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緩緩自拓拔昊的肩膀留下,細(xì)小的傷口之中,四溢的氣勁已經(jīng)使得這名名震天下的劍客徹底失去了抵抗能力。
此時的楊煙寒笑著對拓拔昊開口說道:“大梁若是與大燕開戰(zhàn),你才是我要的結(jié)果!”
“你!”拓拔昊萬萬沒想到,自己此來,卻是正中了楊煙寒的計劃。隨后拓拔昊不甘心的說道:“楊煙寒,梅長蘇,網(wǎng)中人,你可知道,你究竟在做什么?”
楊煙寒此時笑著說道:“想不到你終于說出來了,既然你已經(jīng)認(rèn)出了我,天網(wǎng)的規(guī)矩,你應(yīng)該是知道的吧?!?br/>
“天網(wǎng)之人,見面必死?”
楊煙寒點點頭,淡淡的說道:“不錯,這金陵城地處龍脈匯聚之地,攬?zhí)煜嘛L(fēng)云于一身。這里正好是龍珠匯聚之地,閣下死在這里,倒也是不冤?!?br/>
言罷,楊煙寒松開了自己的雙手,拓拔昊手中的瀚海劍登時便墜落在地,發(fā)出清脆的碰撞之音。
一個劍客,最悲劇的事情,就是再也握不住自己手中的長劍。對于劍客來說,劍,就是他們的第二條生命,失去劍,便好似失去了一切一般。
楊煙寒看著拓拔昊身上猶如潮水一般褪去的氣勢,生機(jī),已經(jīng)一點點隨著這氣勢消散。
楊煙寒看著對方,縱使楊煙寒不動手,拓拔昊也絕活不了太久。當(dāng)下,忽然對著拓拔昊開口道:“你也算是一個人物,還有什么遺愿未了嗎?”
拓拔昊此時忽然一聲冷笑,隨后不屑的說道:“輸了就是輸了,我拓拔昊一生血戰(zhàn)無數(shù),早已將生死看淡。今日你雖殺我,但是早晚有一天,我們拓拔家的后代,一定會為我報仇……”
拓拔昊的“仇”字聲音拉的很長,這里有憤怒,有不甘,有對生的渴望,有對榮耀的信任。
“你準(zhǔn)備怎么處理他?”霓凰郡主是一個將領(lǐng),也是一個武者,看著拓拔昊死后依舊挺拔的身軀,霓凰郡主的心中,亦是充滿著略略的欽佩之情。
然而,看著自斷心脈的拓拔昊,楊煙寒只是淡淡的說道:“帶走他的尸體,現(xiàn)在,還不到時機(jī),我已經(jīng)派人散布消息,就說此人已經(jīng)為網(wǎng)中人所傷,倉促之下逃走,躲入了江左十四州的地盤了?!?br/>
霓凰郡主此時對著楊煙寒問道:“你想用他挑起大梁和大燕的戰(zhàn)爭?”
楊煙寒點點頭,說道:“不錯,如果不是這樣,我又何必非得取他的性命?!?br/>
霓凰郡主此時不可思議的望著楊煙寒,片刻,忽然搖搖頭,說道:“你真的是我的林殊哥哥嗎?我覺得,如果是林殊哥哥,他一定不會這樣做?!?br/>
不得不說,女人的直覺,有時候是一種十分可怕的東西。楊煙寒此時緩緩開口:“我早就和你說過,林殊早在十二年前,就已經(jīng)喪生在梅林的大火之中。天底下,早已沒有了林殊,也沒有了赤焰軍!”
“我,林殊哥哥,我……”看著似乎想要解釋什么的穆霓凰,楊煙寒忽然再次開口說道:“霓凰,再幫我一個忙好不好?”
雖然突然之間感覺到楊煙寒的性格和自己認(rèn)識中的林殊有所差異,但是對于“林殊”多年來的依賴和信任,依舊使得穆霓凰不假思索的開口道:“林殊哥哥,你說吧,你放心,無論什么時候,我都會站在你身邊。”
楊煙寒此時對著穆霓凰說道:“過了年關(guān),你就趕緊返回云南吧,金陵是個大漩渦,不適合你!”
“不,林殊哥哥,你知道嗎,自從我再次遇見你,我就決定,再也不會離開你了。我留在金陵,關(guān)鍵時刻,能夠給你很多幫助。”戀愛之中的女人往往感性會壓倒理性,毫無疑問,穆霓凰此時的狀態(tài)便是如此。
馬車的車輪聲自林間響起,雖然飛流沒有跟在楊煙寒身邊,但是,自然有人會將拓拔昊的尸體處理妥當(dāng)。
然而,馬車尚未行出樹林,便忽然之間停了下來,隨后,楊煙寒的聲音自馬車之中傳來:“出來吧。”
聲音不大,或者說,與常人講話的聲音相比,大出不了太多。
“滋滋”的雪花被一雙白底的繡花小鞋壓塌,一襲白衣,一張長琴,淡妝素眉的宮羽自樹林之外款款而來。
“怎么,林殊哥哥你還布置了其它幫手,害怕捉不住那拓拔昊?這位姑娘是什么人,怎么也不給霓凰介紹一下。”從穆霓凰的語氣之中,楊煙寒可以聞到一股氣味,酸酸的氣味。
和穆霓凰一同走出馬車之后,楊煙寒沒有直接回到穆霓凰的話,反而開口對著宮羽嚴(yán)肅的問道:“宮羽,我不是交代過你,沒有特別重要的事情的話,不要輕易與我見面嗎?”
宮羽此時微微張開口,“我”,“我”的半天,這才說道:“首領(lǐng),我是擔(dān)心你,我……”
穆霓凰此時看了看左手不斷捏著衣角的宮羽,這個世界上,最懂女人的,便是女人。是以,轉(zhuǎn)過臉來的穆霓凰似笑非笑的對著楊煙寒開口道:“看來記掛我林殊哥哥的人,可真是不少啊!”
宮羽雖然看似一副柔柔弱弱的表情,但是楊煙寒卻從她眼中閃現(xiàn)的一絲神采之中,看到了嫉妒,哀怨和不甘。
宮羽和飛流作為楊煙寒在這個世界里面最得意的作品,楊煙寒對于他們二人的感覺,絕不像是普通的巫師對待自己的煉金傀儡一般。
楊煙寒看著穆霓凰和宮羽二人,忽然搖搖頭,說道:“好了,宮羽,本座的功夫,別人不知道,你還不清楚嗎?區(qū)區(qū)一個拓拔昊,又怎么可能威脅的了本座,算了,你這便回去吧,下次不許再犯!”
“是,首領(lǐng)。”宮羽先是微微一禮,隨后深深的看了楊煙寒一眼,便登時身子一輕,在雪花之上連連飄動,不一會兒的功夫,便已經(jīng)消失的無影無蹤。
而穆霓凰看著地上那只有來,沒有去的腳印,忽然一個皺眉,問道:“難道,她就是天網(wǎng)那個殺人于無形的琴愁?”
“不錯!起風(fēng)了,我們還是趕緊回去吧?!?/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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