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老板來到其中一個小弟面前,指著他:“去,把門打開看看外邊到底有沒有人?!?br/>
那個小弟也是很害怕,見老板指定讓他去,表情瞬間一虛。
但是當著這么多人的面,他也不能慫,只能壯著膽子,來到鐵門前,心里不斷的祈禱著,手慢慢的朝著門把伸去。
我輕輕搖了搖頭,對大老板說:“既然你執(zhí)意要這樣做,我也不能說什么,我們從此之后分道揚鑣吧,各走各的?!?br/>
王胡子拉了拉我,似乎很驚訝我會說出這樣的話,畢竟我們連錢都沒拿到,而且還惹了一身的臟東西?,F(xiàn)在說分道揚鑣,明顯是做了賠本買賣。
我知道王胡子的想法,不過對于大老板這種明顯不把別人的命當做命的做法,我真的不能茍同。而且我和他的價值觀也不同,還不如早點分開走。
大老板沉默了半晌,然后朝我說:“這可是你說的,你可別后悔!”
他咬牙切齒的樣子,像是一個被惹怒的小丑。
我點頭答應(yīng)了下來,默默的站在那個小弟的身后看著,小弟打開門的那一刻,我屏住了呼吸。外面黑漆漆的,根本就看不見什么人,三秒鐘之后,一切正常。
就在小弟準備報告正常的那一瞬,我一眨眼便看到一只枯萎的爪子一瞬間將那個小弟給抓了出去。我腦子一片空白,卻下意識的“砰”的一聲將門關(guān)住。
幾乎同時,那個小弟發(fā)出了慘絕人寰的叫聲。
大老板的臉色都嚇得白了起來,而我們這些人,同樣在聽到外面的慘叫聲嚇得腿都軟了。
外面伴隨著小弟的慘叫聲,還有吃東西的吧唧嘴的聲音,我瞬間瞪大了眼睛,因為我聽到了撕裂的聲音,他們……把人給吃了!
王胡子抓住了我的手,力道很大:“他們,為什么還吃人……”
大老板額角全是冷汗,幾乎要昏厥過去,他強撐著看了我一眼,整個人暴躁害怕了起來,抱著手臂走到角落躲著,生怕外面的那些東西闖進來把他給吃了。
我沒有理他,重新靠近鐵門,王胡子以為我要開門,攔住我不許我開。
我擺了擺手:“我不開門,我是在找開關(guān)。”
我一說開光,大老板及小弟們眼睛都發(fā)光了,紛紛都盯著我,一刻也沒有停頓。
我大致走到離鐵門五米的位置,這里是一個垃圾堆,惡臭味沖天,不過我還是眼尖,看到了一個像按鈕的一個開關(guān)。
我按了一下,墻里的門緩緩打開,大老板霎時間瞪大了眼睛,他愣愣的說:“原來真的有開關(guān)?!?br/>
王胡子跑過來,拍了我一下:“你可真棒,這你是怎么找到的?”
畢竟正常人對于垃圾堆,連多看一眼的想法都沒有。
門一打開,大老板便率領(lǐng)其他人就沖了出去,王胡子見他們跑的比兔子還快,忍不住吐槽道:“靠,他怎么這樣啊?!?br/>
我沒功夫和王胡子多說什么,跟在他們身后,我們也走了出去。
從這個門出去之后,外面的世界和酒窖里完全不一樣,但我好像有點印象。
看著這里樹林茂密,灌木叢被風吹的颯颯作響,周圍的雜草叢生,這個地方不就是我夢里經(jīng)常去的地方嗎?
我一把抓住王胡子,對他說:“這個地方我來過。”我興奮的看向他,他不解的看著我,說:“你什么時候來過?我怎么不知道?”
“不是的,是我在夢里來過,我不是和你說過嗎?我經(jīng)常被一個白衣女人騷擾,而我當時待的地方就是這兒?!蔽噎h(huán)顧了四周,這里的方位的確和夢里的一致,憑著記憶我走到了樹林的深處。
果然,這里就是我夢里的地方,而我現(xiàn)在站的位置,也是我夢里站的位置。周圍的樹葉茂密,天空陰沉,壓抑的人很難受。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從這里的一處灌木叢穿過去,就是宋曉憐跳湖的地方。王胡子看著有些陰森的四周,不禁咽了咽口水,詢問道:“大老板他們都跑了,我們還不跑嗎?”
這時我才發(fā)現(xiàn),這里只有我和王胡子兩個人,大老板他們早就沒了蹤影。我沉下心來,然后思籌著該怎么走,忽然我撇到一處發(fā)光處。
“走,我們?nèi)ツ菞l湖看看?!?br/>
雖然王胡子不解,但是他還是跟在了我的身后,我跨過深深灌木叢,然后來到了宋曉憐跳過的湖邊,一眼就看到在湖中央飄著一個人。
“那是李狗兒?”王胡子也看到湖中央的人,不禁脫口而出,我也看到那是李狗兒穿的衣服了,腦光乍現(xiàn),我記得李狗兒是被宋曉憐附身的。
莫非李狗兒是被宋曉憐給害死的?
但是我現(xiàn)在來不及多想,直接跳下湖,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把李狗兒給帶了上來。
一上岸,探了探他的鼻息,可觸手一片冰冷。
“他死了。”我頭發(fā)滴著水珠,身上的衣服也全部都濕透,抬頭看向了王胡子。他說不出話來,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可惜了,我們快點走吧,萬一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追過來怎么辦?!蓖鹾又苯影盐依饋怼?br/>
但如果我們就這么走了,將李狗兒的尸體放在這兒,讓他自生自滅,我怎么忍心。
停下腳步,我回頭看了眼李狗兒:“我們把他帶到后山吧,讓他走的安心點。”
王胡子瞪大眼睛,看著我:“瘋了吧,這里離后山有好幾里路呢?而且后山的鬼比這兒還多,你去了不是等于去送死嗎?”
我一想,的確是這樣,后山現(xiàn)在是萬萬去不得的,可是我也不能將他這么扔在這。
“要不我們挖個坑把他埋了吧?!?br/>
我重新提議,王胡子拿我沒有辦法,還是和我一起徒手挖坑,人多力量大,十幾分鐘后我們就將李狗兒的尸體草草掩埋了。
“接下來我們該怎么走?”王胡子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然后朝我問。
我說:“當然是回去了,碰碰運氣吧,看看能不能找到回去的路?!?br/>
王胡子點頭,然后我們就沿著這條湖一直走。而身后被掩埋的坑,忽然松動了一下,在我們走后,土里忽然伸出一只筆直的手……
我們順著湖一直走到樹林里,這里似乎不像是剛才的樹林,藤蔓頗多,地上枯枝敗葉也七七八八的躺在地上。
還有一些小碎石和百年老樹,而這里忽然能看到夕陽的落日,余暉照應(yīng)在我們的身上,可以看出,現(xiàn)在應(yīng)該已經(jīng)快要六點了。
“要是我們晚上出不去,該怎么辦?”
王胡子突然拉住了我,低聲詢問著。
可是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辦,只能安慰他說:“應(yīng)該能出去的,放心吧。”