濕熱的呼吸一番接一番的撲灑,“時間還早,再陪我睡一會兒?!?br/>
受到一點敏感的刺激,梁笙的身體開始止不住的顫栗。
她僵硬著身體,見陸淮久久沒有動作,慢慢的也就松懈下來。
剛合上眼睛準備再多睡一會兒,某個人的手開始在自己腰間不規(guī)矩起來。
本來是想著裝死,但當男人親吻上她的耳珠時,她就知道,裝不下去了。
她驀地睜開眼睛,嗓音啞啞的求饒,“我昨天跟你說過,我今天要上班的?!?br/>
陸淮嗯了一聲,又是一吻落在她的唇邊,咕噥了一句,“那你睡吧?!?br/>
說完,他還真的就這么抱著她,安安靜靜的。
陸先生這么聽話,讓女人覺得有些稀奇,但更多的是惶恐和警戒。
思緒正神游的時候,男人低沉的聲音再次傳入她的耳畔,“梁小姐,真的不考慮劫一下色嗎?以后可沒這個機會了?!?br/>
“……”
最終梁笙還是沒能逃過遲到的宿命。上午十點,陸先生送陸太太去嘉彰上班時,開車途中,不止一次接收到后者幽怨控訴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